“师姐，贫道是李老最新收的小徒弟，他的剑道传承者，咱们都是一家人，小道备了点薄礼，庆祝您击溃天道，成就万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壮举！”
断嗔说着就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来一方不足婴儿巴掌大小的印章，印章的材质倒也奇特，虽然不名贵，但却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璀璨的光泽。
印章背面刻着一个大字“仙”！
这是断嗔在李老头那学艺的时候，闲着无聊自己刻着玩的。
李老头对于断嗔来说，真的是倾囊相授，就连作为剑修最终极追求，向天道拔剑都在潜移默化之中传递着，所以其实断嗔看到李老头斩天，人还没死，他是真心为李老头高兴的。
当然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李老头废了，他养剑的问题，估计只有姬红衣能帮上忙了，否则他想要拔出这一剑，很难，很难。
在场的人眼力还是有的，这方小印，就是个小孩子玩物，着实有些寒颤了。
断嗔也不尴尬，恭敬的双手奉上：“师姐，这是师弟我亲手篆刻的，礼轻情意重！”
姬红衣本就什么都不缺，看在李老头的面子上，刚要伸手接过，可突然之间，她原本清冷的气质勃然变的圣洁起来。
所有人呆立当场，就连被扇飞的楚亦看着他这个师姐，感受着圣光的洗礼，也内心平静，仿佛所有戾气都已经消散一空，也不由感慨了一句：“这种感觉，师姐，你不去巴黎圣母院敲钟，着实有些可惜了！”
是的，就是圣母，那股子悲天悯人，那股子大爱、博爱，仿佛踩到一株小草都是天大罪过的感觉，不是圣母是什么？
以楚亦对这位的认知，姬红衣就不可能是个圣母，更别谈博爱了，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少人在猜测，只有月华十三卫神情激动，单膝跪地：“恭迎仙子回归！”
离龙之上，楚老爷子浑身一个哆嗦，要不是李青莲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就险些从离龙上掉下去。
李青莲眉头紧缩，焦急的问道：“神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老爷子苦笑一声：“自古大能者，多求长生......”
“别给老头子我装神弄鬼，有话直说！”李青莲也明显感觉到，如今的姬红衣，似乎很不对劲。
虽然姬红衣只是从他这里学了一道剑气就不学了，可是无论是得了他从建木上斩下一片天道叶的楚亦，还是如今传承他衣钵的断嗔，当然还有一边李老头连看都没看过一眼的武大饼，都不及他对姬红衣的感情。
姬红衣有一个特质，她很冷，冷到骨子里的那种，但同时她也非常的尊师重道，这种说白了点有些冷血的人，一旦做一些暖心的事，反而效果出奇的好。
就看姬红衣当初在龙武的所作所为就知道，沈归宗老院长当时想着去天域和异族干一仗。
姬红衣在临走之前通告全龙武师生：“你要是敢去天域蹦跶，本宫就毁了你的龙江武校，在送你一家老小下去陪你！”
虽然多少有点离谱，但不得不承认，姬红衣对她自己的老师还是很关心的，再后来，姬红衣更是通过武装部的关系，将沈老变相软禁在了华国。
对于李青莲，姬红衣也展现出了她，除了清冷之外的一面，姬红衣给李老头找过华国的各种话本子，而且颇为用心，大多都是网文圈子里的神作，她甚至怕李老头孤单，还送了他一只羊驼，虽然每次都要喷李老头一脸口水。
看着李青莲恨不得拔剑的架势，楚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事着实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人皇的道走到尽头，为求天地同寿，选择了散仙骨，由后人聚齐，冥冥之中引导后人前来，让他夺舍。”
见李青莲没听懂，可能神棍当惯了，楚老爷子说话就比较喜欢打哑谜，继续道：“神族祖那老不死的，为求长生，将自己封印在棺材里，又搞出来无数蛊书，分发天下，帮他吸收天骄精血。而你，李青莲，要不是你当初斩了天道一叶，沾染了天道气息，哪怕是你自封修为，也活不到今天。”
李青莲似乎是懂了，眼神冰冷，他其实还能斩出半剑，这半剑要用到断嗔刚得来的剑意，这一剑本就是他曾经留下的，当然想要出这一剑，以李老头目前的情况，绝对会要了他自己的命！
看着跃跃欲试的李青莲，楚老头叹息：“没用的，老夫算是看出来了，月华仙子用的这招更狠，她是将自己神识封存于所剩精魄之中，又藏入水晶棺材之内，当姬红衣继承精魄，自然也就同时拥有了属于月华仙子的神识！”
“就没其他办法了吗？”李老头还是不甘心，想到自己的小十（姬红衣），从今天之后就要变成另一个人，另一个老不死的什么狗屁月华仙子，他就无法接受！
“月花仙子当时保留了完整神识，如今她的神识与姬红衣肉身完全融合，准确的说，现在的这个人，是姬红衣与月花仙子的结合体，可以看做是一体双魂的主副人格。”
楚老爷子没有继续说，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然说是主副人格，但是很显然，以月花仙子的道行，主人格自然是她，而属于原本姬红衣的人格，在霸道的主人格压制之下，将永不见天日！
同时，俩人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哪怕李青莲可以再斩出那半剑，哪怕侥幸成功了，一旦月华仙子死亡，姬红衣也就跟着一起消散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又或者说，从姬红衣诞生的那一刻起，这就是她的宿命！
就如同楚亦从吸收第一块仙骨开始，就注定会聚集其他仙骨，最后走上被人皇夺舍的道路，如果楚亦身体内，当时没有蛊书，如果不是人皇的神魂多年已经消耗不少，如果不是蛊书吸收了严颜与东神冕还有房卒慕容体内的书页，成为一个独特的个体。
那么楚亦此时也早已经是人皇了，只不过，这位看似圣洁的月华仙子，算计的更深，也更加稳妥。
楚老爷子看着圣洁版的姬红衣，再次叹了口气：“走吧！”
是的，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和他交易，和在场大多数人都有交集的姬红衣了，她是一个月亮里诞生的生灵，她是月华十三卫的创造者，她，是月华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