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梅比乌斯挽着手臂，我牵着克莱因的小手，忐忑不安地把两人安顿在车子的后排，然后自己坐到了前面的驾驶位上。
“hh，第一次干这种事？”梅比乌斯倒是津津有味地看着我这副紧张不安的样子。
“梅比乌斯……我家那位的脾气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摆了摆手，说实话我已经准备回去之后找个时间跟爱莉希雅解释一下前因后果。不然被她抓到铁定要完蛋。
“别想太多，当作任务就行。”
“……抱歉，那我先简单地给博士介绍一下这附近的超市和公园医院之类的设施吧。如果博士有需要的话，可以在附近逛逛玩玩都行，东方军团这边我也有认识的朋友，您只要不暴露原本的身份就问题不大。”
“知道了～那我的小情郎，另外你包养我的话总要帮我解决日常的各种开销吧？我的意思是生活费之类的？”梅比乌斯伸出一双白嫩纤细的玉手，细细地打量起来。
“这个……我们等下先去银行取点现金，在买了手机之后您可以先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一个v信账号，我再帮您绑定一张银行卡，到时候生活费我会直接打到您的卡上，您看这样如何？”
“v信？”
“这是煌国一款社交向的app，类似于灯国的小蓝鸟，另外的话还兼有支付功能，等一下我会教博士具体的使用方式。”
“那就多多仰仗你喽～”
“应该的，只要您不嫌弃就好。”我笑着应道，“博士也饿了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你安排就好，客随主便。”
…………………
微微颔首，我稍微思量片刻，便先带着梅比乌斯和克莱因去了一家本地的私家菜馆。
这是一家当地的老字号，据说已经有三十年的历史，装修布置都是以木制为主，挂了一些以往具有历史性时刻的老照片，看起来颇有一种厚实的年代感。按通俗些的话来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底蕴。
据传闻，这家菜馆的创始人曾是当地的地主，但在当年列强入侵时，为东方军团募集军费而散尽了家财，最终便用手里的余钱在这里开了一家饭馆，几十年良心经营，在长空这一带颇享盛誉。
这家饭馆的门口还挂了一块木制涂漆的牌匾，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了几行显眼有力的字。
《如果在生活上遇到困难，亦可在前台服务处领取一块木牌，小店可提供一份一荤一素的简单餐食，祝平安健康，一切顺利。》
………………
现在虽然不是饭点，但店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我先带着梅比乌斯从前台拿了一块木牌占座，然后便在服务人员的陪同下前往了点菜的区域。
与现在流行的菜单点菜不同，这里的点菜是现叫现点。点菜的区域其实也是厨房，完全对外公开，各个师傅负责七到八种菜肴，柜台上除了一些成品图片之外还放着一些热气腾腾，刚出锅还未端上桌的热菜，香气诱人，烟火味十足。
我们每点一个菜，服务员就会记录一下，然后取出对应序号的夹子放进相应菜肴的框里。夹子有许多种颜色，分别对应微辣，不辣，重辣等多种口味，如果另外有特殊要求也可以直接与厨师沟通。
“梅比乌斯和克莱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我把女人微凉的小手包在温热的掌心，任由她依靠在自己的肩上，倒也习惯了现在微妙的身份。
“你定你定。。”梅比乌斯颤颤地打个哆嗦，似乎是穿得衣服太少了，有些冷，便用力地抱住我的胳膊，将玲珑的娇躯紧紧地贴在了我厚实的胸膛上，企图寻找几分暖意。
我可以感受到女人那颤抖的曲线，不由怜惜地搓了搓梅比乌斯的手背，稍微用力便挣开她的束缚。然后在女人略显诧异的目光下，我拉下了外衣的拉链，把她冻得有些僵硬的娇躯用羽绒服包着搂在了怀里。
略显苍白的俏脸上浮现两抹动人的羞红，梅比乌斯微微一怔，倒也没有反抗，眼睛懒懒地眯着，整个人就乖乖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小脑袋也缩进宽大保暖的羽绒服中，好像一只陷入冬眠的小蛇。
“葱爆大虾，猪肚鸡，清蒸鲈鱼，干锅花菜………”
“够了够了……点太多也吃不完。”粉嫩的小嘴微张，梅比乌斯闻着周围浓郁的菜香，也不由咽了几口唾沫。
“四个菜够了吗？要不要再加点甜品果盘之类？”眼神不经意间在女人性感的红唇上停留了片刻，我眉头微皱，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外貌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少女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媚态。
之前痕先生似乎提过一嘴，梅比乌斯博士的研究是……重塑基因，返老还童。？
“克莱因，你怎么说？”梅比乌斯倒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选择权抛给了一旁的克莱因。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来一份果盘吧。”克莱因看看梅比乌斯又看看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点完了菜后，我们便去之前占的位置坐下，待服务员拉下帘子，这一方四人小桌倒也成了一间别有格调的雅室。
梅比乌斯继续坐在了我的旁边，而克莱因则是出于某种考量非常自觉地坐在了对面。
抱着梅比乌斯柔软的娇躯，她身上幽兰般的香气钻入鼻尖，我的心神也不由几分荡漾。
“我的嘴唇好看吗？”
明显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女人贝齿微张，吐出一条粉嫩的丁香小舌，颇具挑逗意味地舔了舔性感的唇瓣。
“想不想亲？”
“…………博士，少开这种玩笑了。”我微微一怔，略显窘迫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最近做事情就很难集中精神，容易受外物影响……
“这里不会有别人看到哦～”
嘴角扬起一丝琢磨不透的弧度，梅比乌斯扬起天鹅般的脖颈，微凉的鼻尖轻蹭着我的锁骨。
“……………”
“怎么不说话，来感觉了？”
。。。。。。
双瞳再次陷入了渊黑的状态，我低下头来与女人对视，直视着那双鬼魅而深邃的蛇瞳。
“噗嗤～警戒心这么强？这就是传闻中的“凝渊”？”
就在我以为梅比乌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时，女人突然笑着摆了摆手。
“我现在的这具身体是经过人工重塑后的产物，因为是第一例成功案例，缺乏具体的实验数据，现在还没有确定会不会伴随什么副作用。”
“唉？博士的意思是。？”
“在春天的时候，母蛇为了维系族群的繁衍，会发出类似“哒、哒、哒”的声音作为求偶信号刺激公蛇，除此之外，皮肤和胃基部腺体中还会释放特殊的气味，让公蛇识别自己，起到一种类似吸引的作用。”
梅比乌斯自顾自地说着，好像给小朋友们普及生物知识的科学老师。
“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本强行用肌肉控住的手臂又放松了下来，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女人柔软温热的娇躯。
“原来是哪样？”梅比乌斯扬起一抹冷笑，
“你不会以为是我在勾引你吧？”
“。。。。。。您刚刚不是说………”
“舰长，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放纵自己的理由而已，你这么就堂而皇之的接受了？虽然没有进行测试，但我可以确定重塑实验的副作用多为抗药性的异常，而与什么蛇的繁殖关系程度………大概类似于面包与艾滋病吧。”
“。。。。。所以说……”
“嗯，只是你单纯的好色而已。”梅比乌斯仰起头来看着我，眼神里浓浓的全是嘲讽的味道。
“抱歉……博士，这是我的问题。”用手捂着脑袋，我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倒也不全是吧。”梅比乌斯看着男人一副愧疚难当的模样，自己反而有些尴尬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舰长，之前游轮上你在与将军交手时，那种明显超越正常人类极限的力量与速度到底是怎么达到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梅比乌斯那双深邃透彻的眸子，心中突然涌出几分苦闷的酸意。
“我曾在机缘巧合下掌握了一种能力，大致来说，就是可以进入一种类似于内视的状态，将精神意识完全凌驾于肉身之上，在这个状态下，我对于身体的控制能力会达到一个极为惊人的程度。”
“小到筋络，大到血肉………而在此基础上用舰家的一些秘传劲法去刺激身体的各个部位，就可以很轻易地突破普通人类的极限。”
眨了眨妩媚的蛇瞳，梅比乌斯微微点头，她靠在我的身上思量了片刻，待思绪整理得差不多了才轻启朱唇。
“我的建议，”
“这个法子你还是少用为妙。”
“博士？”
“让身体短时间内超越极限其实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古代中医有击打或针扎刺激穴位的方法，现代科学更是有注入激素，服用特殊药品等手段，你这种状态虽然更为高明，但也必然服从力量与精神的平衡原则。”
梅比乌斯拿了一个杯子，然后往里面到了半杯热气腾腾的茶。
“舰长，人就像容器与水，全则必缺,极则必反,盈则必亏。”
“这里面的水，你装得少了不行，装得太多了同样也不行。”
“精神相当于装水的这个杯子，而身体，就相当于这杯子里面的水。”
“激素刺激等方式相当于强行往杯子里加水，而你那个古怪的状态………如果你的描述不错，我推测恐怕是直接将容器的容积扩大了。”
“而在那个状态下，你刺激自己的肌肉筋骨乃至各种激素的分泌腺，就相当于往这个变大了的容器里加水，效果自然要比那些单纯硬加水的手段要明显。”
“而问题的症结在于………那个状态无法长久维持，又或者说，你并不愿意维持那个状态？”梅比乌斯柳眉皱起，她好奇地将目光转向了我。
“嗯，我其实………很讨厌那种状态。”我低垂着眸子。
临渊是一种畸形的进化，它将所有人看做猴子，而自己成为吞噬一切的深渊………
“舰长，我倒是可以明确告诉你，以我目前所掌握的技术，让你的身体升变到平衡“临渊”精神状态下的层次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
“不用了……博士，我并不是在意肉体的失衡感，只是单纯地觉得……处于临渊状态下的自己很恶心，好像一头怪物，令人生厌。”
梅比乌斯看着略显落寞的男人，无奈地伸出一双胳膊，轻轻抱住了他。
“……知道吗，你所逃避的深渊，正是我所追逐的方向。”
“舰长，你已经掌握了吃螃蟹的方法，却不愿意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博士………现在的人类，还远没有到跨出那一步时候。”我心怀愧疚地低下头来，明白自己远不及梅比乌斯的觉悟。
“临渊”是精神上的畸变，而梅比乌斯的研究，是肉体上的扬升。
如果二者达到平衡，说不定真的可能造就一个接近“神”的物种。
可现在的时代………人类才是世界的主宰。
第一个升变为“神”的人，注定会被人类排斥抛弃。
“嗯……确实为时尚早吧。”梅比乌斯微微点头，“舰长，我不会强求加速人类的进化，我只是希望我的研究……能够让人类面临绝境时，多一种选择。”
“所以我的建议“临渊”还是少用为妙。”
“你扩大杯子的容积往里面加水，这本身不会出现问题，但当你退出临渊时，你的精神与肉体的处境就发生了颠倒。”
“杯子的容积变小后，便装不下那么多水了。”
“如果说人类的精神本质是神性的，那么身体所带来的影响亦是兽性的。”
“在退出临渊后，你的精神条件很明显已经无法很好地控制刺激加强后的肉体。而在刺激消退之前的这个状态………兽性的一面会战据你理智的上风。”
“易怒，暴躁，贪婪，霸道，色欲………这些负面情绪会影响你的判断。”
。。。。！？
瞳孔一缩，在梅比乌斯的指点下我顿时醒悟。
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临渊之后的一段时间人会变得不太理智，做出一些冲动的事。
………当年初入临渊时，我虽然厌恶这个状态，但也发自内心地惊叹临渊对于战斗能力的提升实在太大太大。
在那之后……也是多次进入临渊，最终将其熟悉掌握，以此作为一项压箱底的手段。
………而那段时间，我确实也做出了一些又蠢又横的事情，和家里闹了不少不愉快……
“那博士有什么办法？”我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怀里这位人类历史上生物科学的极限高峰。
“嗯……我确实可以给你配一些精神类的抑制药物，”梅比乌斯抬头看我，“但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对任何人来说，药物上瘾都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中医里面不是有个理论么，堵不如疏，你找个宣泄口，把这些负面情绪发泄出来就可以了。”
“博士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宣泄偏好，有的人喜欢自残，不爽了就给自己两刀，有的人爱好运动，郁闷了就去跑个几千几万米。至于你的话…………”
微微一笑，梅比乌斯拍了拍我的肩膀，狭长的眸子带着暖昧的眼神，轻轻向下一瞟………
“。。。。。。”
“舰长，不开玩笑，和你的女朋友好好解释一下，我想她应该会理解的。”
“咳咳………”目光闪躲，我再蠢也明白了梅比乌斯的意思。
“舰长，你的情况特殊，万一真得了什么精神病可不是好玩的事。”梅比乌斯看我这么一副懂装不懂的模样却是有些生气。
跟你闹呢？军队里每年都有几个疯掉的。
“这……供应跟不上需求我也没办法啊……”
。。。。。。
“噗嗤～～”娇笑一声，梅比乌斯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然后伸出另一只手颇具挑逗意味地拨了拨我的下巴。
“那～～要不要让博士来帮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