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的葬礼举办得很简单。
v找来铲子，在恶土的土地上挖了个洞，然后将玻璃罐的尸体倒进土坑，恶土的风将刺鼻的气味吹散在四周，v点了一根烟，丢到了土坑里。
帕南和瑞贝卡站在v的两侧，对视了一眼，她们也不知道现在v是什么情绪，不过，肯定是很难过的吧？
“v，我是说，你多保重。”
帕南忍不住安慰，她是个嘴笨的女人，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安慰v。
瑞贝卡更是嘴笨，张张嘴话也说不出来，她心想这时候要是萨沙或者奥黛丽在这就好了，那两个体贴的女人一定知道怎么安慰v。
两个嘴笨的女人这个时候都不知道应该说些啥，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v在一旁落寞。
v摇摇头，“你们放心，虽然心里确实不怎么好受，但是我还不至于难受到要掉眼泪的地步……帕南，你说在现场看到了他的生物芯片是吗？”
“嗯对。”帕南摸摸口袋，把芯片拿出来，“我这个人会有搜索现场的习惯，芯片上面记录了你和他的对话。”
v接过芯片，如帕南所说，芯片的消息确实是他跟杰罗姆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杰罗姆问他什么时候再干一票！
只可惜v当时看了一眼，忘记回复了，真是造孽啊。
说实话，v对杰罗姆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觉得他是一把很好用的尖刀，一把随时都能为他所用的双刃剑……v知道如果他有一天没那么大的能力了，杰罗姆绝对是第一个干掉他的。
所以v一直没跟杰罗姆有太多的关联。
当然了，v的想法也有可能是错误的。
或许杰罗姆就是真的忠心呢？
这些都说不准。
现在也没法问了。
有人曾经说过，在夜之城你下一秒被人爆头的概率，比你感冒的概率还要大，而在恶土又何尝不是如此。
夜之城的风很大，风被吹到了恶土上，也把突如其来的死亡，吹到了恶土上。
“下辈子小心点吧。”
v叼着烟，一铲铲将泥土铲到坑里，整个过程他都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瑞贝卡和帕南从没有见过v这样，心中直犯怵。
她们感觉这好像就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越平静，v接下来的爆发就越大。
“v，你下面打算怎么办？”
瑞贝卡忍不住问。
她真是担心v这样安静下去，待会心理憋出问题了！
那些赛博疯子就是这样的！
虽然说赛博朋克引发赛博精神病成为赛博疯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义体的关系，但是最近已经有专家指出赛博精神病的病因，也跟心理健康有很大的关系！
瑞贝卡觉得很有道理，她真是担心v继续这样子，会硬生生憋出赛博精神病啊！
“没打算怎么办。”v停下动作回答瑞贝卡的话，他伸出手擦了额头上的汗水，看了一眼帕南和瑞贝卡那害怕的眼神，v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我心里挺安静的，你们别想太多啊。”v露出爽朗的笑容。
但是瑞贝卡和帕南这下更害怕了，按照v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们觉得v这个笑容有点‘核善’。
v摇摇头，继续填坑。
“知道吗，以前我还没认识你们的时候，经常干这事。”v一边填坑一边闲聊，“那个时候，我每天都要认识新的人，因为跟我碰头的大部分没一天时间就死了，不管是我的敌人还是朋友。”
“在夜之城整天搞事的赛博朋克，能活过两年的都算长寿了。”
v平静的说道：“可就算每天都会死很多人，夜之城的人口依然不减反增……因为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外来人口填补那些死人的空缺，真是讽刺。”
帕南点点头，“都是这样，夜之城就是一座吃人的城市。”
“所以啊，所以谁死了我都不会感到奇怪。”v缓缓说道：“在夜之城生存，首先就要对死亡变得麻木，然后回家喝口酒，睡一觉，第二天抛掉那些无用的情绪，继续前进。”
“这就是赛博朋克的生活，这不是什么过家家，沉迷于过去走不出来的家伙，是很容易死的。”v平静的说，“我可不想死，所以悲伤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毒药。”
帕南和瑞贝卡都松了口气。
她们觉得自己确实是多想了，v比她们想象的要成熟得多，面对死亡，这个男人无比坦荡，甚至瑞贝卡和帕南现在觉得，如果v要面对自己的死亡的话，估计也能坦然的赴死。
如果真是一个必死的结局，也许v会在天台上，喝着酒，吹着夜之城的风给自己来上一枪……真是从容得无比帅气。
v就是山岳一般的沉稳……也就是这样的男人，才会给女人安全感。
而夜之城，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
难怪v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这样强大的心智和实力，哪个女人不着迷？
“靠，我总算知道萨沙和奥黛丽，还有我为什么这么着迷这个男人了。”
瑞贝卡嘴角一翘，笑着嘟囔。
帕南也有点意动，认识v不久的她，头一次觉得v身上，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很迷人。
最终，在忙活许久后，v终于把坑填平了，他从烟盒里摸出三根烟蹲下插到土里，然后点燃，算是给土里面的家伙送别了。
“不知道你抽不抽烟，不过我也没有雪茄，你将就着抽吧。”v说道。
到了这份上，杰罗姆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
“帕南，最近在忙些什么。”
埋葬完故人，v没有立刻着急回去，他和瑞贝卡靠在帕南的车旁跟帕南闲聊。很久不曾联系帕南，现在有机会了自然要多叙叙旧。
“还是老样子，给雇主送货，有空的话就去干干夜游鬼，抢他们的装备。”帕南在车前盖的位置修理引擎，她这辆车最近引擎总是出现一些小毛病。
实际上她这车小毛病总是非常的多，但是帕南实际上是个很念旧的人，对待旧的东西，她总是舍不得扔。
v瞥了帕南一眼，感觉自己站的位置站错了，他应该站在不远处等待的法尔科那里的，那样的话就能看到帕南弯腰时的翘臀了……那景色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真可惜啊。”v情不自禁说出声。
“可惜啥？”瑞贝卡和帕南同一时间古怪的看向v。
“哦，我说没跟帕南合作真是太可惜了。”v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毕竟帕南身手这么好，合作起来一定很省心。”
“啧，这么久不见，你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见长。”帕南皱了皱眉，继续修理自己的汽车引擎，她可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人。
“就是，帕南我跟你说，v这张嘴不知道骗了多少妹妹。”瑞贝卡恨恨的说着，她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是怎么喜欢v的了，反正肯定也是被v的嘴哄骗的！
嗯，好像也不对。
瑞贝卡想起来了，当时在街上看到v，就是觉得v长得好看……啊我怎么是这么肤浅的女人。
“狗男人！”瑞贝卡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v。
v没搭理瑞贝卡，话头一转。
“帕南你最近有什么活需要帮忙吗，我最近很闲想找点事做。”
“真的假的，你这身手还会没活干？”帕南抬起头，黑色的机油污渍让她的脸花了，但是也让帕南带着一种野性的美。
“你说你没活干，我可不太信。”帕南用手背抹了下脸颊的汗水，微笑着说，“v，你可别小看我，夜之城的消息我也听说了，赛博朋克们都说夜之城有个叫v的家伙拳打罗格脚踢荒坂，再过段时间就要成为夜之城的皇帝了。”
“谁他妈传得这么离谱？”v愣住了，他虽然有这个心思，但那也不能明面说啊。
“谁知道呢，反正有一些赛博朋克是这么说的，所以别骗我，你这种家伙肯定接得到活。”
“好吧其实找找还是有的。”
vs耸耸肩：“不过大老远从夜之城来到恶土这里，只是挖个坑就回去，好像有点亏……不如找你干点活。”
“我可没闲钱雇你做事。”
“没关系，这趟免费。”v淡淡的说，“我就是忽然想杀人了而已。”
帕南和瑞贝卡脸色一变。
好家伙，什么赛博疯子？
“v，你，你还正常吗？”瑞贝卡冷汗直冒，忍不住退后了几步，要是v变成了赛博疯子，那恐怖程度……不敢想象。
帕南也握紧了扳手，生怕v下一刻就发狂起来。
“……你们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我很正常。”v摊摊手无奈的说，“我平时就是这样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找几个夜之城的帮派泄泄愤。”
“你这行为只能证明你平时就是赛博疯子吧。”帕南皱眉说，她算是看清这个男人了，难怪他还说什么对死亡麻木了，原来平时就干些杀人的勾当，那你不麻木谁麻木啊。
瑞贝卡听到这倒是两眼放光，语气敬佩，“v，你真牛逼！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刷几个帮派！”
“哈哈击个掌。”v伸出手，笑嘻嘻的，“不愧是瑞贝卡，这话也就你说得出来。”
“嘿嘿！”瑞贝卡刮刮鼻子嘿嘿傻笑，然后她跳了起来，啪的一声跟v击了下掌，“耶！”八壹中文網
“赛博朋克真他妈都是一群疯子。”帕南没好气的看着这两人，无奈的说，“我这没有杀人的活，只有一些送货的小活而已，比不上你们赛博朋克。”
“我看你身手和这车子都还不错，就没有一点大活吗？”v好奇的问。
“没有！”v这句话似乎是问到了帕南的痛处，她扭螺丝的力气都大了一点。
“夜之城的中间人千千万，有能力派大活的也就那几个，像我们这些外来的流浪者，也不可能接到什么好活，能喝点汤就不错了。”
帕南闷身说着。
她帕南何尝不想接大活，毕竟阿德卡多那些老乡，都还有上顿没下顿的，接个大活的话，也能帮衬一下它们。
但是夜之城的活哪有那么好接啊。
她帕南充其量就是个外来的流浪者，甚至难听点，就是个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那些中间人不从她身上榨油水就不错了。
“看来你的处境很艰难。”v顿了顿，起步走到一旁，“我去嘘嘘，一会聊。”
然而来到路边的v解开裤腰带的同时，也给瑞贝卡发去了一条消息。
v：【待会我让罗格给我派个活我们一起去做，待会你就跟帕南说是你接的就好。】
瑞贝卡吹着泡泡糖，正在偷瞄v嘘嘘，接到v的消息一愣，消息的疑问太多了，她反应好一会才回复v。
瑞贝卡：【为什么这么麻烦，你直接说是你接的不会好了吗？】
v：【要是说是我说的，帕南那性子肯定会觉得我在可怜她，给她一个活……况且她不是那种喜欢欠人人情的家伙。】
瑞贝卡：【……v，你还真是个烂好人，你是想帮帕南，还想做好事不留名？】
v：【你这么理解也行，不过理解成还人情更好，毕竟帕南也把杰罗姆的尸体接回来了不是吗？】
瑞贝卡：【既然如此，你帮帕南，双方的人情不都抵消了吗？】
v：【你不懂帕南，如果我说要还她人情的话，她会生气的说接个人而已算什么人情你是没把我当朋友吗！】
v：【总之很麻烦的。】
瑞贝卡：【……你考虑还真是周到，你平时就是这么攻略女人的吗？】
v：【也会有失败的时候，毕竟女人很难懂，帕南更难懂，改天还需要跟她坦诚相见，深入交流一下。】
【……】
瑞贝卡无语的看了v一眼，这家伙真是……瑞贝卡都不知道怎么形容v这个人了。
“帕南，我这有个活，待会你跟我一块去吧。”瑞贝卡最终还是按照v的吩咐说了。
帕南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诧异的看着瑞贝卡，“姐们，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瑞贝卡理直气壮的说，“还是个大活呢，我看你特别顺眼，待会一块去呗？”
“等v过来吧，待会我们一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