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的美容院空无一人，没有了那些看似正常的口罩护士，看起来竟更加地诡异。
玻璃门被一把大大的铁锁锁住，卢妙摘下头上的发卡，插进了锁眼里鼓捣。
王杰飞：“哇，小姐姐你还会开锁啊！”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锁头应声而开。
三人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偷看——这举动有些多余，毕竟街上一个路人都没有。至于这些商铺里是否有人？隔着厚厚的卷帘门，也不清楚是否有人窥伺。
卢妙带头，王杰飞跟在后面，王习文殿后，三人鱼贯而入。
美容院似乎已经空置多年，桌上地上全是灰尘。十几年前的建筑很少大面积运用玻璃，美容院一楼虽然有落地窗，但前台附近仍旧有些昏暗。
卢妙拍了拍灯的开关，一丝反应也没。
“是不是拉了电闸？”王杰飞四下张望，找到了电闸处，拉下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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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亮了。
“这间美容院不大，咱们三个没必要分头行动，一层一层地找吧。”卢妙说。
休息处一览无遗，卢妙细心地蹲下一一查看桌椅下方，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只有前台的桌子下面放了一个购物袋，里面是前台的工作服、鞋子和一包粉色的樱花口罩。
卢妙掏出了一个口罩仔细检查，却发现这个口罩极厚，不透光也不透气。
王习文戴上口罩试了一会儿，立刻把口罩摘了下来：“戴严实了以后根本喘不上气。”
通向医师办公室的门紧紧锁着，但几个人畅通无阻——多亏了陶原前几日的紧急训练，卢妙现在的开锁技术可谓是炉火纯青。
医师办公室里自然也有许多病例档案。卢妙第一个看的就是陆医师的房间，发现里面的档案虽多，却没有自己昨天看到的那几份。
更重要的是，这回档案上的名字都很年代感没有那么强，看上去各个年代的名字都有。
大家又坐上电梯来到二楼。
电梯就在二楼东边中央的位置，从电梯口出来走几步，就到了护理区。护理室一共有12个，围成一圈儿，因此中央没有采光处，需要靠人工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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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查看了各个护理室，除了各种护理器材外没发现可疑的东西。
“只剩下三楼了，咱们此行的收获不多啊。”王习文沮丧地看着手机里的病例照片，上面各种年龄的女生都有，照片似乎是偷拍的，都没有在看镜头。
“倒也不是。你有没有注意到，每个护理室的布局是完全相同的？”卢妙说。
“有吗？好像确实差不多诶，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王习文很是不解。
她们清楚地记得进出的是同一间护理室，又只进出过一次。况且，几人在护理的过程中都睡着了，哪怕真的要被移动，也根本无法发现，更没必要造出几个一模一样的护理室欺骗她们。
卢妙也觉得有些奇怪：每个护理室都是方正的正方形，门开在护理室中央的位置。这种布局确实会让人怀疑。但是，她们整个护理过程几乎都睡着了，就算不做这一番掩饰，也没什么破绽。
卢妙摇了摇头：是她想多了吧。
三楼的休息区，据说仅供医师和护士们使用，几位女生昨天都未踏足。
而这次，卢妙三人来到三楼，打开整个休息区的灯后，瞬间目瞪口呆：
三楼看上去与其说是一个休息室，倒不如说是一个生物实验室，或者说是标本室更合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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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到处都摆满了瓶瓶罐罐，充斥着强烈的刺鼻气味。门口处就是一颗红色的心脏，泡在浅绿色的液体里，静静地漂浮。
三楼的灯就是绿色的，这让人分不清液体的颜色究竟是它本身的，还是被灯光映射出来的。
眼球、手掌、胳膊、肠胃……应有尽有。
但最让三人感到介意的，却是屋子正中央处摆放着的4个罐子：里面装着整张的人脸。
“你能认出来这几张脸吗？”王习文问。
“看不大出，失去了骨骼的支撑和眼球的填充，看不出来这几张脸长什么样子。”卢妙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脸皮上都没有明显的疤痕或者痣一类的标记，松松垮垮地漂在罐子里，看上去就像是没有好好舒展开的面膜一般，根本无法想象出来脸皮的主人长什么样子。
更何况，昨天的护士们都戴着口罩。
王杰飞突然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走吧，看看其他人找到了什么。”卢妙却打断了他的话，拉着两人离开了美容院。
令人意外地是，小镇的街道上竟然稍微有了一丝人气儿。
卢妙三人沿路走去，偶尔能看到几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地，从店铺里出来。但这些人都无一例外地特别警惕，眼神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杰飞，你刚刚在美容院想说什么？”离美容院远了几步，王习文这才问起这件事。
“我就是想说…虽然三楼中央有四张脸皮，但是我数了数，好像眼睛、手掌的数目不止是四个人的，嘴巴的数量又少了一些，只有两张嘴。”
王杰飞说完，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和你们一起确认一下的。”
卢妙这才解释自己为何打断王杰飞的话：“我刚刚看你影子时，发现那绿色灯光的穿透性似乎很强，你的影子黑色中透着一丝绿色。而在你说起你发现了异常的时候，你脖子处的影子突然变粗了一瞬。”
王习文吓了一跳，王杰飞也打了个寒战：“你的意思是？”
卢妙点点头：“是的，感觉就像有一个人从背后握住了你的脖子一样。我怕你再说下去，真的会被里面的东西灭口。”
边说边走，前面的一个商铺门口竟然出现了范南和程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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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家早点摊，窗口处贴着簇新的“早点”二字，还用马克笔在窗户上写了“包子、馄饨”等等。
看到这家店几人才意识到，他们都饿了一个晚上，只喝了一点水，现在肚子正咕咕叫。
店主是个四十多的大叔，穿着一件polo衫，左胸前还印着“可可可乐”，看着像是那种批发小店会收到的附赠品。
大叔虽然神色间对几位玩家充满了不信任，但是到底比那些见到玩家就快步走开的镇民要好上许多。他紧紧扒着门框，一只手握着门把手，一边和程序说话，一边随时做好了关门的准备。
“镇上已经很久没有生人到了，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大叔，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本来是想爬山的，只是后来不小心迷路了而已。”
程序毫不心虚地撒着谎。
“我找了半天，只有您这一家店还开门。您就卖点早餐给我们，随便什么都行，我们又不会不给钱。”
这话说得更是正气凛然。
店主：“我…我这店早就不开了，你们要不去别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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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南：“别家都看过了，就您这一家开门。”
王习文也凑上前去：“大叔您就行行好吧，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饿了好久了。您随便拿点自己家的干粮饼干也行，给我们垫垫肚子就好，我们会给钱的。”
店主看着王习文，犹豫半晌，这才说道：“你们…算了，你们进来吧！但是说好了，你们吃完就得走。”
王习文得意地冲卢妙眨眨眼，几人钻进了这家早点铺。
进来前，卢妙望了一眼旅馆的方向：陶原三人还没回来。她正要回身进门，却发现对面的理发店窗户处，紧闭的窗帘一角被偷偷拉开，漏出了一双大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