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两步的豫章公主突然又顿住了,转身期待的问道:“周少卿,此情此景,你难道没有诗意吗?不想赋诗一首吗?”
这是什么脑回路?
此情此景,谁还有心情作诗?
周睿脸都黑了,没好气的摆手道:“没有!没有!”
豫章公主有些失望,悻悻的转身往前走,小嘴还不停的咕哝着。
“没道理啊,诗以咏志,发乎心,传乎情,周少卿此刻心情激荡,应该诗意勃发才是啊。”
这几天她来芙蓉园最期待的就是周睿作诗,结果周睿忙的脚不沾地,半句诗都没作。
豪掷千金捐款的豪客们陆陆续续来到了芙蓉园,整个紫云楼前分外的热闹。
能在今天进入芙蓉园的人本身就代表了实力,所以,这场皇帝赐宴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很好的社交聚会。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浩大的慈善捐款活动,不是皇家赐宴,根本就不可能聚集这么多的贵人巨富。
有豪商,有世家大族,也有朝中勋贵,大家聚集在紫云楼前,相互寒暄,彼此引荐,聊的不亦乐乎。
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没有到的情况下,毫无疑问,李承乾是最为瞩目的人。
很多人围在他的周围,如同众星拱月。
不过,最欢快的却是魏王李泰。
他就像是一只肥胖的蝴蝶,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而在另一边的女眷区,长乐公主则如众星拱月一般被围在中间。
礼部的官员正忙碌的安排众人的坐席。
“皇帝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高呼声,现场迅速安静了下来。
“吾皇万岁!”
“拜见皇帝陛下!”
高呼声此起彼伏。
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李世民红光满面,朗声笑道:“免礼!大家不必拘礼!都入座吧!”
话虽这么说,直到李世民携手长孙皇后在最前最中央的位置上坐下来,众人才按照礼部官员的安排入座。
周睿越众而出,来到高台上,上面还安放着他临时制作的简易扩音器。
在场的众人对于年纪轻轻的周睿站到台上倒也不感到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周睿这个长安第一才子是这场浩大的赈灾捐款的策划者。
“尊敬的各位来宾!”
“首先,对大家表达诚挚的谢意!感谢大家的无私捐款,感谢大家对赈灾所做出的的贡献!”
“说实话,这场赈灾募捐,震惊了很多人!”
“大家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会有那么多百姓积极的捐款。还有很多人,不顾车马劳顿,从很远的地方赶来。”
“那天,看到芙蓉园内人山人海的时候,我真的热泪盈眶!”
“可以说,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壮举!”
“我们应当为这样团结善良的民族而感到自豪!”
这一番话,周睿说的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
现场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对这样的讲话方式感到新奇。
长孙皇后仔细的打量着周睿,美目中异彩连连。
之前长孙皇后不止见过周睿一次,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的打量过。
越是打量,长孙皇后心里越是感到惊讶,首先周睿身姿挺拔,眉清目秀,确实一表人才。
此刻周睿站在台上,面对皇帝还有这么多朝中大臣,仍然洒脱自信,卓尔不群。
不说的别的,只是这份气度,在年轻人之中已是少见。
再想想周睿的诗才和才干,长孙皇后也明白了为什么长乐会喜欢周睿,宁愿割发出家也不愿下嫁长孙冲。
这人啊,就怕对比。
长孙皇后转头看了一下长乐,果然发现女儿正一脸痴迷的望着台上的周睿,对周围似乎已经浑然不觉。
掌声停歇,周睿笑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下面就请我们的皇帝陛下上来说几句。”
之前周睿提议他上去说两句的时候,李世民还觉得不以为然,但是现在,他早已经跃跃欲试。
在热烈的掌声中,李世民虎虎生风的来到了台上,十分骚包的对着四下响起的掌声摆了摆手。
现场迅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挺胸抬背认真的看着台上,甚至那些富绅豪商因为头一次见到陛下,更是激动的面色潮红,双手颤抖。
“之前朕曾经对周睿说,筹集到了这么多善款,都是周少卿的功劳!周睿说,他不敢居功,因为大唐有这么一群善良的百姓。”
“他还说,希望朕能善待如此善良的大唐百姓!朕听了之后,感慨良多!”
“朕很欣慰,能有这样的贤臣!朕也很感动,朕有这么善良的子民!”
“大唐自立国以来,一直轻徭薄赋,力图恢复民生,朕就想让这天下的百姓都吃的饱穿的暖!朕也有信心能开创一个盛世!”
“朕曾带领大军横扫天下!但是,朕其实并不喜欢战争!”
“因为战争,会流血,会牺牲!受苦受难的是百姓!”
“但是有时候,战争却又无法避免!昔日东突厥屡屡犯边,甚至打到了渭水河畔!”
“家国不宁啊!朕绝不能坐视大唐的子民,大唐的国土,受到敌国铁骑的践踏!”
“朕忍辱负重四年,终于一举覆灭了东突厥!”
“战功彪炳史册!家国得以安宁!可也耗费了很多钱粮,国库紧张,只要过了今年,让朝廷多喘口气就能缓解过来。”
“可偏偏此时却又爆发了旱灾!”
“朕忧心如焚,废寝忘食的想对策,朕很自责!”
……
一众大臣们还有富绅豪商们听的聚精会神,十分投入,有的甚至感动到眼睛都红了。
不得不说,李世民虽然是头一次站在台上发表讲话,但是却一下子就抓住了要领。
他唾沫横飞的说着,还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声情并茂,越说投入,越说越有激情。
不过周睿却还是忍不住想打哈气,也怪他以前听这样的讲话实在是听的太多了。
而大唐皇帝李世民也不能免俗,和周睿以前的那些领导一样。
一旦开始讲话,名义上是简单的讲两句,其实是又臭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