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很长,苏幕岚睡的很舒服。她感觉自己正泡在什么高科技营养液中,舒服的出声。但奇怪的是,一道道明显的视线,看的她非常不舒服。她嚯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那个黑,不是苏幕岚瞎了,而是完全看不到东西的那种黑。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揉眼睛,抬手时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这才注意到手心里全是粘稠液体。银白色的液体,还带着颗粒感,粘稠、恶心,吓的她想逃离。她这才发现自己被装进了一个大罐子里,罐子里装的全是银白色还带着闪光的恶心粘稠液体。苏幕岚想逃离这里,使劲折腾反而让液体粘液黏在了自己脸上。“这是什么啊?”
她崩溃大喊,嘹亮的询问声在空寂的地方反射出回声。“温景湛、绿妆!你们在不在?”
怎么看这都不是在客栈里了。“胆小鬼赶紧出来!我相公凶的很!你们要是再不把我放出去,我敢肯定,你们绝对活不过今天!”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有没有出来告诉我?嘶。不出来也给我在罐子底下凿个洞,我不想混着粘液洗澡啊大仙!”
她嗷嗷大叫着,试图用声波攻势喊的温景湛听见。结果温景湛还没来,她倒是先听到了旁边传出的可怜的抽泣声。“呜、嗝、呜呜呜。”
声音细碎又小声,哭的苏幕岚神经抽紧。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鸡皮疙瘩直冒,求饶道,“大仙,别哭了行吗?我不喊了我不喊了,你这哭声也太渗人了。”
就跟黑山姥姥似的。嘶。这里不会是鬼门关吧!好歹拿个火把让她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吧!苏幕岚闭上嘴巴,害怕又仔细的倾听声音。“呜。你,你是新抓来的吗?你是哪家的姑娘?”
声音在右下方,苏幕岚低头一看,没看清。她便使劲晃动罐子,将罐中液体倒出去。呕。有液体不小心挂在了脸上,熏得她胃部翻江倒海。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用力折腾。嘭。结实的罐子居然被她撞破了。数不清的银色液体从破裂的地方倾泻,惹的底下不停传出女子尖叫声。“这是什么?”
“呜,别弄了别弄了好臭啊!”
“哪家的娘子?委实太乱来了!”
液体被泄的差不多,苏幕岚终于有了力气,她砰砰两拳,利用蛮力将罐子逐个击碎。踢翻脚下的罐子后,她顺着掉下来,却发现罐子是被吊在半空中的,足足有四五米。一个缓冲跟斗,苏幕岚站在液体之中。还未缓过神,又被恶臭熏得不行。她呸呸吐掉恶心粘液后,走到不高的罐子边,“刚才是你在哭吗?”
银色液体的反光之下,苏幕岚看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正傻了似的看着她,她双唇微张,已经被惊呆了。“你、你……”苏幕岚以为她傻了,冲她挥挥手道,“哈喽,刚才是你在哭吗?”
姑娘没说话,苏幕岚自顾自道,“说实话,你的哭声不太好听,如果有可能,以后练的稍微好听点,不过你不练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听不到。”
她咚的一拳,将罐子击碎,等到液体流的差不多了,才把还沉浸在惊吓中没回神的姑娘牵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话!你是不想被救吗?”
“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噢?”
姑娘这才回神,惊慌失措的拉着她说,“我叫张秋娥,是张员外的女儿,三个月前我被人抓到这里,从此一直生活在罐子里,求你别丢下我,求你带我出去。”
张员外的姑娘……没记错的话已经消失了三个月。都走了三个月,气色还这么好的吗?苏幕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触感柔滑,是个十六七岁少女应有的肌肤,她体态均匀,神智清晰,除了刚才受到的惊吓外,一切正常。苏幕岚觉得很不正常。一般人在漆黑的环境中还是在罐子里待上三个月,肯定会疯吧!“你真的是张员外的千金?”
张月娥连连点头。苏幕岚淡定道,“我是你爹找来的专门来找你的武林人士。”
张月娥惊讶,痴迷的看着苏幕岚迟迟没有出声。“怎么了?”
张月娥回神,收不回神说,“像你这般漂亮的姑娘都要混江湖吗?我以为像你这般漂亮的姑娘只要嫁个好人家就够了。”
话落,她带着几分感伤,似乎有对命运蹉跎的不公,也有社会对女子压迫甚多后的感慨。苏幕岚没空理会她的悲伤秋月,正色道,“你知道你被关了多久吗?”
张月娥露出迷惘神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关在那个、那个东西里,说实话你若没出现,我都不知道是被关在罐子里。我爹既然找你们过来了,我想我应该已经消失了三天?对吧!”
苏幕岚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实话,感觉说了实话后,这个姑娘绝对会尖叫哭泣,跪坐在地上起不来。她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再加个累赘,可能性更低了。“没有三天,才两天吧!”
苏幕岚对天发誓,她说这些只是想宽慰姑娘而已,没想到姑娘脑回路不正常,反而哭红了眼,“呜,居然已经消失两天了,这可怎么办?在外过夜一天都会被人传不贞,以后我还能嫁给什么正经人家?”
“我爹说京州已经有贵人娶我做妻,这事儿若是传出去,那家人肯定会退婚。呜呜呜,怎么办!我不想退婚,不想嫁给歪瓜裂枣,更不想给八十老头做妾。姑娘,求你杀了我吧,我若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
苏幕岚听的瞠目结舌。她知道大家闺秀拧巴,可就算是宋秋月也没她这么拧巴啊!有病吧!才两天没回家就要死要活的。到底是流言蜚语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显然在姑娘的世界里,旁人的流言蜚语比自己的命运重要多了。或者更确切的说,她活在别人的嘴里,别人要是有丁点不满意,她一定会切腹谢罪!苏幕岚抓了把银色液体往各处撒,她的力气很大,但银色液体却落在了地上。“别哭了,说不定我跟你都会死在这里。”
“还嫁人呢,现在活不活的下去都是问题。”
“起来,如果你还想嫁给京州贵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