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温景湛意味深长的一笑,并未在这件事情上深究,话锋一转道:“我准备的贺礼,相信夫人一定会喜欢。”
苏幕岚觉得,温景湛一定是有那个什么大病。贺礼是给永昌侯家老爷子送的,为什么要送她喜欢的?“呵呵。”
苏幕岚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挪到了距离温景湛稍远一些的位置上,笑道:“您开心就好。”
温景湛并未在意苏幕岚的敷衍态度,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耳廓上。耳廓上的伤口本来就只有针尖大小,苏幕岚还奢侈的抹了金疮药,现在已经彻底好了。温景湛面露失望,托着腮看着苏幕岚道:“为什么摘下去了?明明很适合你。”
我信你个鬼!苏幕岚又向旁边挪了挪,力求距离温景湛最远距离。温景湛已经变态到,变态看了都要沉默的地步了。“小公爷,麻烦你下次发疯的时候换个地方,万一我不小心拧断你的脖子,那就不好了。”
“真令人期待。”
温景湛微微拉下衣领,邪魅一笑道:“欢迎夫人随时来拧断我的脖子。”
苏幕岚的目光落在温景湛衣领下的肌肤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她别过视线,不去看温景湛。是她太傻太天真,不该和变态讲道理。温景湛见苏幕岚不再搭理他了,心情大好的拿起一旁的书。好在永昌伯爵府距离国公府并不远,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也就到了。下马车时,苏幕岚本想让温景湛先下,却被温景湛拒绝了。“我现在还不便出现在人前,另换一个门进去,名义上今天国公府来的人只有你自己。”
苏幕岚心知温景湛必定是又在计划着什么,她并不想多问,点了点头,便下了马车。她刚下马车,迎面便看见了卿瑶正满眼期待的向车内张望,见下来的人是她,只敷衍了事的欠了欠身,视线略过她继续望眼欲穿的看向马车里面。等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苏幕岚嗤笑一声,缓步走下了马车。她才走下马车,马车就缓缓向前行进,卿瑶神情一慌,向前追了两步,见马车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这才满脸不甘的走了回来,脸色铁青的看向苏幕岚问道:“阿湛为什么不下马车?”
“我怎么知道?”
苏幕岚嘴角微扬,转身进了永昌侯府。卿瑶气的发疯,却又碍于此处人多,只得生生咽下了这一口恶气。永昌侯府的人听说是国公府的少夫人来贺寿,忙前来相迎,为首的便是永昌侯段奕宏,跟在他身边的是其夫人秦岚,后面分别是大公子段少卿和二公子段少恒。“少夫人亲自前来,可真是让我府蓬荜生辉啊。”
段奕宏上来就是一顿寒暄吹捧,那副热情的模样,和当年那个满眼鄙夷命人将她赶出去的人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苏幕岚冷眼看着段奕宏低眉顺眼的模样,嘴角扬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一别多月,侯爷别来无恙啊。”
段奕宏和秦岚神情顿时一僵,段少恒更是缩在他们二人后面,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苏幕岚一眼。见周围人向他们投来探究的目光,秦岚紧拧着眉,不顾段奕宏的阻拦,低声威胁道:“小贱蹄子,你别太嚣张,别以为入了国公府我们就怕了你了!”
“怕?”
苏幕岚掩面嗤笑,眼含意味在秦岚等人身上扫了一眼道:“我是来为老爷子贺寿的,夫人为何要怕我?还是说是夫人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旁人知晓么?”
“怎么会呢?”
秦岚眼神躲闪,看向了一旁的段奕宏。段奕宏神情忌惮的看向苏幕岚,赔笑道:“内人无意冲撞您,少夫人快里面坐吧,前厅已经备好了茶点,您少坐片刻。”
段奕宏迎着苏幕岚进屋,趁着间隙悄然向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段少恒示意了一眼,段少恒接收到段奕宏的视线,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看向苏幕岚的目光复杂到了极致。他们自认为这些小动作做的隐蔽,却不知道这一切全都落在了苏幕岚的眼中,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一家人,如同在看一场大戏,很是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她现在竟然有一点儿理解温景湛为什么喜欢看戏了,因为真的很有意思。看着他们故作聪明的算计,真的是既滑稽又可笑。段奕宏和秦岚很快便以招待其他宾客为由离开了,段少卿是他们家难得的聪明人,见段奕宏他们二人离开也寻了借口离开了。前厅虽然有不少人,但以苏幕岚为中心,周围却只有她和段子恒两人。苏幕岚神情自若,完全拿段子恒当空气人一样对待。相比之下,段子恒却局促了许多。他看着苏幕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踌躇再三愣是没说出一句话。苏幕岚见此,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可见记忆也是会骗人的,原身心系段子恒,自然是看他什么都是好的,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她原本还觉得奇怪,若是段子恒真是如她记忆中那样的人,就算当时被蒙蔽,过后应该也会察觉到不对,不可能继续任由苏想容母女摆布。方才她一直在暗中观察段子恒,发现此人不仅仅是简单的懦弱无能,还是个没有自己主见的人,也难怪他会一直赋闲在家时至今日仍没有个一官半职。‘废物’两个字大抵形容的就是他这样的人。“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就直说,我看着碍眼。”
段子恒神情怔了一下,看向苏幕岚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我……难道你就不想给我个解释么?”
“解释?”
苏幕岚冷笑了一声,她本以为段子恒憋了这么长时间,至少能说出一句人话来,没想到却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有什么必要向你解释什么?你我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段子恒被苏幕岚的漠然刺痛了眼睛,眼神微变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初明明是你朝三暮四与人厮混,事到如今竟还全无悔意么?”
“悔意?”
苏幕岚目光凌厉直逼段子恒,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段二公子怕是记错了吧,你是苏想容的未婚夫,我做什么又与你有什么干系?你要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想找个人管管,就请你移步去管好你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