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变了一个人
卫绮萝回到紫烟阁，把门反锁上。
浮笙赶紧上前，“怎么样？这么突然……”
“灵魂重创，接近出窍，我没办法在那边治疗……今天，天香楼关门吧。”动静太大了，这也是卫绮萝要把陌陌从紫烟阁带走的直接原因，她还不想暴露自己是蛊王的身份。
浮笙回神，立即出门对妈妈桑，“天香楼今天歇业，让大家都出去玩吧，钱我出了。”
妈妈桑震惊不已，却也不敢问。
“哎哟姑娘们小公子们都出来了，今天放假大家都出去玩了，想去哪儿去哪儿，妈妈我今天请客了！”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银子。
她自己也可以出去浪一浪了。
吆喝声中，一群人热热闹闹出去玩了，门从外面直接锁上。
“那这种情况现在怎么办？”
浮笙看着陌陌，眼底噙着罕见的担忧和害怕，灵魂出窍……那多可怕啊？
要是留不住，岂不是灵魂离体要死了？
卫绮萝顾不上别的，去隔壁先给卫雪柔打了一针麻药，之后才道，“魅影千萝有办法，五年前我差点死了，就是它救的，现在这个能力我有。”
卫绮萝看着陌陌，不由心疼，“就是这小家伙要受点罪。”
那种疼，她至今都觉得毛骨悚然。
浮笙闻言，问，“你不是可以麻醉吗？”
卫绮萝摇头，“这种，麻醉之后不能治，而且还不能麻醉，一旦麻醉就真的魂魄离体了。”
浮笙：“……”
两人来不及多说，卫绮萝割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了一个极其繁复的图案，然后把陌陌抱起来，放在图案中间。
浮笙震惊，“你……会画九黎圣殿的图腾？”
卫绮萝一愣，“这是九黎圣殿的图腾？”
浮笙点头，却没多说。
卫绮萝也顾不上和他讨论这个，闭上眼睛，一对紫金色的蝶翼从背后展开，无数暗红色光线弯弯曲曲，从筋骨的结点蔓延出来，像是一只茧一样，把陌陌包裹了起来！
空间微微出现了扭曲。
光线倾弯曲起来，像是水波一样从她和陌陌身上荡漾开来，昏睡的陌陌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很快，闷哼变成惨叫……
很疼。
无与伦比的疼。
那种疼，就像是把他已经快要四分五裂的灵魂强行缝补了起来，而且随着灵魂逐渐完整，痛感直线飙升。
“父王！”
“娘亲！”
“救……救我！”
“救救我！”
陌陌大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疼得他理智全无。
有好几个瞬间，他都想到了前世。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他的惨叫声才停下来，好似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软的贴在地面上。
地面上的图腾消失了。
陌陌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煞白如纸。
浮笙被吓坏了，跪坐在边上，抬手去探他的鼻息，“现在是什么情况？”
卫绮萝也有些消耗过度，摆手示意他把人放床上去，擦掉了脸上的泪痕，“没事了，等醒来就好了。”
“啊？”
浮笙抱起陌陌，感觉他像是没骨头一样，软软的直往下耷拉，他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真的会醒来吗？好虚好虚……”
“会的。”
只是，不知道哪天醒。
毕竟，她当初可是在齐天王府睡了足足三个多月，醒来之后还断断续续昏迷了好久，半年才彻底清醒过来。
不过陌陌这个，应该没有她那么严重。
但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当时那是要死了，魂魄离体四散很正常，但是陌陌怎么回事？
他怎么好端端的就……
卫绮萝心事重重起身，给陌陌挂了吊瓶。也许，在输液的情况下，他会醒来的更快一些。
弄完一切，洗了个温热湿润的手帕，打算去给小团子擦身体换衣服，但走到跟前又觉得怪怪的，便递给浮笙，“交给你了。”
浮笙：“……好。”
他乐意效劳，可怎么看着她的眼神不对劲儿？
“你也睡一会儿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浮笙没想明白，去给陌陌脱衣服。
卫绮萝道，“我去睡一会儿。”
眼前冒黑星，她确实有些眩晕。
一觉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子时都过了。
起来喝了一杯水，洗了个澡，感觉清爽一些，然后回去看陌陌，“怎么样？”
“看着好像……不是很好。”
浮笙担忧地守着他。
卫绮萝上前，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脉搏，道，“虚是虚了一些，但是无大碍了。”
说着，起身道，“我去看看卫雪柔。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总感觉卫雪柔和陌陌今天一起发病，中间好像有什么关联。”
浮笙点头，“是挺莫名其妙的。”
可为什么呢？
谁也不知道。
卫绮萝心头乱糟糟的，举步进了卫雪柔的房间。
卫雪柔醒来了，正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蹲在角落里哭，屋里没点灯，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哭得很伤心很绝望。
卫绮萝点了蜡烛看向她，“你哭什么？”
卫雪柔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看到她，又像是另一个人看着她。
很奇怪。
“你叫什么名字？”
卫绮萝蹙眉，问。
卫雪柔很是小心翼翼的道，“我叫卫雪柔，爹娘都叫我柔儿，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你是阿姐吧？娘很想念很想很想你的，爹爹不同意接你回来，娘就一直哭。”
“……”
卫绮萝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感觉很别扭。
她和卫雪柔纠缠五年，卫雪柔表面上善良柔弱，实则心狠手辣，看见她要么就是在人前一副白莲花的大度模样，要么就是在人后恶语相向。
那一双眼睛，都能把她瞪出个窟窿来。
但是现在，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就像是灵魂被人清洗过似的，眼神清亮，很奇怪，弄得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似的。
卫绮萝有些接受不了。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卫绮萝坐下来，睨了她一眼，尽量让自己语调平静，不刺激她犯病。
卫雪柔低下头来，还有些挣扎。
但又没之前挣扎得那么厉害。
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抬起头来，道，“阿姐，我很喜欢很喜欢萧无妄，可是……”
她哭了起来，“可是他不要我。”
“他想要的不是我。”
哭得很难过，肝肠寸断的，“我八岁认识的他，那时候我就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他心里只有你。”
卫绮萝：“……”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的卫雪柔，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打量着她，道，“我已经和他和离了，我说过，太后寿宴之后，我会送你走。之后你想远走高飞，还是想要去找萧无妄，我都不会干涉，全凭你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