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少女把琉璃围了起来，不客气地打量着她。
“你们有什么事？”
一个桃红色长衫的少女问齐雪儿道：“咱们几个，加起来，打得过她妈？”
齐雪儿尴尬地抿了抿嘴，“大概是打不过的。”
一个水湖蓝色外套的少女说道：“做事要用脑子。”
“那你来。”齐雪儿拉着桃花长衫退开两步。
水湖蓝外套打了副笑脸，指着凉亭问道：“这里有两个杯子，是你和兰湖大人在这里喝茶来着？”
“没，那是肆殇的杯子。”琉璃如实答道，这才回转过身，却只看到杯子没看到肆殇，只当做肆殇又去了书房的密室。
“原来你认识王啊，你是王带回来的吗？我叫赵婷，认识一下，做个朋友吧。”赵婷伸出纤细的小手，虽然是要握手，却特意拉了拉袖子露出她手腕上的翡玉灵石做的手镯。
“我叫琉璃。”琉璃记得肆殇教她的要微笑，便露出一个微笑握了握赵婷的手。
赵婷却趁机抓着琉璃的手看起来，赞道：“琉璃姑娘的手好软，皮肤这么润，你用什么泡手啊？我用雪域蜜水每天泡两次，好像也不如你。”
“我不泡手。”
“这么漂亮的手，又不染指甲，又不沾花瓣，也不带戒指和镯，多可惜啊。王怎么忍心让你这么漂亮的手空着。”赵婷微笑道，表面是赞叹，实际上是在挤兑琉璃，说她不受肆殇重视。
“带那些做什么？”
“当然是漂亮啊。体现对你的重视。”赵婷把话挑明了。
“现在也很好，我用不上，带了镯子容易磕碎。”琉璃都是照实回答，她从来不会思考肆殇是否重视她，也不在意，她的意识中，她只要做到主人的每一条要求就足够了。
赵婷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问道：“琉璃每天都在这里和兰湖大人练武嘛？”
琉璃点点头。
“我们也很想学，明天我们来一起学可以吗？你答应吗？”
“可以啊。”
赵婷满意地点点头，对其他几人做了个颜色，告辞了。
肆殇见几人走了，才走出来，冷笑道：“她们也配和兰湖学习。”
“我不该答应吗？”
“没事，你答应就答应了吧。不过明天要带你去个新的地方了。”
琉璃也并没把这事放到心上，第二天肆殇提前告诉了兰湖地点，然后下午带着琉璃换了个地方。
在他领地的深处还有一处山地温泉，要爬到温泉那里中间有数个平台，有一个修得格外大。白色的巨石平滑入镜，也没护栏。但是三人功夫都不用担心，兰湖便在巨石上又重复了一遍昨天的教学过程，只是今天教的是另外一个攻击性的阵法。
巨石旁边的一排排竹林被二人摧残得落叶纷纷。
兰湖教了两边便离开，留下琉璃一个人反复练习。练习了一会儿，琉璃停下来，问肆殇道：“赵婷今天怎么没来？”
“你还想着她不成？”
“是朋友啊。”
“她对你不怀好意。”肆殇把目光从书上移到琉璃身上，他今天早早做完事，只带了一本书在这里打发时间。
琉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练得用心，额头上还挂着汗，上衣也湿了。
肆殇趁机道：“上面就是温泉，一起去吧。”
二人到了山腰上，果然有一处温泉，在碧树掩映中热气氤氲，温热的泉水一次流过三四个池子，一路淌下山。
琉璃看了一眼，便选了一处树后隐蔽的小池子，脱了外套，只穿中衣下到水中。温热的泉水恰好到处地放松了她劳累的肌肉，她舒服地躺在池子中，长发在水中飘开，只留下一张小脸飘在水面上。
肆殇就在树后，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慢慢走过去，他攥紧了拳头，却没办法阻止自己。终于，他探头过去，可惜看到的只有琉璃的脸。
琉璃也立刻睁开眼睛，坐起身露出肩膀，湿透的衣服已成了半透明的，比没穿还让人激动。
肆殇索性大大方方地走来出来，蹲在池子边，用手搅了搅水，“温度正好，别泡太久，会头晕。”
肆殇态度坦然，琉璃也就没觉得肆殇行为不对，只是下意识地一只手挡在胸前，一面应了肆殇说的别泡太久。
肆殇心中简直是天人交战，琉璃的目光紧紧追着他，仿佛无形中默许了他一样。
为什么不能呢！
肆殇也脱了外套仅穿中衣，下到水中，靠在池子的另外一边，两人对望，气氛却毫无温情，只有尴尬。
“琉璃……”肆殇回忆起在千周山时刚见到琉璃的样子，那时候琉璃总是靠在洛杉怀里撒娇，一刻都不停地粘着洛杉，但是现在换他在同样的位置，在琉璃坦然的目光，他却失去了靠过去的勇气。
“怎么了？”
“过来。”肆殇张开手臂。
琉璃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过去，靠在肆殇怀里。
肆殇拦住琉璃，手掌隔着衣服贴在琉璃肩膀上，却觉得自己在摸的是一块被温泉泡热的石头一样，依然是毫无温情只有尴尬！
那把嫉妒的毒牙，再次啃噬着肆殇的心。他哪怕把人抱在怀里，还是不知道该拿琉璃怎么办。
琉璃不爱他，他清清楚楚知道这一点，却无法改变这一点，甚至他不知道该如何来爱琉璃。
他试着亲了亲琉璃的额头，他的嘴唇贴在琉璃的额头上，琉璃甚至都没有反应，只是有些目光中多了一点探寻，仿佛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琉璃。我喜欢你。”肆殇的表白也是干涩的，爱情的苦涩让他的语言变得苍白无力，甚至他设想到，如果洛杉就在对面，他倒可以表现——表演得更好，更自在。
“我也喜欢主人。”
“叫我的名字！”
“肆殇？我也喜欢肆殇。”
这语调和以前琉璃语调欢快又调皮地说最喜欢洛洛了完全不同，没有一点是爱情。
“琉璃……”肆殇呢喃着，轻轻托着琉璃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然后吻在她嘴唇上。
可是琉璃毫无反应，甚至连推拒都没有。
肆殇顿时觉得异常扫兴，轻轻推开琉璃，划到温泉的另外一边，无奈又痛苦地叹了口气。
琉璃安安静静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水中舒展，显然她自己呆着更舒服一些。
肆殇泡了一会儿，没有书本和公务的掩饰，他和琉璃待在一起实在是无话可说。而且琉璃也很满足不说话的安静气氛。
肆殇只能拼命回忆，洛杉都和琉璃说什么，但是千周山的时候洛杉和琉璃似乎每天也只讨论，今天去打什么妖兽，妖兽皮毛要晒，吃完的骨头要扔远一些的琐碎。琉璃倒总是说个不停，把自己看到的有趣的事，告诉洛杉，边说边笑，把听的人也感染得开心起来。
“你在看什么？”肆殇问道，“每天都见你发呆似的，你在看什么？”
“那片叶子。”
琉璃指的是温泉旁边的那棵树，但是那树枝叶茂密，也不知琉璃说的到底是哪片叶子。
“叶子上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
“叶子旁边有什么？”
“还是叶子啊。”
肆殇无话可说了，他还能围绕一片叶子说什么呢。温泉草草泡了一阵，肆殇借口有事要走，嘱咐琉璃别泡太久。
琉璃驯服地点头答应。
肆殇走后不久又绕路跑到旁边一个高坡上，看琉璃。
琉璃果然一个人的时候自在多了，舒展了四肢泡在水中，一会儿又捧起一捧水观察了一阵子，才浇在胸口，又用脚蹬水，嬉了半天，才爬上岸。
那之后肆殇便每日带琉璃来温泉这边，兰湖教完便走，肆殇便让琉璃去泡温泉。不管怎么说，嬉水的时候，他还稍微觉得以前的琉璃回来了，不再是个玩偶了。
只是他若是也跟过去了，琉璃便又安静下来，绝不做什么多余动作。倒不是故意的，只是面对主人的温驯。
终于有一次，肆殇忍不住把琉璃压在温泉里，狠狠地亲吻，拉开她的中衣，想要做更进一步的事。
琉璃安静地认他施为，毫无反抗。
“你爱我吗？”肆殇喃喃道，“我是爱你的，我恨不得把你揉到我的骨头里。”
琉璃回答道：“我是爱你的，肆殇。”
语调依然没有任何爱意，这就宛若一盆冰水浇在肆殇头顶，让肆殇顿时抽身而去。
次日，兰湖教完琉璃，肆殇支走琉璃，让她先去泡温泉，便单独和兰湖说起这事。
兰湖想了想说道：“爱是需要时间的。”
肆殇愣住。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琉璃失去了记忆，她要爱上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兰湖继续说道：“爱还需要维护，就像练武一样。”
肆殇明白过来，他应该对琉璃更好一些。
“她拿你当主人，拿我当朋友，但是，”兰湖从袖子里摸出一口彩色的石头，“她送我的。”
肆殇接过那石头，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就是温泉只能给最普通的鹅卵石，只是颜色鲜艳了些。
“她每天都捡几块。有送你吗？”
肆殇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