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赌场的老板。
上次钟焕带我去的那家赌场。
“你……你是钟太太?”
我愣了半瞬,这人没有老板气势,反而长得斯斯文文,身高不高,比我高一点点。
穿着浅咖色外套,戴着针织围脖,后背有些佝偻,常年卑躬屈膝的后果?
“我是,请问你……”
“哦,我是开赌场的,你和钟老板过来玩过,我姓许,许波。”
他说话总是有些卑微,明明赌场每天的收益不少,他却还是这么卑微谦逊。
“嗯,你好,来买东西?”没想过要让钟焕丢了面子,所以应承下去。
许波往旁边看了两眼,凑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上次你们走了之后,有一拨人过来找钟老板,问我有没有见过他,还要调赌场的监控,我没有钟老板的联系方式,麻烦你转告他!我也不知道这拨人是做什么的!”
大吃一惊,手里还领着给钟焕买的衣服的袋子。
“好,谢谢你了,以后再有人找中他,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说完我把手机号念给他。
回去的路上,想到碰见钟焕那天,他身受重伤。
这拨人,跟伤他的人有关系?
回到住处,钟焕还没回来,我坐在沙发上,喝水时握着水杯的手都在发抖。
一直等到晚上,钟焕都没有回来。
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一夜,第二天有人敲门的时候才猛地惊醒。
一开门,竟然是看门大爷。
他手里提着东西,说是有个小年轻让他转交给我的。
道谢之后,我关上门,打开袋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盒子,还有密码。
不是钟焕送来的,那么……
小年轻……
老八?
我猛地朝窗外看去,小区门口空无一一人,连看门大爷都还没走到。
把盒子收起来继续睡觉,到了傍晚才出门去会所上班。
心里一直挂记着钟焕。
偏偏红姐让我走台。
又偏偏,客人挑中了我。
当晚客人让我唱歌,让我自己选歌唱。
我唱完一首又一首,点的全是伤心流泪的歌。
最后客人烦了,拿起酒瓶子就朝我脑袋砸过来……
耳边是话筒摔地的声音。
……
睁眼,医院。
老八那张童叟无欺的脸出现在眼前。
“大嫂,我就是护驾晚了那么一丢丢,你就这样了?”老八看了眼我手背上的点滴针管,“钟哥最近有事,也不用手机,所以让我转告你,他最近在办正事,有事招呼我就行!”
“有事!”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许波让我转告他,说有一波人已经知道他去过赌场,到处在找他。他们是不是就是伤害他的那个?”
老八没说话,也不回答。
我急了:“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
可是他只跟我说,钟焕让他看着我,说不上班也没事,钱没了他会让老八送过来。
他不是落魄了吗?骗我的?
老八一本正经看着我:“大嫂,你放心,钟哥没有知法犯法,也没有违法乱纪!”
我盯着他什么也没说。
在江城,他钟焕不就是法么?
“行了,你也别管我,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只希望老八可以多帮钟焕一点。
老八哼哼一声,非要看着我打完点滴才走。
我心慌意乱,好不容易熬到点滴打完,拔了针头就往楼下走。
照着印象打车到赌场,老八一直跟着我。
许波没有联系我,但我可以找他。
可是出了电梯门,看到迎宾小姐的时候我就开始打退堂鼓。
但是许波过来朝我一笑:“是钟太太来了!怎么今天自己玩?”
他边说边朝我递眼色。
“嗯,今天有局么?带我上去?”我顺着他的话下去。
之后,许波把我带到一个房间,急忙锁住门:“你快走,这里有后门,你出去!赶紧的!楼下那波人就是再这里守着等钟老板的人,你再不走万一他们……”
他刚说完,就有人过来敲门。
我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走。
我想知道钟焕究竟遭遇到了什么。
所以我没有选择听许波的话。
那群人见到我一开始很客气,问我是不是钟焕的太太。
我点头承认:“但我也有很久没见到他了,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心里怦怦狂跳,我是在赌。
为首的那个人长着络腮胡,语气粗重:“我们找他要优盘!钟太太……你知不知道优盘的下落……”
听到优盘二字,心里咯噔的声音,想起被我收藏在家的优盘。
“他……没跟我提过什么优盘。”我深吸一口气,“我也在找他,我也很久没看到我丈夫了,如果你们找到他了,请让他回家!”
我尽可能说得真诚一点。
可是络腮胡盯了我好久,突然抓住我的衣服:“你在说什么?嗯?钟太太,别装傻!我剁你一根手指就知道他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