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悦笙这时才发现白季观整个人的神态也显得疲倦得很。完全不像是这会儿因为朵朵的缘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不要瞒着我。”
白季观眼看白悦笙都问到这个份上了，只好老实说：“自从你给我们父子俩安顿好住所跟生活费，他就一直瞧不起我每天去上班，说我挣的那几个钱还不如你们给点零花。还有之前你陪我去拿你妈留的遗产，我去给银行还钱的时候他也知道了，他知道我手里还剩几个钱，从那之后他就彻头彻尾的变了。”
“变了？”
白悦笙不是很懂他这个字眼的含义。白季观絮絮的接着说：“每天要好吃好喝也就算了，我寻思着之前跟我在工业区那里也确实是旱着他了，现在手里有了点小钱，给他一把年纪的老人买点好的吃也无可厚非，就连他跟开口要钱，说想自己去买我也都给了。上次他嚷嚷着，非要买那个几万块的按摩椅，我拗不过他又怕他给人骗了，就给他找了另外的牌子，也费了一万多，结果他非说人家那是假的，背着我就把那按摩椅给退了，钱还都被他拿了。”
说起这件事，白季观还是很气恼。白悦笙倒是看得开，“他既然不喜欢你买的那款，你硬留在家里也是成了摆设，退了也就退了吧，横竖一万多买他一个消停。”
“如果一万多能买他消停，我也不至于这一天天的被他烦得觉都睡不好。”
白季观鼻孔哼着气，要不是因为这是病房，加上朵朵还昏睡着，只怕他就要拍桌子了。“那他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白季观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他拿着那钱，我以为他是要重新去买一个，结果他转头跑去跟人在网上赌钱，就连赌的是什么，对方是谁他都不知道，就跟市场的那个卖鱼的一块整天赌了个昏天暗地。”
“在网上赌钱？”
白悦笙一听也不由得紧张了，“爸，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要真的可是犯法的，你赶紧跟爷爷说别再执迷不悟了。”
“他不信啊，说这跟棋牌室是一个道理的，还说起初两三天赢了好几千，他不想再跟我伸手要钱，打算自己去挣钱养老。”
“……”白悦笙只能是无语，多大年纪了还不安分，指望这种邪门歪道挣钱，“你也说了是起初挣了，现在呢？”
“这段时间他断断续续跟我要了三万多，我也是寻思着不对劲跟他翻脸了才知道这件事，这些钱他全给赔进去了，外面不知道还借了多少钱，他不敢跟我说，我也懒得问。”
以前蒋栗的弟弟滥赌，他就曾经指着鼻子骂得蒋栗的弟弟不敢再去他家找他借钱。结果现在轮到他自家老爹，他还能再指着鼻子骂吗？他倒是想，可惜白振天现在已经躲着他，压根不给他机会骂了。“这件事发生多久了？”
白悦笙问。前段时间她也住在公寓里，当时好像还没什么问题。怎么她才出国一个星期，回来后就变得乌烟瘴气。“你出国那天他就嚷嚷着要我带他去买了，后来把钱退了被他拿走，我仔细一斟酌发现不对劲，翻了翻最近的账目才发现被他忽悠了那么多钱，然后就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果然如同白悦笙预料的，就是在她出国后才发现这些。“那他现在人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