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临烟离开了清幽宗。
她想下山历练,最合适的地方似乎是人间。
私心里,她想往魔界八荒去。
但八荒的归魔族管辖,非魔族不得进入,她摸不到入口。
既如此,她只能去人间碰碰运气了。
修真界分四灵洲,但四灵洲之间往往是互不相干。
而人间,却几乎是集了四灵洲与八荒的所有人的行踪。
想到这,她拔出腰间悬挂的灵剑。
因没有本命灵剑,她便御着那把普通的上品灵剑而行。
那柄上品灵剑若拿来当本命灵剑,自然是不够好的。
不过如今也只能将就一二了。
这十年于修真界不过是弹指一瞬,但对于人界,已是沧海桑田,不少人已过半生。
人间同她十年前所经过的大不相同,越发动荡。
街上四处都是流民,偶尔有腰佩灵剑或手持丹炉的修真之人经过,皆是引起一阵追逐。
“仙长你行行好……救救我吧……”
“仙长,求你救救我……我什么都能做……”
一路走来,只要有修士路过,哀求声遍地。
本该繁华的街道此刻四处破败,坍塌倒下的房梁随处可见。雨水和污泥搅作一团,散发出难闻的土腥气,地上更是倒了不少昏迷或奄奄一息的人。
洛临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景。
她甚至不敢迈出脚步,视线中溅起的泥泞在她眼中更似鲜血一般,她有一种错觉。
一落下脚,就会被拉进这人间炼狱。
就在她瞬间茫然之际,一双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裙摆。
“仙长姐姐,救救我,救救我……”
是一双充满祈求的眼,目光几近绝望。
那孩子蓬头垢面,骨瘦如柴,活像是一只快饿死的野猫。
洛临烟看着她,目光一顿,终究是软了心肠。
自储物囊中取出了一块最下品的灵石递到那孩子手上。
那孩子露出个笑脸:“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这几句话似乎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几个流民围住了她。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从储物囊中取出了一些补气的灵草递给它们。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条街的流民像是看到肉的饿狼一般蜂拥而上。
洛临烟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自知自己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眼见收不了场,她御剑而起,离开了此处。
茶楼上,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一玄衣男子眼中。银色的面具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露出了他的流畅的下颌线。他的以指节轻叩桌面,似乎有几分兴味。
一旁的魔卫陨星见此,上前询问:“尊上可是在看那女子?”
戴面具的人并未回答他,依旧看着洛临烟消失的方向。
“尊上,可要属下去将那女子捉来?”陨星见状,又道。
“少自作聪明。”谢宿渊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了面前的茶水上。
“……是。”陨星应道,心中却直嘀咕,分明是他一直在看,怎么成了他自作主张。
难怪八荒之内皆传遍了魔尊喜怒无常,果然如此。
“尊上,九玄护法前些日子又差人来问您何时回八荒。”那魔卫开口道。
谢宿渊并未回答,只是问起了另一桩事情。
“在此地部署进展如何?”
“太初他们已经去办了,想来不日便能好。”陨星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九玄护法的一片痴心,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魔界八荒第一美人,尊上却从不看一眼。
洛临烟甩掉了那一群流民之后,历练经验极为匮乏的她才发现此地似乎动乱似乎是别有原因。
此地虽怨气冲天,一片浑浊,但灵气匮乏的几乎没有,全部被怨气所占满。
她一路自南灵洲而出,唯有这地方灵气匮乏,几乎稀薄的没有。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凭她阅过无数古籍来看,此地应当是有邪物作祟。
她此行本就是为了历练,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在此地住下,再伺机除掉邪祟。
出门历练本就是为了除妖,这算是她们修真之人的机缘。
何况如今她已近乎元婴,一般都能应付。
她想起今日疏忽在街上引起的动乱,想了想使了个术法掩去了自己的容颜,把腰间的灵剑收入了储物囊中,姑且装作一个平凡人。
在剑冢中闭关了十年,那柄古琴如今已经与她的神识逐渐合一,只要她意念一动便能召出琴来。
因此她手中无剑她一点也不担心。
她观察了一日,尚未找到蛛丝马迹。
便找了个地方落脚休息。
一路风.尘仆仆,夜里她正准备休息之际,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打断。
她猛地睁开眼,已经准备以意念召唤出琴。
她顺着月光看到自己的窗户纸被人捅破了,从外面往里面伸进一根迷香。
如果不是修真之人五感敏锐,她怕是还察觉不到。
门口传来声响。
“今日把这小子迷晕,我们便能干一票大的了!”
“是啊,这小子看上去细皮嫩肉的,身上肯定藏了不少宝贝。”
洛临烟:……
又是熟悉的杀人夺宝环节。
“如今这小镇哪还有普通人进来,这小子定然是个修仙之人,手中又无本命灵剑,想来修为也不怎么样。”
“是,一看便是哪个世家初次下来历练的弟子,连这些行规也不知道。”
确实没有本命灵剑,丢了。
也确实差不多第一次来历练。
看门口那两人修为和所用物体,想来修为也就一般,用不着她将自己的琴召唤出。
她捏紧了剑,等着二人破开她在门口设下的守门阵,等会给那二人一击。
“呦,这守门阵法怎这般难破?”
“是啊,怕是阵小子还在门里贴了符篆。”
二人嘀咕一阵,迟迟没有破开阵法的意思。
洛临烟心中嫌弃,怎么区区一个守门阵都破不开,这点道行也敢出来杀人夺宝。
但她还是决定再等等,等那二人撬开再给他们一顿毒打。
一炷香后。
“唉,这阵法这般难要不算了吧,再耽误下去怕是天都亮了。”
“呸,真是晦气,白白浪费老子一根迷香。”
“行了,别抱怨了,去找下一间。”
洛临烟看着窗上倒映的两个人影,片刻后便消失了,显然去干下一单了。
洛临烟一见,连忙翻身下床,打算直接把二人打一顿。
她自下了清幽宗还未与人动过手,在剑冢中的十年日日琢磨自己,她早已养成习惯。
如今实在是手痒的紧,不肯放过这两个上门陪打的。
她自床上跃下,提开了门,提剑冲到了隔壁。看向自己房门上丝毫未曾动的阵法,眼中有几分遗憾。
则是完全忽略了门边另一个微小的阵法印记。
那两人正准备故技重施,却没想到本该沉睡凡人醒来了。
二人尚未来得及反应,洛临烟便一脚踹开房门。
那两人蹑手蹑脚的,此时做贼心虚,更是连手中的迷香都吓得掉落了。
“你、你你、怎么醒来了!”
“他不是该晕过去了吗??”
洛临烟看着二人震惊的目光,心中竟浮起一丝虐菜的快感,劈出一道剑气。
那两人堪堪躲开,不敢乱动。
洛临烟挑眉,对二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再度劈出一道剑气。
那两人心知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常在路边走,哪能不湿鞋。
两人拔过剑,与洛临烟打斗起来。
洛临烟自知在此不能引起太大的动静,于是便敛着修为与其打斗。
那两人修为虽不如洛临烟,道抡起经验来必然比她丰富。
他们二人又是常年配合,此刻打起来竟有些难缠。
洛临烟的剑刃在触碰到他们剑刃的时候,竟有一种灵剑被他们的灵气缠绕住的错觉。
宛如一根一根的藤蔓,当断不断。
洛临烟察觉有异,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
再度往灵剑内注入灵力,劈出剑气。
只是这一次明显没控制好力道,一道剑气将她隔壁房间的门劈开了。
显然,里面有人。
瞧那人身形似乎是个男子。
屋内并未点灯,朦胧的月光自窗外打了进来,勾勒出男子身着白色中衣的身形。
那人背对着她,叫她看不清楚。
而此时那两名作祟的弟子趁机跑了。
一瞬间,此地只剩下她一人。
怎么看似乎都是她深夜无理取闹砸人房门。
不妥,实在是不妥。
洛临烟暗道不好,还是开口:“这位道友,你房前有歹人作祟,欲取你性命夺宝,无奈在下修为低微,还是让他们跑了。”
屋内的人没有反应。
洛临烟庆幸此刻以术法改变了自己的样貌,在别人眼中她都是个男子模样。
否则,以女子之身推开他的房门倒是显得有些轻浮。
不过那人始终没有说话。
月光横亘在二人之间,似一道鸿沟。
她突然觉得,以男子装扮推开他的房门,似乎有些更加微妙。
呆愣之间,她着魔似的又解释道:“道友,你放心,我并不是断袖。”
话语一出,好像更加微妙了。
气氛就此凝滞。
她有些懊悔。
关在剑冢十年,未曾与人说过话,她本就不是很擅长的话术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突然有些理解为何从前谢宿渊常常被她气的拂袖离去。
这件事情,似乎也不能单单怪谢宿渊。
良久,那人开口:“是吗?”
这一声低沉的嗓音有些听不出音色,却又带了点闷闷的笑意。
洛临烟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也不知他说的是前者还是后者。
“自然。”
那道身影未动,依然在原地。
洛临烟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如何。
“道友可是要继续休息?要不我替道友将门关上?”她试探这往前走了一步,想将他的房门带上。
“不必。”
依旧是两个字,对方似乎惜字如金。
但这对洛临烟来说倒是无所谓,这十年的时间她倒是不喜欢话太多的人。
剑冢中几乎静止的岁月让她几乎忘了如何与人正常相处。
从前她是装腔作势,端着临烟仙姬高高在上的模样。
如今,她是不善言辞,不太习惯与人去交流。
原因无他,跟她说的话若是太多,她反应不反应的过来又是一码事。
“今夜月色甚是好看,道友不如与我一同瞧瞧。”
“……啊?道友方才一直醒着?”
所以他是在看月亮?
大半夜不睡看月亮?
即使是两个贼在他门口撬门,也没能耽误他看月亮。
“是。”
“那方才兄台为何不出手?”
“无妨,大不了与他们一同看月亮。”
“……”
奇人,兄弟你真是个奇人。
她眼角抽了抽,本想拒绝,但对方又开口了。
“如今良辰,莫负美景。”
这句话像是牵动了什么一般。
她看着那人被月光拉长的身影,恒古寂寥,就像是万年不化的雪峰山巅最高的那一点点雪。
鬼使神差,她往前挪了两步。
“却之不恭。”
她往屋内走了走,这里的陈设与她屋内的并无不同。
雕花木窗打开,二人站在窗前,俯瞰着底下的万千灯火。抬头是密密麻麻的星星,还有圆月。
“今日是满月。”他为她递上一盏茶水。
“嗯。”洛临烟接过,顺着他的话向月亮看去。
圆满,清冷皎洁。
月光洒下,透过指缝间,却怎么也无法触及。
洛临烟突然鬼使神差的想起,自己的那个预知梦说的,天命女主叶挽霜是徐且行的白月光,让他甘心为之赴汤蹈火。
那个梦里说的好多话、好多词语,她都不懂但白月光这句话她好像一下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近在眼前,触之可及,却又始终错过。
“道友在想什么?”
洛临烟愣了愣,问道。
目光看去,那人脸上带着一个厚厚的面具,看不清脸。
但看其身形,还有身上穿着的中衣,微微敞开露出的腹肌和锁骨,便知道定然也不会长的差。
“在想一个人。”
他看着远处,连目光都有些远,却微微勾了勾唇。
“哦。”
“……”
洛临烟看着身旁似乎哽住的仁兄,像个闷葫芦。
风花雪月,这一事,她不懂。
跟她说也没用。
只可惜这位仁兄满心找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聊聊风花雪月,却偏偏碰上了她这个不解风情的。
洛临烟跟着他,望着天上的那一轮圆月看了又看。
直到快将月亮看穿也没看出花来的时候,她缓缓道一句:“不打扰道友赏月,告辞。”
她转身离开,身影逐渐在戴着面具的男子眼中变小。
他勾了勾唇,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洛临烟。
如果洛临烟转身,便能看到,他摘下了面具。
可惜,她没有,打着哈欠回去了。
谢宿渊没有想到,十年未见,这小仙姬和当初竟有了许多不同。
从前在他面前不屑伪装的样子有几分跳脱,如今倒是无趣了许多。
这十年倒是没怎么在修真界听闻过她的消息。
他的魔卫遍布四方,也只知道她闭关修炼了十年。
这十年的闭关倒也不算浪费,起码人是沉稳了不少。
随即,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是怕他死的不彻底,生怕他哪天打上门,所以抓紧修行么?
倒是胆小。
不过,他的部署也确实快了。
要不了多久,他便摘下面具,大大方方的踏足修真界。
届时,血洗整个修仙界,让其为昔日谢家陪葬。
他看着面前那盏未动的茶水,笑了笑。
今日算你逃过一劫。
他将茶水泼出去,顷刻间,地板腐蚀出了一个洞。
他又忽的可惜起来,如果小仙姬的话再多一些,那他也好多套上几句话。
回到自己房中的洛临烟丝毫不知道方才自己是在死里逃生里走了一遭,没心没肺的已然睡了过去。
房檐上,目睹了一切的陨星看着月亮发起了呆。
原来尊上喜欢的竟是这种木讷不解风情的女子吗?这般想来,他倒也似乎能理解为什么了。
九玄护法是八荒第一美人,美.艳无双,无数魔修折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自十年前,见过尊上一眼,从此便栽了进去。
陨星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如果他是个女子,他自然也会倾心尊上。
只可惜这凡人女修,太过木讷,不解风情。
他突然想起,今夜那女子用男装术法掩去了自己的本身容颜。
原来……尊上还好这口?!
陨星一愣,赶忙收回目光,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日,洛临烟在客栈门前支了个摊子。
她知晓,那邪祟盘踞此地多时,必然没那般好找,不如在此地守株待兔来的刺激。
她需要很多关于邪祟的讯息,只是,这十年的闭关让她说话不利索。
若真是让她一个一个打听,不如让她打包回家来的刺激些。
她学着记忆里那些街上的摊贩一般,支起了摊子,将灵剑挂在了上方,像是传家宝一般镇在上空。
上面写着八个字,“有求必应,什么都会”。
来来往往的人起初是新奇。
“小郎君可会些什么?”一名妇人问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旗子,道:“自然是有求必应,什么都会。”
“如此说来,倒真是奇了。”
洛临烟看着眼前人,缓缓开口:“小娘子一试便知。”
“……那也罢。”她上前坐在洛临烟的摊位前,缓缓开口:“我今年已是双十年华,却始终无法为我夫君孕育子嗣,小郎君可否帮我看看……”
“好说好说,自然好说……”
洛临烟伸出手,为那夫人查探经脉。
凡人的问题她早已有所意料,无非是求子,求姻缘,还有财路,或身体有疾病。
能掰扯的她自然掰扯了。
可她这些年所看的医书也不少,自然是不害怕的。
区区凡人,难道还能难得到她不成?
她查探那妇人经脉,发现那夫人经脉堵塞,想来平日里定也没有好好休息。
久而久之,身体便逐渐虚弱,又怎么可能怀得上孩子呢?
于是她自储物囊中取出一株丹,递给那妇人,道:“夫人且把这丹服下,假以时日,便可美梦成真。”
那夫人喜滋滋的接过,如得珍宝一般将其藏在怀里,几乎是喜极而泣。
“多谢小郎君,多谢小郎君,若真的有用,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也成!”
洛临烟没有想到,那妇人还能如此真情实意的谢谢她。
不过这人间对这些古怪呆板的礼仪自然是奇怪的。
比如人人都想一举得男,亦或是女子就是延续生命之用。
包括人间,可三妻四妾。
可她们修仙界之人,皆是一心大道与正义。
哪有时间和心思去多放在风花雪月上呢?
这些行为,在修真界,是极为不能被人理解的。
不过人间有一道规矩是丈夫死后该为其守孝三年。
这个让洛临烟看得明白又看不明白。、
发妻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道侣,人间的自然愚蠢。
只是人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多去珍惜珍惜呢?
不过若是定下亲事的事情,那种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是她的未婚夫。
那如果按照凡间的规矩,她是不是也要为谢宿渊守孝三年?
洛临烟一下子不知道庆幸什么好。
幸好谢宿渊没死?
幸好自己一回来就去闭关了?
迷迷糊糊,她稀里糊涂的就在这个小摊子上为此地的凡人解决了一下午的问题。
客栈中,谢宿渊打开了窗子,看着下面摆摊的她,微微勾了勾唇,吐出一句:“倒是有几分聪明。”
陨星不明白为什么尊上要这么说,不过他很久没有见到谢宿渊这般开心的笑了。
“为何……”陨星问道,但片刻后他反应了过来。
她自知无法追到邪祟,若是一直在此等待,便是在等死。所以,她要想办法将自己输了的都变成在等讯息,等邪祟的讯息自己送上来。
“不愧是尊上看上的女人,果真不同。”
“……”谢宿渊冷冷扫了他一眼。
陨星将自己想夸洛临烟的一大段话又缩了回去。
生硬的转了个话题:“尊上,这可是你在修真门派认识的女子吗?”
“是。”谢宿渊道。
“那岂不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陨星惊讶。
原来那女子竟是尊上青梅竹马的师兄妹吗?
他越发觉得,九玄护法没了希望。
却不料,谢宿渊开口:“哦,本尊似乎忘了告诉你,她叫洛临烟。”
“洛临烟?”陨星愣了愣,道:“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似乎是那个修真界第一美人?”
洛临烟的名号早已传遍了修仙界,魔界八荒自然又有所知晓。
陨星略有耳闻。
男人无非是对美人和宝剑感兴趣的。
这位名叫洛临烟的他知道,清幽宗的小仙姬,修真界无数人求娶的对象,第一美人,名副其实。
甚至无数修士为她亲自去焚天业海取沧海冰髓。
想到这,他猛地想起,这些年修真界甚是广为流传的一个传言。
临烟仙姬,以剑卫正道,一剑将谢宿渊将其于焚天业海诛杀。
“????”
这,就是那不长眼捅了他们尊上一剑的临烟仙姬??
没想到,竟是个美人。
陨星看了谢宿渊一眼,目光复杂。
原来,尊上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是心中早有钟情之人……
只是,却是一段虐恋情深??!!
没想到,看上去不沾风月半点、垂衣驭八荒的魔尊,竟如此痴情!
陨星越想越明白,目光看向那位仙姬,又多了几分敬意。
这个女人,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陨星默默告退,自作主张的吩咐了几个魔卫下去。
“看到那个女修没有,你们都不要得罪她,若是她有什么需要的,你们不顾代价,通通奉上!”
陨星把来由讲了讲,所有人宛如恍然大悟一般。
“是!”
接下来的几日,洛临烟突然觉得,过得似乎极为轻松,要什么有什么。
她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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