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郎中正好给他从手掌中夹出一块石子,卫风立马变了脸色,“嘶——”。 一瞬间就又现了原形。 “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吗,只是小小伤口,就受不住了?”
王银钏打趣道。 “哪有!”
* 日子很快就到了重新举行秋闱的这一天,卫听照旧忙得脚不沾地,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巡逻军队也饱受牵连,卫听被扣了三个月的薪饷,不过后来因为帮助阮青竹抓到了林惊羽等人,功过相抵,这薪饷最后还是到了他手中。 “我相信,平贵一定中举的。”
王宝钏攥着拳头,小脸皱在一起,脸上都是信任。 王银钏笑而不语。 薛平贵这一次也参加了科考,与薛温一起。 薛温才名远播,即便薛平贵的确有点墨水,可是与薛温比,肯定不算什么。 上一次,是因为作弊一事,不管薛平贵写成什么样,都会落第,可是这一次,却是科场清明,绝对公平。 即便落入谷底,可是只要有一点光,人难免就会抱有希望。 王银钏道,“等到放榜的时候,就会见分晓。”
王宝钏脸上的坚毅之色没有散去,她相信薛平贵一定不会辜负自己的信任。 阮青竹成了这次的主考官,监考官变成了四个,秋闱这一天,阮青竹很是严格,光是进入考场之前,搜身就搜了两遍,更别说四个监考官轮番的巡逻。 天子前几日砍了作弊的考生头,故而,这次的考生都跟小鹌鹑一般,不敢造次,就连答题都小心翼翼,更别说作弊了。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 十日之后,便到了放榜的日子。 上一次秋闱因为有人作弊,结果便显得尤为不公,这一次的成绩完全公平公正,放榜的时候,京兆尹门前被围的水泄不通。 “解元!薛温!就是薛温!我就说,以薛温的才名,怎么可能会只是第五十!”
“果真是他,不愧是竹颂公子,我看薛公子有可能连中三元!”
薛温是头甲的消息如同长了腿一样飞到长安的各个角落,还在卫府,王银钏便听下人说起了薛温是头甲。 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 若是科场一直这般公平公正,最后薛温一定会中状元。 “夫人,这是此次秋闱的考生成绩。”
一大早,刘管家就把考生成绩整理成单子,交到了王银钏手中。 王银钏粗粗扫了一眼,挑了挑眉,“备车,少时我去相府。”
“是。”
王银钏一到相府,王宝钏早早的就站在门口,没有王允的允许,她出不去,在门口打转,一直在等王银钏来。 “二姐,怎么样?”
一看到王银钏,王宝钏便急急迎了上去。 王银钏伸出手,将单子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王宝钏抓过来,目光从一开始的焦急很快变成了不可置信,她睁着眼睛,愣愣地看向王银钏,王银钏点点头。 王宝钏看了一遍又一遍,似是要把那单子看出一个洞来。 “这,怎么可能?”
“平贵怎么可能落第!”
王宝钏眼中的不可置信随着看过一遍又一遍而变得逐渐灰败。 “即便此次确实有许多有才学之人参加,可是即便如此,平贵也不该落第啊!”
王宝钏的声音已经隐隐有了些哭腔。 她的手指抓着那单子,不可置信地一一对过去,结果没有因为她的不相信而改变,薛平贵的名字还是没有出现在那单子之上,甚至连最末尾都没有! “好了,莫要伤心。”
王宝钏掉下了眼泪,“真的难以相信,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很有才气之人,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好了,别哭了。”
王银钏给她擦了擦眼泪,“只是一次秋闱而已,也许是因为此次秋闱太过不一般,被影响了心情是在所难免的。”
王宝钏哭哭啼啼好久,直到王允回府,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怎么了?”
王允也不明白,自己出门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自己回来,王宝钏就自闭了。 王银钏将那考生成绩递过去,“薛平贵也参加了此次秋闱,但是落第了。”
王允看了一眼,果真没有薛平贵的名字,他又看了看王宝钏院子的方向,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希望她能看清。”
王银钏从相府出来之后,直奔军营之中,薛平贵在指点士兵们用剑。 看到王银钏的身影,他皱了皱眉。 “若你是来嘲笑我的,那么大可不必。”
薛平贵抿唇,眼中已经升起了厌恶。 王银钏笑了一声,“没有,我只是感叹你的计谋罢了。”
“你根本没想在此次秋闱中举,不是吗?”
薛平贵眯了眯眼睛,“为何?既然都参加了,我为何要这么做,得不偿失。”
王银钏摇摇头,“我早就知道了。”
“第一次,你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你知道科场多有作弊一事,所以用这次来试探我妹妹对你究竟是否还情真意切,你是在试探,所以第一次没有好好答题,不过第二次,想必你也抱了些希望,好好答了,但是结果也是落第。”
“虽说二次心境不同,不过你也算是求仁得仁,计谋达成。”
薛平贵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眼神之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王银钏道,“不过,你的试探成功了,即便你没有功名,我妹妹照样还是喜欢你。不过,你心中失落是在所难免的吧。”
“你心中郁闷,我就高兴。”
薛平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危险,眼中满是阴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王银钏眼中的笑意更深,不遗余力给他添堵,“前几日,卫风驯服红鬃烈马一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薛平贵骤然顿了顿,眼中晦涩,前几日的事情他确实听说了,卫风凭借驯服那烈马一战成名,已经成了军营的风云人物,甚至就连陛下都有听说,夸了两句。 原本,别人的事情,他心中是不在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莫名其妙的情绪把他包围,不是这样又该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