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些人里酒量最差的就是戚瑜和长雪,尤其是戚瑜,喝起来别人都劝不住,最后连酒杯都拿不稳了,长雪开始还试图阻止戚瑜,甭提挡酒了,今天晚上戚瑜喝了多少杯他自己心里都没数,由于平时戚瑜人也很随和——虽然是他独特的随和方式,但其他人都也习惯了,知道戚瑜这个人好脾气,戚瑜又是个大美人儿,气氛一活跃开,大家玩心上来了,都可着劲地灌戚瑜,戚老板只是引着他们进了门,上菜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所以他也不知道戚瑜已经醉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让其他人意外的时,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长雪一喝醉简直像换个了人,他们都觉得她是那种不好亲近的类型,虽然她对他们都很有礼貌,但个性不能算活泼,而且长得实在是太漂亮,让人有距离感。
但长雪喝多了以后,忽然话多起来,这种距离感也随着她的几句玩笑话消失了,原来她还会讲俏皮话,而且讲得很好,很风趣,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她自己也笑。
戚瑜笑得最厉害,虽然他的脸已经红得像蒸熟的大虾,但他还没有醉倒。
他们喝得尽兴,酒饱饭足,到了该散场的时候了,林一衣本来是要把喝醉了的戚瑜交给戚老板的,但想不到她一转头,戚瑜和长雪都不见了踪影。
戚瑜和长雪勾肩搭背地走在鹤汀的前院,两人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以后咱们就是结拜兄弟了,你年纪小,我上头有一个大哥,还有一个妹妹,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你年纪小,做三弟,雪弟!”
“好,让我们义结金兰,以后,我就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了,瑜妹!”
“呸!你占我便宜!”
“略略略,是你先占我便宜的,哈哈哈。”
“看你笑那样,白训练这么久了,你真是朽木不雕也。”
“教不严,师之过。”
“错,是子不教,父之过。”
“……你不觉这个关系有点复杂吗?”
“……”
“诶,你看这棵树,我小时候爬到树上掏过鸟窝。”
“是吗?我不信。”
“嗐,你不要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我爬个给你看看。”
……
等等,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她在脑子里认真地想了一下,好像,也没毛病!?
她这么想时,戚瑜已经走到树下了,戚瑜还真打算要亲身演示,这个时候戚老板出现了并且拉住了戚瑜,板着脸道:“这里是鹤汀不是马戏团,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戚瑜看见他爹,憨憨地笑道:“爹你来见见我的结拜兄弟,就她!”说着用手指向站在旁边的长雪,长雪摊了摊手。
戚老板很不高兴道:“胡闹!人家是女孩,谁要跟你这个混账结拜。”
戚瑜扁着嘴,想了想,又道:“爹你让我找女朋友,那你看她怎么样?你上回让我相亲的那个我不喜欢,你儿子我要找对象,怎么也得找个她这样的吧。”
长雪抱着手臂,很镇定地总结道:“那这个关系就更复杂了。”
戚老板瞪了戚瑜一眼,训道:“你还嫌人家姑娘配不上你么,孽障,我看你就配金明池里的癞蛤蟆,谁你都高攀不上。”
给戚老板这么一怼,戚瑜委屈了,不说话了,像个犯错挨骂的小孩儿,戚老板推着他往后院里走。
走到月亮门前,戚老板停住脚步,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长雪道:“请边小姐也来喝一碗醒酒汤吧。”
但这时长雪已经走到戚瑜刚刚想要爬上去的那棵树底下,仰头端详着,她很好奇这棵树上是不是真的有鸟窝,她喝醉了,忘了现在是冬天,树上没有鸟窝只有雪。
听见戚老板叫她,她收回视线,地上有些地方结了冰,她看见戚老板和戚瑜父子俩站在月亮门前,醒酒汤?戚老板请她去喝醒酒汤?正好她头晕呢,瞌睡送枕头,怎么能不去。
鹤汀前院的灯光昏黄,她笑吟吟地迈着步子往前走,走得比平时快些,只是脚步很虚,像是踩在棉花上,地砖的纹路也让她眼花缭乱起来,月亮门变成了两个,真奇怪,天上没有月亮,地下倒是有两个月亮。
不留神,她脚底打滑往前跌去,眼看要扑倒在地上,她想着既然地踩上去像棉花,也许跌倒了也并会不很疼,但有人扶住了她。
那人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臂,但这一跌让她有些想吐,她捂着嘴站了起来,拍了拍心口,忍住恶心,抬头向那人道谢,这才发现她面前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原来刚刚是她挡到别人的路了,她抱歉道:“不好意思。”
那人没有说话,她虽然睁着眼睛但不知道怎么就是看不清他的脸,看久了他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两个,诶呀,她真的醉了。
她转头对戚瑜道:“瑜妹,快来扶我。”这回她倒是找对了方向。
戚瑜大着*答应道:“我来了,雪弟。”
但戚老板拉住了戚瑜。也不知道戚老板跟戚瑜说了什么,戚瑜又安分了,他乖乖地靠在月亮门上看着他爹朝这边走来。
长雪没等到戚瑜来扶她,倒是林一衣走来搀住了她,江城也不露形迹地松开了手。
江城的身后站着许多人,这其中就有程增阳、孙若和叶晓薇。
林一衣向江城笑道:“原来今天江先生和程先生也在这里,失陪了。”
江城没有表示,程增阳则对林一衣客气地点了一点头。
孙若笑道:“一衣,这是你的朋友啊,我看她好像喝醉了。”
林一衣微微一笑道:“是呢,实在是戚老板这里的酒太好,她贪杯多喝了些。”
叶晓薇对孙若道:“你有所不知,这个女孩是林小姐给蜂鸟找的代言人。”
孙若露出惊讶的表情:“啊?那我怎么对她没什么印象呢?是在国外发展吗?”
叶晓薇笑了笑,道:“不是,她是个新人,要不怎么说林小姐慧眼识珠呢?”
孙若闻言,似乎欲言又止:“一衣,你找个没名气的新人做代言人也太……”
林一衣只是笑了笑,并不愿意跟她们两个讨论蜂鸟的新代言人。
江城好像并没有听见她们的话一样,只对林一衣道:“年轻人不懂得分寸,你要多教教,不要让他们走错了路,做错了事。”
林一衣听见江城的话,只道:“江先生提醒得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江城略点了一点头,便径自走出了鹤汀,其他人跟在江城后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