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很话唠。
即便王烨后面没应和理会他，他也一直用手机在聊天群里和一群人用发语音的形式聊天。
从聊天内容上判断，是租车公司的司机群，都是在一边开车一边聊天打屁。
突然，一段略显惊恐的语音传出：
“卧槽卧槽，那流感好像来真的，我医院的姐夫打电话叫我赶紧回家，说仙都医院全炸了，病患已经好几千了，还在不断有人叫救护车！”
“啊？之前不是说才一百多人吗？”
“那是上午，而且一开始没敢报太多，结果一个小时，刚到中午就炸了，一茬一茬的翻！”
“总之我先赶回家囤吃的，兄弟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趁消息没传开通知你们已经够义气了！”
“二狗说的没错，而且不止都城中，鱼凫区这边也有了。我刚看到一个小区开出了五辆救护车，闯着红灯就跑了。大家赶紧回去抢粮守家吧，不过记得先戴口罩，别被传染了。”
……
王烨坐在汽车后座，清楚看到载他的司机整个人已经傻了，懵了，连路都没心思盯了。
也就是高速上前面没车，这会儿又是走直线，不然指不定就撞上了。
王烨大喊道：“师傅看路，别走神！”
“哦哦。”师傅回过了神来，却连左手拿着聊天的手机掉下去了都不管，而是慌忙说，“强流感来了，不行，不行，丫头还在二婶家，我得去接她。”
他猛地扭头看了王烨一眼：“帅哥对不住了，我得赶去接我家娃，前面出了高速路口你就下吧，我得马上赶回去。”
“可是说好的包车……”王烨下意识开口。
但他的话直接被司机粗暴打断。
“这不是包不包车的事！车费我不要了，我得赶回去，赶回去你知道吗！”
“我……”王烨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啥，于是闭嘴，只在心里皱眉。
沉默的一会功夫里，司机不到三分钟就驶出本就只剩最后一节路的仙都第二绕城高速，冲到五津服务区停了下来。
王烨心中无奈，但一方面是不忍和一个寻女心切的人计较，再一方面他也不会开车，便是把车抢了也没用，只好老老实实下车。
他刚把车门关上，汽车司机便迫不及待地转弯走人，弃王烨而去。
深吸了口气，望着远去的车子，王烨盘算了下现在的局面。
从急速增长的病患数来看，流感病毒是丧尸病毒的可能性越来越大，生化应急预案正式启动不说，还可能直接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说，仙都今天很可能会开始封城隔离。
但通知封城的时间，大概率没有病毒异变来得快。如果真的是丧尸病毒，今天下午应该就会出现丧尸化，到时候即便没通知封城高速公路也可能会很快堵死。
王烨打开手机地图，根据定位来看，附近有小学、有村子，还有连片的花园小区，并不算人烟稀少。
不过花园小区都需要绕过加油站和服务区，稍微要远些，他懒得费时间，便打算往公路另一边稍微老旧些的居民区走，去找找有没有摩托车或者电瓶车。
只是刚穿过公路，12时55分，手机连着收到了好几条短信。
「仙都都府紧急通知：一级生化应急预案全面启动，自天夏116年5月2日13时起，仙都进入战时状态，全城公交、地轨、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机场、列车站离仙通道暂时关闭，坚决防止疫情扩散。」
聊天软件也开始爆炸，王烨大概扫了一眼。
许言：
「@全体人员大家先别慌，也别急着超市抢购，第一时间骑共享单车赶到农场。那边是村子，人少，但也有小超市小卖部。甭管流感病毒是不是丧尸病毒，大家先避开人多拥挤的地方，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看后续局势。我只说一遍，群管理帮忙发下群公告，其他人尽量别发无效消息。总之信我的跟着我去农场。」
农场……除了农学院的学生，另几个学院的学生，大多都不知道农场的位置。对比而言，躲农场确实比逗留在学校寝室来得安全，就是条件艰苦些，晚上睡觉不方便。
王烨正自沉吟，妹妹叶泠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哥，你那边怎么样？我看到仙都紧急通知封城了已经。”
“我没事，我在出城的高速公路上。虽然出了点意外，司机不载我了，没法一路坐车回去，但我一定会赶回去的。对了，你在家里买东西咋样？”
“我先用推车买了三袋米和三箱矿泉水，然后买了很多药跟医疗用品，零食跟下饭菜也买了不少。本来这会打算去后面菜市场买肉的，结果突然收到短信通知说仙都封城了，就先给哥哥你打电话。还有刚刚我打电话预定了十桶饮用水，也不知道他们还送不送过来。”
“菜市场就别去了。”王烨略做盘算道，“你从现在开始，呆在家里哪都别去。饮用水那能送来最好，送不来也不管了。你先在家里接自来水，盆盆桶桶全都接上再说。然后零食先别动，优先煮米饭来吃。”
“好的，我知道了。但是哥哥，你……你大概啥时候能回来啊？”
听得出叶泠声音里的担忧，王烨苦笑道：“实话实说，我怕这流感病毒是丧尸病毒，后面会出现丧尸，回去的路肯定不平静，我只能说争取最晚明天能到家。还有，我怕手机后面电不够用，你尽量别给我打电话，有事发短信就行。”
“丧尸？不会吧……”叶泠略有些迟疑，“总之哥哥你早点回来，安全回来。”
“嗯好，那我先挂电话了。”
挂完电话，看了眼手机还剩63％的电，王烨心中郁闷无比。
这手机电量耗太快了，他之前在超市买东西时没想到这茬，忘了买充电宝，现在想到了却不一定还找得到充电宝用了。
将手机调成节能模式后，王烨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进居民区。
他还在盘算，如果先找到还在营业的便利店就买个充电宝，先找到摩托车电瓶车就试试能不能高价买下。
结果附近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沈老太咬人啦，吃人啦！”
听到尖叫声后，王烨微微一怔，旋即不退反进，朝尖叫声传来的巷子里跑去。
他到时，这里已经围着有四个大妈。
他凑了过去看，一个有着两层小楼的老院子，其中一楼房间的大门洞开，可以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趴在一妇人身上撕咬。
从周围人惊骇的议论声中，王烨知道了老人早上就开始发高烧，但因为家里穷，他家儿媳就没有把老人送到医院，只是拿冷毛巾敷额头。
结果现在突生异变，老人竟扑倒了自家儿媳，咬破了儿媳喉咙开始啃食。
如果不是隔壁的邻居听到异响过来看热闹，只怕一时半会还无人知晓这里出现了人吃人的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