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出来了，但是两个人还不敢大意，隐身斗篷没脱，武器也没离手。
康柠野拉着他，飞快地顺着走廊往回走。
程司晨看着她的背影，还有手上传来的温度，心里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康柠野发现没有，这一局里，为了不走散，两人的距离可真是近得离谱。
程司晨嘴角的幅度微不可见，当然，前面找路的人儿根本没回头。
两人极速地冲到儿童公园的入门处，拿折扇的大叔正在跟空气玩剪刀石头布。
他可能是输了，骂骂咧咧地想要耍赖。
康柠野脱了斗篷的帽子，“大叔，这是比赛的第几关？”
大叔身子不动，只有头九十度转过来，突然有点吓人，“哟，出来了呀？”
康柠野也顾不得吐槽他吓人了，“这里第几关，停车费多少钱，赶时间！”
大叔手里的折扇‘啪’地打开，“出乎意料地快呀，那就不收你钱了，但是车得留下。”
康柠野瞪眼，“车为什么留下？”
在儿童公园里跟丧尸玩捉迷藏，累得要死，要是剩下的路得跑步，那真是要命了。
大叔说：“下一关是终点，往前走就是了，不用车了。”
康柠野往旁边停车位一瞥，居然一辆车都没有了，“其他人，都走了？”
不是吧，她不知道自己在儿童公园里待多久，但是别人那么快也不正常啊。
大叔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走了，都走了，你再不走，可是要输了。”
两人把身上多余的东西，高尔夫球杆、隐身斗篷、大斧头，全都丢给大叔。
然后他们顺着大叔指的方向，一直往前走，还是那条赛道。
只不过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树木，这分明就不是城市的地貌了。
程司晨有点后悔，刚才放下大斧头了，怕累赘，谁知道环境会突然变换。
“小心点！”他怕丛林里有野兽什么的，毕竟这里是噩梦空间，万事皆有可能。
康柠野却好奇地望来望去，路越来越难走，像是进入了森林深处。
清风徐来，空气里飘着花香跟青草的味道，入眼都是绿色。
还时不时有蝴蝶从眼前飞过，康柠野说：“你猜这是想干什么？”
程司晨越过一大块横在地上的树干，转身伸手去扶她，“你猜呢？”
自从他遇到她，噩梦空间就变得千奇百怪。
一会是城市，怪兽大搞破坏，一会是校园，追溯记忆，发现不一样的真相。
一会是海边，寻找陈年往事，一会又是赛道，被丧尸围追堵截。
如果程司晨自己进的噩梦空间，只有程氏办公大楼，无尽的工作。
不是赴宴应酬，就是出国旅游，反正都是些无趣又日常的环境。
所以现在这样的噩梦空间，程司晨只是个工具人，想啥也不对，她想才对。
康柠野眼珠子转了转，“侏罗纪公园？”不过这个她梦到过，小恐龙可好玩了。
程司晨点头，一副‘你说的都对’。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上没有人，要不是有贴在树上的指示牌，估计根本认不得路。
结果康柠野带着他，顺着指示，走到了悬崖边，“不是吧，跳崖啊？”
这悬崖怎么说呢，跟电视上古代剧里跳崖的崖一模一样。
但是它中间，有一条长长的绳索桥，中间只是一块块木板搭着的通道。
底下云层翻涌，根本看不到下面是什么，对面也是藏在云朵里，看不到尽头。
程司晨四周查看了一下，看不出什么问题，“过去吗？”
康柠野指了指桥头的竖着的木牌，“此桥脆弱，一次只能通过一人。”
程司晨看着它，一次只能通过一人，不就是为了拆散队友吗。
他把目光挪到她脸上，“你先还是我先？”听起来像是问，谁先去送死。
康柠野伸手，“剪刀石头布，赢的先走。”
程司晨这次没有放水，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先走能活，还是善后能活。
剪刀石头布，康柠野依旧出布，程司晨这次出的石头，她赢了，先走。
康柠野拿出一把匕首给他，“以防万一。”
万一她走过去，后面突然冒出来野兽，或者丧尸，他无处可逃，至少有武器自保。
程司晨明知道康柠野是因为签了合同，才这么尽心尽力为他着想。
他要是没有活着出去，那合同就作废了，可是在当下的情况，还是不免多想。
“你注意安全，我保护不了你。”程司晨说完，觉得莫名哪里不妥。
谁家做老板还要保护助理的。
康柠野没他想的那么多，一起进来的，必须一起出去，跟钱无关。
“嗯。”她没废话，直接扶着绳索，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开始都还好，康柠野走了十几步以后，便开始大胆了起来，步子加快。
底下的云雾翻涌，她看到了，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想赶紧过去。
眼看就要走进云朵里了，还有三四米的距离，底下的云突然被拨开了。
康柠野目瞪口呆，像是一个幻境，放的爱情片，主角是康语薇跟陆国。
幻境里面他们两个很恩爱，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怀孕……
幻境里的她自己，是一个有爸爸宠的人。
康柠野定在原地，看着他们的喜怒哀乐，她心里百感交集。
明明知道是幻境，明明知道这不可能，可她就是迈不动腿了。
程司晨在桥头看着，看康柠野一步一步，走到中间突然就停住了。
“你干什么？”他朝她大喊，可是也不知道康柠野听到没有，没有回应。
程司晨看她抓着绳索，一直盯着下面云雾，脸上表情变换。
像是悲伤，像是高兴，情绪不稳定。
而他看云雾，就是浮动的云，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莫非是鬼迷心窍？
毕竟这里是噩梦空间，这道桥，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让人过去。
程司晨正想着，视线里的康柠野，突然不知道怎么就整个人蹲下去了。
他正奇怪，结果她又掉到桥的下方了。
程司晨眼睛都看直了，“康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