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万古山庄
侯夫人孙婉的闺房中,同样的床榻上,长定侯路沉极致压抑按耐,束手束脚间,侯夫人轻声启口道,“侯爷,若是没那个心思,便不要如此费力了。”
亲了抱了也摸了,可就是不进入正题。
长定侯路沉哪儿是没那么心思,他冤死!
“夫人莫恼。”
长定侯怕他夫人误会,可话说出来,又有些丢人。
孙婉善解人意又熟悉他,从他神情乃至语气中,当即明白过来他有所顾虑。
他明明是有了反应的,“侯爷可是有心事?”
此时二人已经是薄汗微出,动情未能相交便投入了的。
长定侯懊恼又委屈,甚至扭头往屋里看了眼。
他这奇怪的举动搞得孙婉疑惑不止。
自家夫人都担忧了,长定侯终是忍不住,黑沉着脸嘴巴贴到孙婉耳根,声音低到了极限,“江湖传闻,有种‘千里传音’的武功,我担心庄上有人会‘千里听音’。”
侯夫人孙婉,“……”
长定侯眼巴巴看着她。
孙婉险些破功,“侯爷多虑,再说了,咱们是夫妻,这是人之常情。”
长定侯脸色更加难看,“理是这么个理,可……真的有人能千里听音啊?”
孙婉未开口解释,路沉严肃认真道,“万一被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还有祖父他们听到,那多不合适?”
面对如此可爱至真至情的男人,孙婉忍不住翻身,将长定侯压在了眼下,“千里传音术失传已久,世上若是有人还习得此功,那也不在庄上。”
如此明示暗示,长定侯咧嘴一笑,“那夫人……”
‘哐哐哐!’
‘哐哐!’
‘哐!哐!’
接连几声急促砸门声响起,床榻上夫妻二人同时扭头朝外看去。
“姐夫!你要是还没睡下,起来跟小弟切磋切磋啊!”
也是孙婉在家中太过于放松警惕,有人过来她都未曾事先察觉。
“睡下了!”
长定侯是要和爱妻办正事的!都提刀上阵临门一脚了,有人来搅局?
门外站着的孙问之笑嘻嘻无情打击,“那姐夫若是叫小弟听了什么不合适的也不妥吧?”
长定侯黑脸咬牙,不等他再说话,压着他的夫人已经起身下了地。
这臭小子,都不知道来了多久。
孙婉嫁给路沉那会儿,孙问之还是个奶娃,他夫人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没那么深厚的感情。
可再不深厚,他们也是亲姐弟。
路沉带着情绪坐起来,他夫人已经整理过衣裳、头发,打开了门。
“你又惹祸了?”
孙婉对着孙问之便是一句质问,皮实又捣蛋的孙问之没有接他姐的话,而是错开孙婉,朝里看去扬声道,“姐夫你还是个告状的呀?”
长定侯不干了,顿时气恼起身,“跟你切磋太欺负人,去,找个能替代你的。”
非暴揍一顿不可!
孙问之吊儿郎当插着手,“我就不!”
瞧着孙问之一脸欠揍找收拾的模样,路沉已经大不走了过来,“你姐夫我不欺负小孩儿,赶紧的利索点。”
早打完他早回来。
孙问之轻蔑一笑,“我最近刚跟浩广道人学了新招式,姐夫还是替自己担心吧。”八壹中文網
“没规矩!”
孙婉三个字出口,孙问之当即直挺挺站好,挑衅的小眼神儿收起来,老实了。
长定侯顿觉解气,瞅着变成了乖宝宝的孙问之很是满意,“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折腾什么?明日再约。”
有他夫人在,这小子不敢造次。
岂料,孙问之没有按常理办事,绷着脸对孙婉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姐,我在庄上都没有人切磋,好不容易姐夫来一趟,您就叫姐夫跟我玩儿会儿吧?”
怎么看怎么像是渴求关爱以及求关注的可怜小孩儿。
长定侯都开始恍惚,今儿碰到那个上蹿下跳被他岳父追着跑的小子是他吗?
生在武学世家,孙问之有瘾,动不动就想跟人动手比划几下。
路沉这种带兵打仗厉害的,招式跟江湖中人不一样,他特别新鲜!
不达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不待孙婉答应下来,长定侯路沉先扛不住他的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了。
“好好!我陪你过几招。”
不就是简单应付几下?把他收拾累了,叫他回去歇着便好。
长定侯有计划地迈脚出屋,孙婉跟上去,低声叮嘱,“你注意些,他擅长贴身打斗。”
长定侯信心满满,“夫人放心,且等着我回来。”
长定侯私心里还盘算着好好收拾孙问之一顿,把他打服了,叫他往后不敢在他跟前嚣张。
路沉特意将孙问之带远了些,好放开手脚。
孙问之无所谓跟着,一路上小嘴儿还不停,“姐夫你怎么跟着我姐住山庄啊?我父亲就从来不去外祖父家里住!”
长定侯阴着脸看他,“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孙问之笑,“嘿嘿,不过我看我姐挺高兴的。”
他姐夫白日里走了之后,他姐情绪明显不对了,他故意去揪了浩广道人的拂尘惹事,好叫庄上热闹一些。
谁知道他姐躲在院儿里不出来,也不管他。
“姐夫你往后也不会找其他女人吗?”
他们都说他姐夫是个例外的,对她姐很好,对别的女人没有想法,可又有人说,他姐夫没有受到别的诱惑而已。
长定侯说不上什么滋味,“小屁孩儿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孙问之看着他,意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姐夫难道你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假如真的出现一个更好更美更有用的女人,你就抛弃我姐了吗?”
长定侯脑仁儿疼,“你到底是不是找我切磋的?”
说切磋就太不恰当了,“小孩子家家,废话怎如此多?”
孙问之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心虚,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孙问之已经不再看他,寻思着待会儿替他姐教训教训这个坏男人。
长定侯跟他一个孩子说不到一块儿,“你到底还打不打?”
“打!怎么,不敢啊?”
孙问之的小眼神儿已经是很不友好,路沉立刻便感受到了。
这孩子阴晴不定的很呀!一会儿一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