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舒诧异,“亲自去?”
实地考察当然得亲自去啊,不去她怎么能确定背调的真实性。
“怎么?很远吗?”
“远倒是不远,坐马车一天可以到达。”李星舒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就是......”
“你们不方便去?”
何君桑代替回了话,“不是我们不方便,是怕你不方便。”
“我?”钟离溪没有反应过来,“我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很闲啊。”
她天天闲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都快长蘑菇了。
“一来一回,再玩两天,估计得要好几天。”
“别说几天,十几天我都能去啊。”
李星舒反问她,“你确定你能去?”
还有些发烧的脑子不大好用,“我不能去吗?”
在旁边吃葡萄的赵羽弦抬起头来,“你家里会准你去吗?”
家里。
她愣了一下,“你家里准吗?”
“我家里不管我。”
自从她也带了一副麻将回去后,她家的那几个女人现在眼里只有麻将。她们也管不住她,她出门,她们只担心别人不安全。
“那我家应该也没问题的。”
只要是她和赵羽弦出门,雨觅云和钟离风岩都会允许。
看钟离溪特别自信,大家就将这事定了下来,等十天后李星舒家忙完祭祖的事情,他们就一起去华城走一趟,做个实地考察。同时,他们也可以领略一下异地的风土人情。
因为她病还没好,整个人病怏怏的,小团队吃完饭也就散伙了。
赵羽弦看着不像个女的,但男友力十足,又很是负责的送她回家。
走了一段,看到一个书店,犹豫了片刻,让赵羽弦停了车。
她让赵羽弦先走,她去书店看看,到时候自己回去就行了。
赵羽弦不放心,很是负责的说要将她安全的送回去。
她说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呆久一点,知道她的性子肯定是耐不住的,坚持让她不要送了。
这青天白日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这里离她家又没多远,她知道怎么回去的。
赵羽弦听她说要在书店待很久,有些犹豫了。
钟离溪说的没错,书这种东西,她光听就想睡觉了,再进去陪她呆上几个时辰,她实在不敢想象。
想着这里离钟离府的确没有多远,走路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嘱咐她了几句,自己先走了。
钟离溪不是个内向的人,但因为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习惯了独处。
一个人实在没事做的时候,她就喜欢泡在书店和读书馆这种地方。
现在的她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不用上课,不用上班,晚上吃了饭只剩下睡觉一件事可以做。
为了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她决定买几本书回去看看。
其实她可以去找钟离辞或者钟离泽借的话,但是她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当然,最怕的是,她怕他们再甩给她道德经。
就是不知道,这古代有好看的小说吗?
在问过老板后,她挑了几本比较有趣味性的书,准备去结账时,转身看到摆着医学类书籍的书架。
从那日登山之后,胸闷心悸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
好在不大严重,忍一忍好像也没什么大事,看了几次大夫,也没说她心脏有什么问题,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看着这一摞医书......她挑了两本看着能对症解读的书。
回去的时候,青林回来了。
看到青林,她还是很高兴的。这个小丫头虽然不如她和赵羽弦相处的那般自然,但她也是将她当作朋友的。
问了青林家里的情况,听她说自己母亲的病已经稳定后,她也替她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
青林很是感动,“多谢小姐。”
上次她请假归家的时候,钟离溪已经将她欠的那五十两给她了,还从自己的首饰中硬塞了两件贵重的首饰给她。另外,府里也给她支了三个月的月钱,若不是如此,她母亲的病也不会这么快就好。
钟离溪又问了她缺不缺钱,确认她家里的事都解决后,她才放心。
聊完这个话题,青林问她,“小姐,你这怎么有件男人的衣服?”
她这才发现青林的手上拿着一件衣服,是钟离辞的那件。
“大哥的。”
刚刚给她收拾东西,看到这件衣服短时间内想了百八十个可能的青林闻言吐出一口气,“那要给大少爷送回去吗?”
“先不用,等洗了再给他送回去。”
借了人的衣服,不洗就还回去不像个样子。
“哦,那奴婢去洗。”
钟离洗赶忙拦住她,“唉,不用,你去给我打盆水来。”
青林睁大了眼睛,“小姐,你要亲自洗吗?”
“除了用手洗,还有其他方法吗?”
“......”
这日下午,钟离溪在青林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洗了钟离辞的衣服和钟离泽的手帕。
洗完之后,她瘫在院外的躺椅上,感叹这里为什么没有干洗店。
钟离辞今日出门路过城西,看到了那家卖桃花酥的糕点铺。
沉思片刻,便让长觉买了两份。
提着桃花酥到钟离溪住的院子时,一眼就看到了睡着的她。
正好青林拿着毯子出来,看到他吓了一跳。
刚要行礼,就被他先一步制止。
“她睡多久了?”
“刚睡。”
钟离辞将手里的桃花酥递给青林,让她送一份到钟离悠房里去,自己则拿过她手里的毯子朝她走过去。
躺椅上的她睡得像个婴儿,丝毫不知道有人靠近。
他展开毯子,动作轻柔的将其覆盖在她身上。
刚要起身,被她长长的眼睫毛给吸引住。
闭着的眼睛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就像是扑动的蝴蝶翅膀,莫名的动人心弦。
他想起了那双永远带着真诚和单纯但是后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小心思的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小丫头啊,也就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单纯无害。
一直都没有好好睡的钟离溪睡得正香,忽然肚子抽痛了一下。
睁开眼睛的那刻,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让本就还没清醒的她更加懵了。
她醒的突然,让钟离辞来不及起身。
四目相对,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大哥?”
她的声音让钟离辞回过神来,面色自若地站直身体,“天气凉了,你风寒未愈,要睡就回房间去睡。”
钟离溪脑子空白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哦。”
心中诧异,她怎么就睡着了。
刚要起身,小腹又抽痛了一下。
“嘶。”
因为太痛,她又坐了回去,五官不受控制地挤到了一起。
钟离辞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询问,“怎么啦?”
小腹又是一阵抽痛,她想说没事,张嘴突然意识到了身体的变化。
艹,她来亲戚了。
钟离辞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
他伸出手打算将她抱起来。
她怕自己衣服弄脏了,赶紧伸手拦住钟离辞,“不用。”
钟离辞被她的反应弄得怔住。
她有些尴尬,“那个,那个,我......没事。”
没事?
钟离溪看着她一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无法相信她的话,他蹲下身,“到底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唤大夫。”
说着,就要喊人。
钟离溪吓了一跳,赶紧劝阻,“不用叫大夫。我,我来那个啦。”
这要是叫大夫,那她以后还有脸出门吗?
“那个?”钟离辞没懂。
面对钟离辞疑惑担心的目光,她有点意外。
不是吧,这么大个人,不懂?
她捂着肚子,犹豫了片刻,小声解释道:“就是那个,生理反应,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
生理反应他听她说过,不是很懂,至于她后面的那句......
钟离辞开始没懂,但是看她扭捏地摸着肚子,忽然就明白过来。
看着她惨白的脸上已经冒出汗珠,明显是非常难受,他朝她伸出手。
“大哥,别,有血。”钟离溪惊了,怕血沾他身上,赶紧阻止他。
钟离辞没听,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大哥,待会你衣服脏了,别让我给你洗啊。”
这么痛,她很怀疑是不是今天下午用冷水洗了衣服的原因。
“......”
钟离辞将她抱进屋里,又给她唤了青林回来,就出去了。
他放下她后,她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月白的衣服上果然染了几抹红色。
作为现代人,没觉得女生生理现象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有点尴尬。
社死的时候怎么办呢?当作没看见吧。
于是心虚的她飞速转了视线。
换了身衣服,钟离溪趴在桌上跟油尽灯枯差不多。
肚子痛得她一抽一抽的,让她很是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疼死。
又想起刚刚青林给她准备的东西,她想回去了。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会来到这里。来就来了,为什么不能给她换个性别。
趴了一会,她受不住了,让青林给她找个暖水袋来。
解释了一圈,青林终于听明白,刚要出门,已经换了身衣服的钟离辞就出现在门口。
他不是空手来的。
他将手里的食盒递给青林,走过去,将一只羊皮做的暖水壶递给钟离溪。
钟离溪接过,满脸诧异。
紧接着青林从食盒里端出一盅黑乎乎的东西。
钟离溪闻到了味道,十分惊讶,“红糖姜茶?”
钟离辞道,“喝了。”
她将暖水壶放在肚子上,端着碗喝了一口,真的是红糖姜茶。
她诧异不已,“大哥,你是不是有很多红颜知己啊?”
不然‘业务’怎么这么熟练。
钟离辞想在她脑门上弹一下,看到她额头上的汗时,手上的力道全无,“不难受了?”
钟离溪摇头,“痛。”
她低头将那碗红糖姜茶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心理安慰,一碗姜茶下去,肚子上又多了一只暖水袋,她觉得好受了很多。
人好受了,八卦因子又活跃起来,她不死心,又问,“大哥,你是不是有很多红颜知己啊,不然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真的没有看出来,他竟然是个暖男啊。
钟离辞在她头上摸了一下,吓得她以为他是要扭断她的头。
“大哥,冷静,我不问了。”
钟离辞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解释道,“娘在没有生悠儿之前也是你这样的。”
那时,钟离风岩忙,照顾母亲的责任自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自小给母亲准备这些,自然知道。也是因为如此听她说那个,他才会懂。
钟离溪诧异,原来还有这么个隐藏剧情。
“哦。”她真心道,“谢谢大哥。”
钟离辞看着她病怏怏地样子,沉吟了一会,“每次都是这样吗?”
钟离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实在不舒服的话就让人叫大夫来看看。”
钟离溪终于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是不好意思说,是她这也是第一次啊,书里又没这个剧情。
思考片刻,她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嗯。”
钟离溪的身体真的是很差,当天晚上她疼的一晚上没睡。
本来好不容易回到熟悉的环境,以为可以将之前缺的觉补回来,结果梦想就这么又落空了。
直到东方放亮时,她终于撑不过去,有了睡意。
一觉睡醒,外面已经天光大亮。身体还是不舒服,不过相较于昨天好了不少。
唤了青林,青林马上就进来了,身边还跟了个提着药箱的老人。
青林解释说,这是钟离辞给她请的大夫。
她先是一愣,随后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这么点小事给她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