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被这响声吸引，下意识的转头——
没想到，竟然是一只狗小跑了过来。
它的脚步有些笨拙迟缓，但是打击在地面上仍旧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毛茸茸的身体依旧可爱，但也出现了老态。
这是……
小白？
池晚眯了一下眼睛，更加仔细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后，她确信——
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狗，是白夜擎养的法国斗牛犬，那只叫小白的狗。
说起来，白夜擎对宠物狗压根算不上热切，即便养了也不像其他人和宠物狗一起同吃同住，而是放养在专门的区域里，由专门的负责人照看。.
心情好的时候，他才会和狗待一会儿。
池晚至今仍然记得，四年前，自己刚刚重生归来，从南乌村回到京城的时候——
那时候，小白也像现在这样，跑到了自己脚边。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在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了白夜擎。
如今，小白又跑了过来。
它看起来不再年轻，透着几分苍老的疲态，但是仍旧直直的跑向自己——
小白对池晚表现得很热络，缠着池晚的小腿，憨厚的呜咽着。
池晚低头看它，一瞬间，心里涌起千般滋味，神色也有些复杂。
兜兜转转，连小白都老了。
说起来，自己也算是个怪物。
虽然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可是心理却已经无比苍老。
经过轮回转世，经过死而复生，她经历了太多，也看开了很多。
虽然很多东西似乎都变了，但也有不会变的。
比如，小白。
上辈子，它就这样对待自己，喜欢和自己亲昵，四年前也是这般喜欢缠着自己……
如今，再次见面，虽然她带着脸上的伪装，可小狗却不会认错人。
它匍匐在自己脚下，亲昵而乖顺。
此时，一直沉默的白夜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锐利的眼眸不由微微眯起。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深沉的眼底似乎掀起了些许波澜。
这只狗认生，而且是第一次见苏瓷……
为什么，小白会表现出这样非同寻常的状态？
它，为什么会对苏瓷亲昵？
想到这里，白夜擎俊美无俦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些许迷惘的神色。
他看了看苏瓷，又看了看脚下的小白。
清隽的眉心不由皱了起来。
他像是想到了一些东西，神色凝重。
池晚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狗身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白夜擎一直在旁边看着。
她抬起头，有些局促的看向白夜擎，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那个……我也不知道——”
“你家的狗，这么喜欢我……”
白夜擎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说道：“它从来不靠近陌生人。”
池晚闻言，眼神中的局促更加深了几分。
不过，她仍旧保持着面上的镇定。
“这样吗？”池晚扯了一下唇角，浅浅的笑了一下，“看来，是我比较讨狗喜欢。”
她的语气轻松惬意，听着像是玩笑，又像是再普通不过的调侃。
白夜擎的眼底，深沉的颜色沉淀着，他直直的看向池晚，盯着这个女人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她藏在深处的一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