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鬼书生听的倒吸了口凉气。
“少爷何以见得，她不是真正的皇室公主？”
白羽收敛微笑：“没有证据，完全是一种直觉，再者，我外公知道了我识破了他要给我设套让我栽跟头，他老人家岂会这样轻易放弃，他老人家亲自出面救了此女，这样便给了我一种错觉，让我以相信外公而去相信此女。”
鬼书生眼中充满了惊异。
他是真没想到这样多。
但从白羽口中说出，让他如醍醐灌顶，豁然明朗。
“以此可见，赵国国师的确很可怕，但我也不是吃素，既然他袖里藏针，我便将计就计，若此女真是假，我倒不介意用他的针去扎他的心。”
鬼书生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夫人会坚定的认为，白羽会远超白家历代原因所在。
凭白羽这种揣摩人心的细微，只要不夭折，必然会一飞冲天，一个十八岁少年，便算计到让他心中发毛地步，放眼天下，能与之比肩的同辈能有几人？
两人谈话间已走到了山脚下。
白羽于山脚下驻足，抬头看着前方山岭。
此时已是盛夏，山中草木密集长势茂盛，若不按照当地人在山中踩踏的小路上山，想在山林中穿行哪怕是江湖高手也是难以在山中自由穿行。
“那樵夫说破庙就位于半山腰处，顺着上山小路就能达到，樵夫说寺庙已荒废了几十年，如今已是破败不堪。”一旁鬼书生对白羽说着。
白羽神色平静上山。
身后远处马车上，坐在车内的司空仙儿通过车窗目送白羽两人上山，面上同样是古井无波。
一直到看不见两人身影，此女口中才发出轻语。
“天下风云变幻，天骄齐出，国师说白羽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堪称当世第一，短暂接触下来，他不仅才华出众，运筹帷幄上也是令人发指，幸好我与他如今不是敌人，不然，以我能力在京城和他争锋，必会一败涂地，只是可惜了，损失了诸多好手，但为成大事，这些损失算不得什么，呵呵，国师说的不错，白羽不除，必会成心腹大患！”
啊嚏！
上山途中的白羽口中连打了几个喷嚏。
揉揉鼻子，停下脚步，居高临下，透过山林看向司空仙儿所在方位。
“有什么不对吗？”
身边鬼书生开口问道。
“人心难测，世间最难懂的就是人心，你们都说我善于揣摩人心，但却不知，人心多变，每个人表露在外的行为，多数都与内心真实想法不一致，出来前，我是说过，敌人可能会歇斯底里，可能会破釜沉舟，在此设下陷阱让我们往里钻，但我不是敌人心中的蛔虫，所以只能用猜，这样看似我对敌有着绝对把握，但长久下去，被敌人摸清了我行事风格，就必然会有反制手段，只要我失误一次，就会万劫不复。”
“四叔，人的行为都会在潜移默化下形成一种风格，一旦被人掌握，便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我怀疑司空仙儿，除了手中掌握证据和直觉外，她最让我怀疑的是，她当着我们的面，说自己这个姓名跟随至今，不想再改，但她没提皇室姓氏半句，这是我对她的最大怀疑，她口口声声说要落叶归根，但却不打算回归皇室，而是要求留在我身边，那她暴露身份的目的是什么？”
白羽的悠然分析下来，听的鬼书生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少爷的意思是，她留在少爷身边，是为了掌握少爷做事风格？”
“大概是这样了。”
白羽收起纸扇很肯定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应对？”鬼书生此时眼中迸发出了杀意。
在他想来，司空既然不是真的皇室被调包公主，而且还是敌人派来潜伏在白羽身边奸细，以免夜长梦多，不如直接杀了痛快。
至于司空仙儿是国色佳人，鬼书生可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
在他们这类人眼中，既是敌人，就算敌人是真的仙女下凡，也不过是尘世一具红粉骷髅。
“自然是将计就计，而且还要让她彻底融入，我会把自己如今行事风格，谋略方式让她摸清，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以渔，虽是常言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在我身上不会出现，她想什么就给她什么，毕竟人家大老远的跑到京城，内心承受的压力并不比我小，将心比心，人家还是国色天香，男人大丈夫，总是要有些怜香惜玉才对。”
鬼书生听的已是张口结舌。
“少爷，你这样可是在玩火啊！”
“玩火自焚是吗？火总是要玩，不玩火，人生哪里会有激情，既然要放火，就让这火火烧燎原，火光冲天！”
“原本赵国要入主中原，本是世间皇朝争霸自然更替，但赵国不该害死我父兄，更不该要置我于死地，即使如此，我便让他们在醉生梦死中走向灭亡。”
鬼书生听的入神，可白羽却已继续上山。
身后的鬼书生看着白羽登山的寂寥背影，他突然似乎明悟了什么。
“唉，看似少爷做事从容不迫，实际上，少爷心中的压力却无人知！”感叹中，鬼书生心中浮现了昨日于书房看到白羽写下的一段话，一时脱口念道：“海到天边心无界，山登绝顶我为峰。”
“少爷心中装着乾坤，我等终究是凡夫俗子，少爷若登峰，我们便做少爷脚下阶梯，少爷说的对，男儿在世当手执三尺青峰，立不世之功！”
当鬼书生追上白羽时，白羽已站在了半山腰。
“樵夫倒是没说谎，这寺庙的确破败不堪，而且想在里面关人，也是无法遮风挡雨。”
等到鬼书上来到身边，白羽看着前方一片在草丛生平地上坐落的寺庙与鬼书生说道。
只看了一眼，鬼书生脸就阴沉了下来。
“少爷，这破庙只剩下了三面墙，别说藏人，就连遮风挡雨都办不到，我看，司空仙儿她就是故意，故意让少爷失误出丑！”
以鬼书生心性，都当场气的鼻子歪了。
“无须生气，她没说谎，只是人不在这罢了。”
白羽收起纸扇，神色从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