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小桃儿告诉我,这南湘院的后面是一片很美的小葡萄园,而今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所以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摘葡萄。”
苏小宁认着道,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墙小心翼翼往里走:“这是一条近道,从这里钻过去就是了……”
望着她鞋子以及裙摆上的泥泞,谢京墨仍旧站在原地,眉头愈蹙愈深:“本王不去。”
“诶……”苏小宁拧眉回头,脸上写满困惑。
这人刚刚不还乖乖陪着自己过来,怎么这会儿又临时变卦了?
“你真不去?那你不去我可就自己去了啊。”苏小宁说着又提着裙子预备再往里走:“我之所以起这么早,可就是惦记这后院的葡萄呢,听说葡萄要清晨摘才最好吃……”
只是这步子还没挪动,就见一只白色的袖子忽然拂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苏小宁望着这人拽住她不让她走,疑惑地抬头:“你干嘛?”
谢京墨望着她这满脚泥泞毫无形象的样子,不悦道:“本王不去,你也出来。”
???
苏小宁懵了,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人已经被提溜了出来:“喂诶……”
这人脑子又抽了?自己不去也就罢了,凭啥不让她去啊?
就摘个葡萄而已,又不是红杏出墙……
望着这人拽着自己手臂往回走,而且还是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苏小宁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于是辩解道:
“这葡萄是这镇北侯府的,是自家院子里的葡萄,不是别人家的,你为啥不让我去摘?”
谢京墨没有搭理她,只是将她拽到房间内,然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望着那关上的房门,苏小宁更是疑惑了:“这……这大清早的你想要干嘛?”
谢京墨却是没有答话,只是低眸望着她鞋子以及裙摆上的泥泞,蹙眉道:“衣服鞋子换了。”
“?”苏小宁奇怪地望着他,这好端端地换什么衣服?
不就是沾了点泥么,再洗就是了,这人怕不是有洁癖……
而且自己洁癖也就罢了,还洁癖到她身上来了。
见她还杵在这里不动,谢京墨索性伸手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放到一旁的衣柜上坐下:“诶……”
而后亲自动手脱掉她的一只鞋袜,还一脸嫌弃地扔在一旁,不悦道:“小桃儿才六岁,你跟她一般大的么?居然连那泥泞满地的墙缝都钻……”
“这……什么嘛,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闻着这略带斥责的语调,苏小宁也有些不悦了:“早知道不叫你一起去了!”
“你贪吃贪玩贪睡,本王都可以迁就,可唯独这脏,本王不许……你听到了么?”
“我……”听他这话,苏小宁竟莫名觉得有些羞愧,便再不吭声了。
半晌,望着自己这光溜溜的左脚丫,再歪头打量着谢京墨的脸,苏小宁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十分邪恶的念头。
既然这人这么洁癖,还耽误她摘葡萄的大好清晨时光,那么……
谢京墨却是低着眉,对她的小心思浑然不知,抬手正准备褪去她右脚的鞋袜,只是还未来得及将她的鞋袜褪下……
苏小宁就忽然弯腰,伸手从自己裙摆处抹了一把泥,然后趁其不备一巴掌拍在谢京墨白色的衣襟上,还幸灾乐祸道:“那你现在跟我一样脏了哈哈哈哈……”
谢京墨凝着自己面前的五指泥印,气得瞬间就起身,额角青筋一跳:“你放肆!”
苏小宁望着他这面如黑土的样子,抿着唇强忍住笑容,指了指一旁的门:“好了你现在赶快去换衣服。”
“……”
待谢京墨气愤地夺门而出,苏小宁这才赤着一只脚跑到门边,扶着门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哈……”
金花和翠莲见王爷又是这一脸阴鹜的出来,连忙涌进房门,见到自己小姐鞋也不穿,裙摆都是泥泞,还笑成这么个傻样。
不由对视一眼,两脸懵逼:“小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咳……没什么没什么。”苏小宁笑够了,这会儿才直起身:“好了你们快给我从衣柜里找一件衣服,我这裙子脏了,我换一件。”
心里却是不住偷笑,原来这人啥都淡定从容的,居然这么怕脏啊……
嗯,所以这算不算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了?
待苏小宁终于换好衣服后出门时,只见谢京墨也早已换了一身浅色衣袍,正立在她的房门边。
只是仍旧一脸不悦的样子,见她算是听话地换了衣服,他的面色才略微有所舒缓。
苏小宁低眸抿唇而笑,心中却也稍稍有些不安,她寻思着他这么爱干净的人,也不知道这个玩笑会不会开得太过。
“我,那个……”正小心翼翼地开口,只是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你不是要摘葡萄么?走吧。”
“啊?”这话听得苏小宁一脸懵逼。
她还以为他不让她去摘葡萄呢?那么他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去陪她摘葡萄?
谢京墨不悦地扫了她一眼:“本王方才让明松去问过了,这墙后面的葡萄园是有路的,虽然绕远了些,但是总归比钻墙缝的好。”
见她仍呆愣在原地,谢京墨眉头深蹙,索性转身:“不去便罢了,本王今日还有别的事……”
闻此言,苏小宁连忙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诶别别别,我去我去!而且我特别想要你陪我一起去!”
“……”
路上,苏小宁牵着谢京墨的手闲聊道:“我觉得我那二哥哥倘若是娶了谁做二嫂,那她一定很幸福。”
“嗯?为何……”听她突然谈到这个,谢京墨微微挑眉,斜眸望向身边的人儿。
“你看我那个凶巴巴的父亲,虽然看起不像好人,但是对我母亲还是很好的,成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娶一房妾室。”
“还有我大哥也一样,对我那大嫂可好了……”苏小宁板着手指絮絮叨叨地说着。
听闻这话,谢京墨却是略微有些不满:“怎么,本王对你不够好么?”
苏小宁侧头望着他,笑得灿烂:“当然也好啊,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家族对待另一半忠心,可能是遗传的……”
一路上听着她在耳边说些有的没的,谢京墨只是轻轻浅浅地笑,与此同时,却也微垂着眼睫,用余光扫视着身后不远处一直跟着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