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吗，怪不得我觉得他们一副没有用出全力的样子。”
苏宁点了点头，眼镜下的目光显得极为睿智。
胖海用手指扣了扣桌子，用一副慵懒的语气说道：
“你也是灵武者，自然知道全功率的出手对灵力和体力的消耗有多么迅速，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那么拼的。”
苏宁颇为疑惑的看了一眼胖海，他觉得这人虽然看上去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那微皱的眉头和略微耸拉的嘴角却能品出一丝不快的意味。
“胖先生，你不会让我来改变这种局面吧？”
苏宁心思急转，翘着二郎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他这个一开始就说要“打短工”的拳手，老板没道理给他安排这么一个任务啊。
“福海市不算什么武者大市，大部分灵武者都是外地来的学生和老师，这些人根本不会出入绽放这种场所。”
“凡事不要那么绝对，你眼前这个不就是学生吗。”
苏宁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吐了个槽。
“本地的灵武者质量又参差不齐，绽放的拳手很少涌进新鲜血液，这也导致拳手之间的过分熟络，若我再不通过一些手段激发他们的好胜欲望，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拳手操控比赛的情况了。”
胖海难掩他眼神中的担忧，因为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
“若是出现这种情况，怕是我也会成为众多失踪的绽放管理中的一员吧。”
但其实，并非只有这些拳手们失去了好斗心，他这个绽放的经理又何尝不是呢？
曾几何时，他胖海心中暗暗发誓，要乘着福海市灵武大学的发展将自己手下的绽放扩展成享誉临洋省的大规模分站，可这么多年的运营下来，除了保住自己奋斗这么多年的老本儿外，最大的希望便是可以寿终正寝。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入驻一个小城市，便是平庸的开始。
“可是我最多打三场拳赛。”
苏宁没说真心话，他最近有在和邝文采联系，看看有没有其他实验室需要“知识援助”，如果过程顺利的话，苏宁捞一笔大的之后可能就直接和胖大叔相忘于江湖了。
胖海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来绽放打拳的，没有不缺钱的，要不是为了修行；要不然就是家中出了变故。总之吃到了绽放的甜头，就很少有能够彻底放下这一行的灵武者。
他们可能会再次缺钱；也有可能是还想体验八角笼中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总之不少离开了绽放的拳手，大多都会在某一个时间段回到这里。
眼前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文气十足，可看面相终究还是个年轻人，他不相信一个心智尚不健全的少年能抵住这种诱惑。
两人谈话的间隙，场上的战斗终于进行到了尾声。
陷入劣势的好手浑身灵气猛然间鼓胀，一股股斗气直冲穹顶，显然是开启了增强己身的灵武武技，他的敌手自然熟悉这一招式，闪转腾挪只为躲避他的攻击，全然没有硬碰硬的想法。
至于此人不开启武技的理由，大抵是因为他的灵武武技为需要灵武配合的类型，祭出灵武便被视为犯规，他根本无法使用。
闪躲那人的身法极为了得，这也是他先前能取得优势的重要因素，此刻他依旧不慌不忙，利用身法拖延武技的时间。
“胜负已分。”
看着场上二人，苏宁不禁心中做出了评判，胖海也好似预先知道了结果一样，不再隔着落地玻璃窗，观看这场他再熟悉不过的比赛。
“因为不断涌现相同的结局而失望吗？”
苏宁略带戏谑的问了一句，几乎是胖海转头的下一刻，那么释放武技的男子便被打趴了，观众们则是不断高呼胜利者的绰号，为他、也为自己赢钱而喝彩。
“那些我都不在乎，这样的比赛作为庄家的我们赚不到什么钱才是最让我难受的。”
胖海这句话发自肺腑，容不得苏宁怀疑，虽然坐庄的亏不了什么钱，但是给这些明星选手的分成可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这种几乎胜负已分的比赛，在福海市的绽放，已经成为留住客人的手段了。
“怎么样，觉得选哪个作为你的对手了吗？我个人推荐你选输掉的那个，我安排的名正言顺不说，以你的反应速度，获胜的概率也不算低。”
胖海十分诚恳的给苏宁挑选了对手，他的造星计划不能在第一步就失败，到时候造出一个褒贬不一的“c**”，可和他一开始的想法大相径庭了。
苏宁用手抵住下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明天让我和瘦猿打吧!”
苏宁的这个回答真的是让胖海既惊讶又高兴，在他眼中，苏宁这种以技巧和反应见长的拳手，简直就是瘦猿那种莽夫的克星。
他虽然见苏宁出手的不多，可单单那一场出道战的回放，他就已然重复观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以说各个视角，他都仔细研究了一遍，这才答应了他多次无理的要求，因为单从那一场的表现来说，苏宁真的很有潜力，并且起点实力很高。
至于苏宁提出这个对手，自然也不是因为看到刚才场上两位的“精彩对决”被吓到了，他总感觉场上那两人最多也不过是诸古的水准，只不过灵力水平要比诸古高出不少罢了。这种差距若是闪电战的话，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他能斗得过诸古，自然也有信心打败台上的两人，但自此他去过宏联武馆，见过和先前完全不同的瘦猿孙宇飞后，他就有一种那人掩藏实力的感觉。
虽然这种猜测的根据，只不过是因为他那扎实的基础招式，和几句教导修炼的漂亮话。但苏宁还是想要在八角笼中试试他的底。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了，你能想开真是太好了。”
在胖海眼中，苏宁这种理性的表现实在是太懂事儿了，若是造星的开幕战书生便落败，那他也只能放弃书生，另寻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