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张伯灿追问道:“乡什么?”
宋袅袅被噎住了一般,吭呲了半天,才说:“路家在蓟城是个什么样的人家?想必张少比谁都要了解的清楚。饭可以乱吃,话却可不能乱说。”
她停顿了下,又说:“退一万步来讲,又青表哥就算真的和南絮在谈恋爱,她也不一定能嫁到路家来。既然这样子,我为何要唤她表嫂?”
张伯灿虽然看不上宋袅袅颐指气使的模样,却也没有再反驳她。宋袅袅很现实,说的话其实也有道理,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婚姻有时候是真的由不得自己做主。
他亲二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上大二时谈了男朋友,小伙子长得帅气又精神,还是学生会主席,俩人一直都是甜甜蜜蜜的。等毕业了,二姐带男朋友来家里见父亲、母亲,着手商量结婚的事情,然后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无论二姐是绝食还是扼腕的反抗,最后都嫁给了蓟城工程院副部长的大公子,还是他们家高攀了。现在二姐的闺女都三岁了,也不知道她的日子过的幸福不幸福,但却像天下所有嫁过人的姑娘们一样,把日子照常过下去了。
张伯灿自己想起来心里也不是滋味,“没意思透顶。”
他之所以特意过来找宋袅袅说话,是因为看到了她对南絮说话时的高高在上。他其实很烦这种态度,也看多了这种态度,才更加觉得厌恶。
他报着恶心一下宋袅袅的心理过来的,结果自己先被恶心到了。
张伯灿抬脚走向戴着耳机不知道和谁打电话的王鸣一,有气无力地:“鸣一哥,我想喝可乐。”
王鸣一也没挂电话,却随手递给他一瓶橘子汁,还说了一句:“小孩子喝什么可乐,喝果汁吧,对你身体好。”
“滚。”
张伯灿去抢他喝了一半的可乐,却被王鸣一闪身给躲开了。
张伯灿才1.7米的个头,和1.80米的王鸣一比起来,那是差了相当一截。
王鸣一显然也很明白利用身高的优势,他把手里的半瓶可乐高高地举起来,张伯灿就无论如何也够不到。
张伯灿又累又气,围着王鸣一转了好几圈都无济于事。
到最后,他也放弃了,顺从地接过来橘子汁,拧开盖子就喝。
新开业的商场火爆的很,竟然也带的周边几个饭店、酒店的生意异常好。
大家逛商场逛累了或者逛饿了,直接进去饭店、酒店吃饭或者歇脚。
南絮换好衣服从商场里走出来,抬眼就看到路又青站在附近的一棵国槐树底下吸烟。他旁边还站着一位理寸头的青年,那人也在抽烟。
俩人都衣着不菲,烟雾缭绕之中,举手投足都彰显出上流社会良好的素质和教养。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路又青好像笑了一下,侧脸俊秀极了。
南絮是第一次看到路又青抽烟。
在她的眼里,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对路又青感觉到陌生。
随之而来的是发自内心的的窘迫。
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硬凑在一起也只是凑合。
小青都学会抽烟了……
这一年。
南絮二十岁,成年,净身高1.58米,穿上鞋大概也有1.6米左右。和前世的身高丝毫不变。
路又青十八岁,成年,净身高1.87米,穿上鞋大概1.89米左右。
似有感应般,路又青回眸,看到了正在看他的南絮。
他抿了抿薄唇,下意识把手中吸了一半的烟扔进垃圾桶里。
一阵秋风吹来。
国槐树的叶子悠悠地落在地上。
南絮到底还是朝着路又青走过来,努力地放松自己,瓷白的小脸带笑:“小青。”
女孩站在了路又青面前。
路又青低眸看她,却在一汪如清水柔和的杏眼儿里看到了紧张。
她在他身边竟然紧张?
这是拿他当陌生人了?
路又青看的分明,却低声说:“走吧,去吃中午饭。”
南絮“嗯”了一声,揪了揪身上穿的米白色针织衫。
这件衣服是高二那年的秋天买的,三十元。洗的旧了,袖口处都起了毛球。她平时穿身上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和路又青站在一起,只觉得寒酸。
心态一变,真的是什么都在变。
挨着明珠大厦就是六必居,他们家的烤鸭做的最正宗。
几人去了六必居二楼,要了包间。
路又青看了一眼菜单,在烤鸭前面划了勾,然后把菜单递给了南絮,“妮妮,你来点。”
路又青一开口,一屋子人的眼神都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