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准备你爱吃的八宝混珍汤?”
罗真摇摇头,拿起碗:“我已经不爱吃那些了”,她毫不在意的一句话,去透露了多少心酸。
“吃吧……”
“阁主,得到消息,越国皇帝大肆整顿兵马,据内应所言,他是准备冬日河水冻结之时,攻打漠北!”
罗真坐在上位,静静听着下面的人禀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在桌面上,声音震颤人心。
“是吗?他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呀。”
季舒涟,果然,他的野心比天还大,一步步设计夺得越国江山还不够,他还想要整个天下。
曾经对她的承诺,也不过虚情假意,欺骗而已。
“越国已经平静太久了,也该给他们找点事做了”,女子叹息一声,声音充满冷意:“去找叶左使过来。”
“是!”
不久,叶承宁匆匆而来。
“参见阁主!”
罗真抬头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良久才道:“知道本座找你来什么事吗?”
“属下不知!”
女子莞尔一笑,叹息一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记得你说过,不论本座要做什么,都会支持。”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他当然还记得。
“请阁主吩咐!”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愿意给,哪怕是扑汤蹈火。
“本座要越国,从此以后,日夜不得安宁!”
朱唇一张一合,字字诛心。
叶承宁心头一震,猛的抬起头看她,却只看到一张冷似寒冰的脸,一双恨意深深的眸。
微微俯身,她一点点靠近,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紧,终于,她停在他耳边,呼着热气,惹得他一把握紧了拳。
“……”
“明白了吗?”
她一字一句的说完,叶承宁也越来越心惊。
“属下明白!”
自己从来不愿做恶人,可是自从再见到她,他似乎已经没得选择了。
既然她想要,他就去做。
“下去吧”,罗真点点头,挥袖坐下来,一脸悠闲。
这一次,她要季舒涟自顾不暇,越国天翻地覆!
叶承宁迈开步子,却在门边突然停住,回头看向她:“他,对你好吗?”,忍了许久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们日日在一起,他成了孩子的父亲,他承认,自己真的很嫉妒。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他的感情从来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少。
罗真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突然冷冷笑了。
“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出去!”,字字炸响在他心里,深吸一口气,终是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微敛了目光,她重重放下茶盏。
那件事,是她心中永远的痛,除非彻底忘记,不然她再也无法如以前一样面对叶承宁。
皇宫
“皇上,边城守卫来报,犯人云峥,他,他……”
“说!”,男人冷声开口。
“他失踪了,而且那里原来的犯人也不知所踪,至于侍卫,也全都不见了”,那些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一点踪迹。
此言一出,季舒玄心口一悸。
“失踪,那么多的大活人就这样失踪了?”,男人满身威压,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传话的侍卫双腿一软,冷汗直冒。
“皇上,的确如此,找遍了都找不到他们,而且附近州县的也没人看见他们……”
他们也很奇怪,这件事情充满蹊跷,可是事实俱在啊。
季舒玄目光越来越冷,一掌重重击在御案上,奏折立马落了一地,那强大的戾气十分骇人。
“没用的废物,滚出去!”
脑子里却满是疑惑和惊异,云峥好端端的在那里待了一年没有异动,怎么会突然消失,这完全没有道理。
而且他以他现在的能力,也根本没可能逃走。
除非,有人去救他……
想到这里,呼吸一窒。会不会是,她!
“不可能,一定不是这样……玄夜!”
玄夜推门而入,站在季舒玄面前:“参见皇上!”
“去查,无论上天入地,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云峥给朕找出来,朕就不信,他还真的彻底消失了。”
男人面色冷冽,语带冰霜。
玄夜浑身一颤,惊觉事情不好。
“是!”
凭空消失,怎么可能,怕是有人刻意为之,抹除了痕迹而已吧。
室内陡然安静下来,季舒玄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头痛欲裂,心口也是阵阵刺痛。
他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皇上,你怎么了?”
曹莘刚走进来,看到他的情况吓的打碎了手里的瓷碗。
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两人滑落在地上,她焦急的把上他的脉搏,那迟滞的脉息令人心痛。
“情况又严重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一脸不可置信。明明情况已经稳住了啊。
他已经按时服了药,没道理突然发作。
“舒玄,你又在想那个女人了?”,她声音颤抖,紧紧盯着他皱成一团的眉眼。
不然,不至于如此。
男人良久没有反应,她便明白过来。
“你已经因为她这样了,还想怎么样,舒玄,莘儿求你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不要再想她了,好不好,就当我求你……”
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痛苦,她心中如刀割一般的难受。可是,他从来一点都看不到她的痛苦。
“真儿,真儿……”
他已经有些意识不清,还在唤着那个名字。
曹莘握着他的手顿住,脸上的表情渐渐垮下去。
他知道,一定是她。真儿一定没死,是她去救了云峥,她竟然去救云峥,他们现在是否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自己的心情。
就是因此,那痛楚越来越强烈,痛的他无法忍耐。
“来人,把皇上扶到床上去”,曹莘目光渐冷,起身走到塌边,脱了他的衣服,开始运功。
这段日子,她都是以自己的内力调理他体内那东西,稳定情况的。
即使每次运功之后,她都会体弱大半月。
她闭着眼睛,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内息融入他体内,与那东西抗衡,争夺一席之地,随着时间流逝,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终于,半个时辰后,她放了手,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季舒玄的身子也直直的倒了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内力竟然也快要稳不住你的情况了,舒玄,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