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镖头不仅仅给周大郎找了一个造船的师傅,还说这个师傅懂倭语。“他被倭寇抓去了造船上,眼睛好脑子好,记忆超强,在那里干了三年,受不了虐待,趁机逃跑了,因为身无分文饿昏在路上,然后被我们的人遇上救了他。”
周大郎简直觉得这是老天爷也在帮他啊。据他得到的消息东部沿海出现很多倭人,还在造船。敏感的他意识到,或许有那么一天海战就是和倭人对上。舅舅真是他的神助攻。立即要亲自去请来。这位师傅姓吴,今年五十二岁。瘦瘦弱弱的,一看却是很精明的一个人。周大郎毕恭毕敬的唤他一声吴师傅。“不敢当。”
吴师傅听说周大郎是想请他建战船,是为了对付倭人的时候立即就表示无条件的加入。“他们太坏了,简直不是人,是畜牲。”
说起被倭人掳去的日子,吴师傅忍不住浑身颤抖眼泪长流。“当年我是被他们抢去的,他们不仅杀了我的家人,还……”侮辱了自己的媳妇儿,媳妇儿不堪其辱直接跳海而亡。一家人就死在自己的眼皮子下。他压根儿就没有活下去的念想。被抓去造船厂,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血恨。但是他也知道,凭自己这个小身板是报仇无望的。在制船的过程中,他就仔细的学认真的看,也学着他们说话,不到一年时间,倭人说什么他都懂了。那一次是听他们有什么祭的活动,全都要喝酒。晚上他就趁机逃出来了。逃出来后怕被抓连夜赶路不停息,一连跑了两夜三天最后倒在了一个山路边。没想到被胡镖头的人救了回来。“周大人,别的不说,要是杀倭人,草民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吴师傅道:“我不要俸禄都行,只要给一口饭吃给一件衣服穿,不饿着不冻着就行了。”
“吴师傅,你放心,这仇,咱们一定要报。该你得的,咱们也不亏待你”吴师傅最后被周大郎礼遇请了回去。章建刚高兴极了。同时,也建议大家都要学倭语。“为什么要学?”
有些兄弟就不明白原因了。“有句话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连对方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战胜他们。”
说句难听的话,如果战情需要他们要装扮倭人,会几句鸟语至少也能蒙混过去。章大人这么一解释,大家也就乐间了。“真不错。”
朱开元一行已经启程了。半路上接到了章建刚的来信高兴得很:“这一次的人用得好,这个章建刚和周大郎果然没让我失望”白素素听闻前因后果后点了点头。朱开元这人放权放得好。知人善用,真正是不错的。朱开元又说起了缴获倭人的船只的事儿。“比我们大周的船精密很多,看来大周落后了。”
白素素叹息一声。还好,他没有盲目夜朗自大。“发现问题很及时,我们就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总有一日会超过他们的。”
“看来,你提议的建海上部队的事得提前了。”
朱开元自认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从来不知道海上还要作战。真正是孤陋寡闻了。也幸好这一次暗卫队报道了这个消息,若不然再隔三五年才爆发出来将是一场真正的战争了,而且还会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所以,这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还是要多出来走走看看才行。”
朱开元心有余悸:“我也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那个昏君为什么会灭亡。”
不仅仅是因为他朱开元,那时候,全国有数十个起义的队伍。只不过朱家军人数最多力量最大又占了最大的道义。就算没有他朱开元,也有张开元马开元。因为那时候的大周就像一是一个浑身长满了脓疮的将死之人。满身上下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时不时的冒出一团要命的症状来。之所以会造成这种情况,是因为他将自己关在朝堂之上,下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文武百官都各自为自己的腰包着想,再加上昏君本来就刚愎自复,疑心重。一个不如意就砍头,长此以往谁还敢说真话?只能说谎,说他想听的爱听的。民间百姓苦和难他不管;边境异族人入侵他当听不见;国库空虚他觉得与他无关……一边是文武百官欺他,一边是他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他不亡天理不容!朱开元一向是以武将自称,这时候也在反思沉思。“咱们的儿子真正是好本事。”
想着儿子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有主见,不被那些大臣胡弄,这一点就让朱开元感觉自愧不如了。“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好父亲啊。”
朱家的家风也是很正的,底蕴厚。纵然是遭遇了劫难,老爷子留下的人脉也够受用了。孩子又聪明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和担子。“娶妻娶贤,贤妻旺三代。”
朱开元看着白素素笑道:“我家娘子才是最好的。”
夫妻俩居然还在相互追捧,这让白素素都有点脸红。话说,这些年来,某人嘴巴也越来越甜,更学会了哄她开心。说起来真正开心的还是朱开元也好,儿子也罢,都很尊重她的选择。并没有将她关在后宫,给她足够的自由。想走就走,这对白素素来说就是很幸福的事了。哪怕是在现代呢也没有达到想走就走的程度。这一天,他们来到了的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看样子,这里的经济也很落后。”
白素素看着来来往往百姓穿衣打扮和脸上的神情就猜着了七八分。“这里的土地应该不出货吧。”
若芳姑姑小声说:“她们可能长年吃不饱。”
白素素很惊讶。儿子登基多年怎么还有这种情况?赋税不是一年比一年少吗?他在努力的减免。“若芳姑姑,您看到了什么?”
白素素问。“这里卖儿卖女的人不少。”
如果不是穷得揭不开锅,谁会卖掉亲生骨肉呢。还有卖儿卖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