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一蹶不振样子的纪倾玉听着纪平期说的话后,仔细想了想,立即点头。
“是,的确是她们带我去金元阁的。”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纪倾玉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是啊,当初带她去的的确是这些自己认为的好姐妹,如果不是和她们在喝茶的时候听到她们有意无意的说起金元阁,自己也不会好端端的来兴致。
如此一想,纪倾玉顿时觉得细思极恐。
顷刻间,面色惨白。惊恐不安的看向纪老太太,好似要得到安抚。
纪老太太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轻轻拍背之后,侧过脸看着纪平期,再问:“那还有什么?”
纪平期反而是盯着纪倾玉,“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问倾玉自己了。”
大家顿时又是看着纪倾玉。
纪老太爷低声质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如果你不全部招供出来的话,谁都帮不了你!”
纪倾玉被这话给吓住了,她抹着眼泪,又是将一些隐瞒掉的细节都给说出来。就是将自己如何一步一步的走上金元阁三楼,玩着那些大赌。
光是听着纪倾玉说出来的那些话,纪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金元阁一共是三层,一层是让平老百姓赌,二楼是权贵豪门,而三楼是特别的设置,就是玩得非常大,也许一把就能让你倾家荡产。
“你个不孝女啊,这种地方都是你该去的吗?该去的吗?”纪老太太哭着打纪倾玉的后背,却丝毫没有力道。
纪倾玉就跪在那里,也不反抗也不说什么。
南宫远看着差不多了,便是起身说道:“岳父大人,事情已经摆在这里,她纪倾玉已经毁掉了我南宫家大半的家产,这件事情女婿没脸与南宫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唯有休书一张,方可能在将来有脸面下九泉见列祖列宗。”
纪倾玉顿时有了反应,“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不可休了我!不可以!”
“此事私下解决,那么也不会让两家闹得难看。岳父大人应该清楚其中的轻重,我们南宫家只是个做生意的,但纪家却不同。”南宫远说着就将休书拿了出来,
“休书,女婿已经拟好。请岳父大人过目一眼,如若可以就可以签字。”
说着,南宫远就已经将休书递到了纪老太爷的面前。
“爹,不能接,不能!”纪倾玉拼命的挣扎,但被常嬷嬷他们给拦住。
坐在对面的纪平德几个人纷纷皱起眉头,咬着牙,却不能说什么。已经是事实,即便纪倾玉当初是被人陷害进去的,可之后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纪老太爷没说话,依然是接过休书。
可就在这个时候,纪云歌进来了。
“休书不可以!”
她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朱氏见状,登时起身,低声训斥:“云歌,这里你怎么可以来,快出去。这是长辈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辈岂是能管。”
“歌儿,来祖父这里。”纪老太爷已经招招手。
朱氏抿抿嘴,硬生生的坐下。
纪云歌已经走到纪老太爷的身边。
南宫远十分警惕的看着纪云歌,心中却有种不安的感觉。
而纪老太太和纪倾玉却是意外一致的迫切的看着纪云歌,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法子。
“歌儿,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纪老太爷一边说一边就将休书放在旁边的茶桌上。
南宫远虚眯着双眼,心中十分不快。
纪云歌点点头,就娓娓道来:“大姑母的确是被人挑唆进金元阁的,但是大姑母从二楼到三楼的过程,绝非是她自愿,而是有人对她说了耳边风。”
纪云歌的这番话让纪倾玉自己都愣了下,似乎还被点醒了,脑海之中顿时想到了个人。
“大姑母遭人陷害,所以才会酿成大错。她没有及时回头,的确是不应该。可姑父只想着找大姑母在金元阁所欠的钱和钱庄的凭借,却没有想着先帮大姑母调查清楚,是她本意还是被人陷害。
而是第一时间来太傅府要求休掉大姑母,姑父觉得自己这样做不会太过于不近人情了吗?”
一时间,满屋子的纪家人都被纪云歌的这番话给点醒了。
南宫远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而是故作镇定的说:“纪倾玉将南宫家半个家产都输光了,当时我知道这个消息就已经气晕了,又怎么会想到这些?”
“那现在调查清楚也不晚,明知大姑母的确是被陷害,可还是一味的休书,姑父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些?即便是大姑母这些做得不对,但她好歹是跟了姑父几十年,即便是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
姑父嘴里所说的七出,云歌倒是觉得姑父也有犯。”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南宫远气急败坏,指着纪云歌,对着纪平德说:“太傅大人,你是如何教育女儿的,可以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说话讲究证据真相,与尊卑没有关系。”纪云歌冷不丁的反驳。
“你!”
“歌儿,继续说下去。”纪老太爷显然是袒护着纪云歌的。
跪在地上的纪倾玉望着纪云歌,似乎带着几分愧疚。她之前还明明要利用纪云歌。
纪云歌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姑父是觉得大姑母输掉了那么多的钱还欠下那么多的钱,所以咬着这个不放,执意要休掉大姑母。名义上说是私下解决,不会让外界知道。
但是姑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休掉之后,姑父可以逍遥自在,却让大姑母陷入困顿之中。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姑父难道没有与大姑姐有半点的情感吗?”
“她都输掉我那么多的钱了,还想怎么样?”南宫远的性情大变,脸上带着嫌弃和不耐烦。
众人见状,纷纷震惊。
仿佛是难以置信南宫远会这样语气说话。
“是没能怎么样,大姑母遭人陷害已经是改不了的事实,而最可恶的是姑父还不忘再来踩一脚!不念旧情,休书一份,撇得干干净净。”纪云歌直白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