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平期回来了。
他进府后却发现府内的气氛怪异压抑,他正是因为纪清云出事才匆匆赶回来。可不想进城的时候就得到消息说是案子破了。
既如此的话,府内不是应该喜悦的吗?
他锁着眉,望着眼前与他行礼的奴才。他问:“府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两个奴才左看看右看看,只能是将事情给交代出来。
纪平期闻言,神色低沉,直接就朝着上清阁而去。
而经过寿康苑的时候,就被里面的吵闹声给吸引住。他还没进偏厅,就听到朱氏哭着说:
“爹,娘,纪云歌是儿媳生的没错,但说实话她从未在儿媳身边长大过。她的秉性,儿媳一概不知,更是教不好。
这次她都敢下毒要毒死儿媳,下次指不定还能做出多么歹毒的事情来。儿媳坐立难安,可她终究是儿媳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断不掉的关系,儿媳只求爹娘,就将纪云歌送到临城去!”
纪老太太的确是有这个想法。
她认真的侧过脸说:“老爷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证据和人证都有,迟迟不下决定是为何。即便是老爷子你要多疼爱纪云歌,但也不该是如此的!”
“求祖父同意,将纪云歌送回临城!从此不可踏回燕京!”纪清文跪下坚定的说。
“爹,夫人她不计较云歌此次的行为。只是云歌这孩子的确是不能教导,孩儿觉得送去临城是最好的法子。”纪平德站在一侧,抱拳说道。
“血浓于水,四弟倒是觉得云歌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纪平期锁着眉,踏步就进偏厅。
众人望着他时,都颇为吃惊。
纪老太爷原本就是拢着眉心,看见纪平期的时候,多少有些安然。
纪平期行礼:“爹,娘,孩儿回来了。”
纪老太太就凝眉说:“你才刚回来,该好好休息,此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纪平期却不以为然道:“云歌才回府不过两个月,从未做过任何逾越之事,倒是次次都是无端背事,可次次事情调查清楚的时候,云歌不都是清清白白的?
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那都是可以伪造的。回城之后,孩儿得知清云的事情,据说凶手也是各种证据人证栽赃给清云,可最后还不是真相大白了。
既如此,这件事情才发生不到一天,又为何如此早的下结论?如果真的将云歌给送走,到时候事情清白,你们又该如何将云歌给接回来?”
“四叔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的确是不应该那么早下定论。”站在那边一直没说话的纪清云却迎合着纪平期说的话。
纪老太太皱起眉头,她是巴不得将纪云歌给送走。
自从纪云歌在,府上就没消停过。
她说:“纪云歌身上流着我们纪家的血脉是没有错,但她到底不是养在我们家,与我们府上的姑娘们大不相同。等着纪云歌到了婚嫁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人惦记着她的身份。
况且纪云歌用的是养女的身份进府的,即便是回到临城,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所以呢?歌儿顶着养女的身份就是理所当然了!”一直没说话的纪老太爷怒火瞬时爆发。
所有人都惊着。
“从开始就是委屈歌儿,你们非但不多关心疼爱着,而是处处嫌弃她!论才华,府上的谁能比得上!论胆量,即便是你纪平德都没有,别忘记了,你儿子出事的时候,是歌儿一直在外面奔波!”纪老太爷指着纪平德就骂。
跪在朱氏身边本就扶着她的纪清蓉闻言,心中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就听到纪老太爷又是说:“以纪云歌太傅府嫡长女的身份,再凭着她是文鹤阁的女夫子,她如何愁没人要?
话又是说回来,歌儿好不容易在燕京站稳脚步,她是多愚蠢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毁掉自己的前途!”
一时间,偏厅一片寂静。
纪平期就趁机说:“这件事情就让孩儿来调查吧,错怪了云歌,却放任了真正的凶手,府内也不会安然的。”
这句话倒是让纪老太太迟钝了下。
她的确是认定纪云歌就是毒害朱氏的人,但如果真的被老四给说中,真凶还在的话,那岂不是很危险?
就好像上次老爷子中毒一样。
朱氏咬咬唇,她求了那么久,却不想因为纪平期的到来,反而让事情又没了结果。
将纪云歌送去临城,已经是最大让步了!
这边的纪清蓉一样看纪平期不太舒服,眼看着就要成了,不想还是没有将纪云歌给送出燕京。
她不甘心,极其不甘心!
她幽怨的盯着纪平期,眼底泛着杀意。
......
纪云歌休息片刻,屁股也不是很疼了。
听到开锁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警惕。毕竟祖父交代过不允许有谁来,可谁知道又会是谁能来。
而当开门看见是四叔的时候,纪云歌还是分外惊喜。“四叔?”
说着,纪云歌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起身行礼。
“好孩子,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纪平期关切的说,身后的奴才就已经将食盒纷纷放下。“四叔回来了,一定会还你清白。”
纪云歌微笑摇头:“四叔放心,云歌没事。”
看着纪云歌如此淡定,纪平期似乎就一眼看穿。他问:“云歌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纪云歌对四叔也不隐瞒什么,她点头:“的确是调查到凶手,但是还需要一些证实。”
纪平期眼前一亮,问:“是谁?”
“马嬷嬷。”
“马嬷嬷?”纪平期登时皱眉,“马嬷嬷可是你母亲嫁进来的时候一并从娘家带来的人,对于你母亲来说,马嬷嬷就如同是亲人。”
“即便是如此,若是触碰到了底线,再好的人也会有翻脸的时候。”纪云歌说。
纪平期点头:“的确是如此,既然你知道凶手,为何不尽快的告诉你祖父?”
“宝儿一口咬定是云歌,只要宝儿不松口,那么这件事情即便是指定马嬷嬷也没有用,不管是谁都不会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