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铤闻言,身躯一震,瞳孔紧缩,直愣愣的看着纪云歌将画册交在纪平期的面前,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那微微抬起的右手,硬生生的控制住。
他的一举一动,纪云歌看得清清楚楚。
这边的纪平期就已经将画册打开看,意外的发现画册里的样式和珍宝楼画册上的样式几乎都是差不多,顶多就是在细微上有所改变。
纪平期抬眉问:“青如,你是如何拿到司珍房的画册?”
“小姐教奴婢说了两句话,等着奴婢去了司珍房,和那边掌柜的说奴婢是章掌事的人,珍宝楼的新样式有些改变,章掌事无法过来,所以让奴婢去说,掌柜的果真就带着奴婢去后院看画册。”
“胡说!胡说!”章铤连忙爬到纪平期的面前,慌张的解释:
“四老爷,您千万不能听,司珍房的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有人过去只说是老奴的人就会放他们进去呢!”
“是呀,怎么会是傻子,光说两句是章掌事的人,就能轻易的进入司珍房的后院去拿的画册呢!”纪云歌微微一笑。
章铤警惕的看着纪云歌,后知后觉,登时觉得这话有漏洞。
下一刻,章铤就惊恐的低头不敢说话了。
啪的一声,纪平期就将画册丢在章铤的身边,“别说我没有给你过机会!若是不想去衙门的话,那么现在就如实说来!”
“四老爷啊,老奴真的是冤枉的,老奴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老太爷对不起珍宝楼的事情呢。”章铤全身都在瑟瑟发抖,硬着头皮还在撑着。
纪云歌微微颔首,青如会意,立即说道:“四老爷,司珍房掌柜的就在外面,听说司珍房掌柜的还是章掌事的远方亲戚呢,奴婢瞧着他们的模样都是有几分相似。四老爷要不要瞧一瞧?”
“是吗?那就带进来!”
“不行!不行!外人怎么可以进珍宝楼的后院呢!”章铤当即就否定。
只是他这副刻意的样子着实心虚。
“那就不在这里见,去外面见就没事了是吧章掌事。”纪云歌悠悠的说。
章铤心乱如麻,脑子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
这时的纪平期和纪云歌都已经起身,章铤眼看着瞒不住,立马是抓住了纪平期的双腿,
“四老爷,老奴上有老下有小,两个儿子又是不争气,全家都是靠着老奴养家糊口,老奴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啊。”
纪平期嫌弃的一脚挣脱开,“章铤,老爷子对你可不薄!”
“是,是老奴该死,老奴忘恩负义。老奴是真的没有办法,走投无路才会......”章铤哭了起来。
“章掌事,你是觉得你有困难,你说出口祖父和四叔都不会帮你吗?开司珍房其实在你心中早就有过打算,这些无非都是你的借口罢了!”纪云歌冷漠的说。
章铤拼命摇头:“云歌小姐,老奴是真的没办法出此下策。”
“四九!”纪云歌一声唤。
不知何时回来的四九早早就站在纪平期的身边,听见纪云歌的呼唤,他连忙应了声:“奴才在。”
“说说看,你去了章家都看到了什么。”
章铤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纪云歌。
再看纪平期,无动于衷。从茶肆出来的时候,纪云歌就已经吩咐四九去章家一趟,包括来珍宝楼该如何做,她都是交代过。
而从进来的那一刻,一切都是在纪云歌的掌握之中。
纪平期忍不住是更加的看好自己这个侄女儿,不得不说老爷子的决定是对的。
这丫头是有着很好的经商管理头脑。
随即就听到四九说道:“之前奴才还是知道章家,却没想到这次去的时候没想到章家早就搬了家,奴才打听了许久才知道章家是搬到北街去了。
据说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奴才看见章掌事的两个儿子都各自开了店铺做着小本生意,生意都是很不错,可没有章掌事说的那般不争气,还说家中日子如此苦寒吧。”
章铤额头冷汗直冒,他没想到有人已经去家中调查过。
可是他不是早就做好......八壹中文網
“章掌事,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们怎么会避开你的掩饰,真正找到你的家。”纪云歌平静的问。
章铤此刻才觉得纪云歌是个可怕的存在。
就是现在他在想什么都是一清二楚。
“那,那不是老奴的家,不是的!一定是搞错了!”章铤摇头说。
“章掌事,我可是询问了多家才找到的。况且还特地问过你的夫人,如何错得了。”四九没好气的说。
章铤:“......”此刻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辩解。
“给你机会不说,即便你现在是想说,那都等着去衙门说吧!”纪平期冷漠扫过章铤。“来人!将所有的证据连带着章铤一并送到衙门去!”
“四老爷,老奴知错了,老奴什么都招!什么都招!求四老爷再给老奴一次机会!”章铤不断地磕头求饶。
此刻的他才是真的害怕。
“老奴都已经这个岁数了,没有多少的活头,求四老爷看在老奴这几十年尽心尽力的份上,饶过老奴一次吧!”章铤哭着求饶。
纪平期眼不见心烦,“云歌,如今这些店铺都是你来打理,这些事情你来处理,四叔不会过问什么!既然老爷子全权交给你,自然所有的人事物都给你管,不必顾虑什么!”
话音刚落,章铤就直接爬了过来,给纪云歌磕头。
在纪云歌的眼中,人的好坏是不分年纪,不分男女老少。
用二师兄的话,坏人都变老,不会因为年长年少而可原谅。
纪云歌冷眼扫过,丝毫没有动容:“不送你衙门可以,你要将对珍宝楼所做的一切事情一五一十坦白,至于你动了多少银子,如数奉还。至于司珍房和你章家的房子,动的也是珍宝楼的银子,一样是收回!”
“是是是!”章铤毫不犹豫的应下。
“如数交代之后,带着你的家人立即离开燕京。若是被我知道你跑到祖父面前求情,那么我就只能送你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