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的两天,来芙蓉苑看望的只有四老爷和纪清之几人。纪云歌偶尔会去上清阁,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久而久之似乎大家都忘记了那刺客的事情,只不过关于礼部侍郎一家四口被杀的事情依然是百姓口中议论最多的。
从那些消息里面,纪云歌还听到关于萧景禹的。
如今萧景禹成为左督御史,和赵云澜极力在追查红衣教的事情,就来太傅府看望纪云歌的机会都没有。
反而这在纪清蓉的眼中就变成了纪云歌是彻底被冷落了。
纪云歌会如此,她更是高兴。
但这天的纪云歌却收到了文鹤阁的帖子,说要请她去文鹤阁一趟。
一想到这个,纪云歌才想起自己在成为女夫子之后,就从未去过文鹤阁了。
将帖子收起,纪云歌就吩咐:“红喜,蓝辛,你们准备一下,待会儿我们出府去文鹤阁。”
蓝辛走过来说:“小姐,听说待会儿姑夫人会来。”
纪云歌微微一笑:“她来也不会来芙蓉苑,不必关心。”
......
文鹤阁,
纪云歌到的时候,那些经过的弟子都是毕恭毕敬的行礼。
到了花厅,闻人翰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让闻人先生等候多时,是云歌的不是。”纪云歌福了福身。
“纪夫子这是客气了。”闻人翰笑吟吟的说。“早就听说最近纪夫子是发生不少事情,我也不想去打搅,就想等着纪夫人空闲时候再送上帖子。只不过文鹤阁里的那些学生弟子都在反映,我这才没法子写帖子来请纪夫子。”
“是云歌的不是,既然成为了文鹤阁的夫子,却没有做过什么。”纪云歌摇摇头。
“其实纪夫子大可不必如此想,虽说文鹤阁常年都是会收一些弟子学生进来,但是都要经过筛选,而且他们是有一定的基础和才学,自然不是与那些启蒙的相同。
即便是我也只是偶尔的提点几番,基本都是靠着他们自学。而他们无非就是惦记着纪夫子当天在对诗会上的那三首诗,所以想要与纪夫子讨教一二。”
“云歌从未教过人,只能是简单应付他们的一些问题而已。”
“如此足矣!”
说着,闻人翰就已经将纪云歌带到了那边的学堂,阵阵朗诵声入耳,都是那些弟子拿着书在认真的背诵着。
纪云歌的到来,不少人都是欢呼不已。
他们左盼右盼总算是将人给盼来了。
就是本觉得无聊至极的白书庭在看见纪云歌的时候,都顿时来了兴致。
他们纷纷站起来行礼:“见过纪夫子。”
“不必多礼,都坐下吧。”纪云歌进来,淡定的点点头,从容不迫的样子,倒是让站在外面的闻人翰看不出一丝的胆怯。
闻人翰惊奇:这叫做一般?
纪云歌坐下,望着桌子上摆着的几本书,心中有了想法,直接来了个四书十三经的乱炖提问。
起初纪云歌所猎涉的内容都是比较简单,大家都是应对如流,甚至都在质疑纪云歌是不是只有这点水准。毕竟这些知识点,都是他们在启蒙的时候就开始学了。
但纪云歌不急不躁,逐渐的她所涉及的范围就要往深的走,甚至还往他们从未看过的杂书,问镜十八策,四贤杂谈等等。
闻人翰目光逐渐灼灼,看着这些弟子学生纷纷因为答不上而挫败脸红时,他算是彻彻底底领教到纪云歌之前的客套话。
这哪是会一点点,随便一本书拎出来那都是不得了的。
有些书,他都觉得枯燥不已。而纪云歌却能随口一念就知道是哪里,甚至还能将意思说得如此通透易懂。
甚至连他都怀疑,那些书当真如此的有趣?
这瞬间,闻人翰都觉得自愧不如。
终于,答问结束了。
纪云歌风轻云淡的坐在那里,扫过下面所有垂头丧气并且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学生们。
“纪夫子,这些杂书并不是我们主要学的,您怎么考问我们这些呢。”有人好奇的问。
“是呀,若是考我们所学,我们哪里会一题都答不上。”
“开始的时候我不就是问了你们所学的的内容,你们的确是答的很好。但是你们不要忘记,每年的春考秋试的内容都并一定从这些上出题。如若真如此,那为何进三甲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还需要你们挤破脑袋。”纪云歌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觉得有些道理。
“最后我所问的那些,其中有三道题就是来自之前秋试所出的题目来询问的。你们可以仔细的想想。”纪云歌提醒道。
最先反应过来的白书庭就激动的站起来:“对呀,前年的秋试上的题目学生一直都不知道意义何在,没想到是出自四贤杂谈里的。”
“好像是啊,还有去年的秋试......”
一时间大家开始激烈的议论起来。
但是有人就问:“纪夫子,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就不必看四书十三经,光看杂书就可以了吗?”
纪云歌摇摇头:“普天之下不管什么书都是看不尽学不尽,以你们最快的办法就从最喜欢看的书开始,再逐渐看枯燥难懂的书,基础打好,任何都会简单。”
大家纷纷点头。
“看书学习的期间,练字也是最重要的,书面清晰,看得人才愉悦。”
大家又是恍然大悟。
这时候,纪云歌就已经起身,“告辞!”
大家闻言,纷纷依依不舍。却还是齐刷刷的起身,短短一个时辰,他们真是受益匪浅,真是没有想到纪夫子的教课是如此的愉快轻松。
走出课堂,白书庭还是依依不舍,想要与纪云歌单独聊聊,但是望着纪云歌和闻人翰走在一起,他又是慢慢的失望。
看样子只能等下一次了。
这边的闻人翰就佩服的行礼:“纪夫子的才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闻人先生谬赞,只是平日云歌喜欢看书而已。”纪云歌不卑不谦的说。
“书中自有黄金屋,看样子我也应该多多看些书才是。”闻人翰笑着说。
纪云歌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