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世子。”
纪云歌神色有些心虚,内心更是紧张。她在猜萧景禹何时站在这里的,会不会听到她和两个师兄说话。
可仔细一想,若是萧景禹跟着的话,两个师兄不可能没有察觉的,那就是没有。
思及此,纪云歌的神色就变得镇定几分。
但当萧景禹突然间把脸凑过来的时候,还是吓得纪云歌头皮紧绷,身子往后倾斜些。“燕世子,你这是做什么?”
“今日可是吓坏你了?”
萧景禹问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他明明想要问的不是这个,怎么就不受控制的说出这话来呢?
他只是恰好回府,迎面就看见纪云歌和赵云澜他们三人走过来,他趁机躲起来,仔细的看着纪云歌对待那大夫的态度明显是不一样。
所以心里是有几分不舒服,这才站在这里。
可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变了呢。
“今日之事,多谢燕世子,改日云歌会登门拜谢。”纪云歌暗自松口气,萧景禹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
“哥哥什么时候让你谢过!”
纪云歌小心的抬头,就看见萧景禹的神色有几分不悦。
这时的萧景禹就斜睨着纪云歌,凑上去问:“哥哥就让你如此的害怕?”
纪云歌避开的同时摇摇头。
“那你为何对待哥哥如此的生疏?”
纪云歌继续摇头:“燕世子的错觉。”那说话的态度都是一本正经的。
满嘴胡说!
萧景禹收回视线,已经朝前走,纪云歌觉得怪异,却不好说什么,毕竟走的是一条路,她就跟在后面。
二人拉开距离,好是一会儿。
萧景禹再次没有安耐住,他转过身停下脚步,直至纪云歌走到面前来。
纪云歌见状,险些撞到,她哪里知道萧景禹突然间就停下脚步。
“妹妹可会做膳食?”
“略懂一二。”
“妹妹方才说的话可是算话?”
“嗯?”
“要恩谢于哥哥。”
纪云歌认真点头,“是!”
“那好,从明日起,每天一道菜,做满一个月,就算这个恩情换掉了,如何?”萧景禹玩趣的说。
这事儿并不难,但纪云歌明显的发现萧景禹是故意的。可萧景禹帮了自己是不假,那么她就不可拒绝。“好!”
“妹妹说到做到啊!”萧景禹料想纪云歌是不好拒绝。
如此一来,他每日都是有机会见到纪云歌,这的确是好事儿呀。
“那燕世子可有什么不可以吃的?”
“百无禁忌。”
纪云歌应下了。
......
今天的太傅府真是云开见日,有惊无险。
纪云歌送走赵云澜和沈月风后,就和萧景禹在半道上分开,此刻的她不好再去上清阁,否则的话会惹得祖母他们心情不好。
所以纪云歌等着傍晚人少的时候再去。
殊不知傍晚还未到,常嬷嬷就特地来芙蓉苑,就将她传了过去,说是祖母要见她。
来到寿康苑,
面前坐着的是纪老太太和纪平德夫妇。
气氛凝重,各个看她的眼神都是冷漠严肃的。
纪云歌平静从容的走到面前,正准备行礼,纪平德就一声训斥:“跪下!”
语罢,纪云歌没有反抗,安分的双膝下跪。
“纪云歌,今天你救你祖父有功,但你知道自己可有做错的地方?”纪老太太喝了口茶,语气粗重,严厉的质问。
“情况紧急,救祖父要紧,孙女就没有顾忌那么多的规矩,冒犯到长辈,是云歌的错。”纪云歌抬着头,自觉的将事情实话交代出来,不作任何的狡辩。
“你既然知道冒犯,那你还敢如此!你可知道因为你,丢尽了我们的脸!”朱氏低声的训斥,
“本来以为你跟在老爷子的身边两年,该学的规矩都是学会了,却没想到将从外面养出来的那股子狂傲野蛮都给带回纪家!你是要让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你看笑话吗?”
“纪云歌,别以为你今天做的这些,就应该得到赞许!你以为自己这套做出来,就显得你能干吗?”纪平德一改之前的慈父样子,那骂起来的样子更是狰狞难看。
纪云歌无动于衷,毫无波澜。
她知道他们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但为了救祖父,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及。
“别的就不说,先把你院子里买回来的十个奴才都交出来。”纪老太太沉住气的吩咐一句。
话落间,纪云歌就猛地抬头,她竖起眉头,恭敬的问:“祖母,他们都是听从云歌的吩咐做事,若有所冒犯,云歌一人会承担全部!”
“怎么?你祖母问你要人,你竟敢这样说话!”纪平德怒斥道。
纪云歌侧着脸看向纪平德,坚定的说:“云歌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有不对的地方,要打要罚,云歌不会有半句怨言,但芙蓉苑的人,不能动!”
“反天了你!”纪老太太气急败坏,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纪云歌,
“那些奴才都是你从外面买来的,我都知道!像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带进太傅府,是福是祸,谁又知道?他们都是听你的没错,难不成下次你叫他们杀人,他们也敢去吗?”
“恕云歌不能答应,芙蓉苑的人一个都不能交出来,不管祖母和父亲想要怎么责罚云歌,云歌都不会辩解一句。”纪云歌肯定的说。
“纪云歌!”朱氏突然间站了起来,直接过去就是一巴掌,“你简直放肆!敢如此与你祖母顶撞,我简直就是没有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女儿!”
朱氏的这巴掌非常的响亮,纪云歌的整张脸都侧到右边去。
“长辈说什么,你作为晚辈就必须要听着!现在就已经那么目中无人,今后若是嫁人了,我们纪家岂不是要跟着你一起丢人!”
尽管朱氏说的是对的,但她的那巴掌是不轻。
纪老太太和纪平德的脸色都是变了变,可始终都没说什么。
“云歌恕罪,要打要罚,云歌都不会反抗。”纪云歌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清楚的重复这句话。
纪老太太皱起眉头,如何知道这个孩子如此的倔强!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纪平德当即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