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歌回府后没多久,红喜和蓝辛就满载而归。
红喜她们在路上还提心吊胆,看见青如的神色,她们才放心下来。
这边的纪云歌就已经亲自来到小厨房,就撩起袖子开始洗桃胶。看见她这般,身边的奴才们就紧张起来,从未见过哪家主子自己干这些粗活的。
青如紧张的说:“小姐,不如让奴婢来吧。”
“是呀,是呀,让奴婢们来,小姐就在旁边看着好了。”蓝辛点点头,后面怀夏他们都跟着点头。
但纪云歌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说:“大家一起来,可以节省时间,这东西需要耐心慢慢的洗干净,不得马虎的。不必管我,在太白山的时候,都是我和红喜自己动手。”
“那是在太白山的时候人手不够,而且太微师傅说要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呀。小姐,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呢,你不就是担心洗不干净嘛,奴婢可以监督的,小姐还是看书去吧。”红喜好歹是纪云歌身边长大伺候的人,所以胆子大些,直接是拽着纪云歌就往前院去。“小姐,若是待会儿有人来了,看见你和奴婢们一起在这里干活,岂不是要惹麻烦?”
纪云歌还真是信了。
“那如此,你好好看着,洗完之后要让我检查。”
“是!”
纪云歌就坐在书房,红喜和蓝辛还准备了糕点和茶水,大家都在后院里忙,而她就看书。
至于另一边的朱氏,她正满脸疲惫的从朱府回来,连半个字都没力气说,躺在床上,很是不舒服的样子。
闻事赶来的纪清蓉望着朱氏如此,就故作担忧的问马嬷嬷:“马嬷嬷,怎么回事?是舅舅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吗?娘亲怎么这个样子?”
马嬷嬷叹息一口气说:“朱少爷的右手被砍掉了。”
闻言,纪清蓉面色惊恐,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巴。“怎么会被砍掉右手?是不是表哥得罪了什么人?”
纪清蓉的这个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朱培那些坏事,她都是清楚的。若不是因为朱氏和朱培的关系,她定不会多看一眼。
“是被燕世子逼着砍掉的!”
萧景禹?
纪清蓉抿抿嘴,那是朱培自己倒霉,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萧景禹。
“今日云歌小姐去新月湖,那朱公子不认得云歌小姐,竟然去调戏云歌小姐,然后被燕世子抓个正着,燕世子就替云歌小姐做主,直接将朱少爷拉回朱府。”
听到这话的纪清蓉眼眸闪过一丝亮光,她故作吃惊的问:“你是说表哥调戏云歌妹妹?”
“是。”
纪清蓉内心欢乐,她正愁着该如何让娘亲和哥哥他们更加讨厌纪云歌,甚至想要给纪云歌下马威,却不想纪云歌自己沾惹到了这事儿。
她欣喜若狂,打发了马嬷嬷,独自进内屋,看见朱氏满脸疲倦的躺坐在那里时,她更是得意。
走到床边时,纪清蓉担忧的问:“娘亲,您没事吧?”
“蓉儿。”朱氏看见纪清蓉的时候,还是会心情好些。
尽管纪云歌惹得他不快,但好歹她还有个骄傲的女儿呀。
“女儿在马嬷嬷那里听到些,这件事情不该怪妹妹,是表哥做的太过分。不过这砍手的确是严重了些,如今表哥没有了右手,岂不是......”纪清蓉满脸愁容,欲言又止。
她的话,成功的激起朱氏内心的怒火。
“都是那死丫头的错!”朱氏一说起纪云歌,心口都疼得厉害。
纪清蓉马上伸手抚顺心口,“娘亲莫气,莫气,虽然说妹妹这样做得的确过分了些,可妹妹的清誉也重要。若是被祖父知道的话,怕是表哥和舅舅更加的难堪,倒是娘亲更是难做,不是吗?”
“但凡她开口说句话,你表哥也不至于被砍掉右手!”朱氏气就是气在这里。
“或许妹妹比较记仇呢?而且有燕世子做主。”纪清蓉说话间,就看见朱氏气急败坏的样子。
“从她一回来,太傅府就从来没有安静过,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引起的!这死丫头分明就是太傅府的灾星!”朱氏咒骂道。
听着这话的纪清蓉内心是高兴,但还是故意为纪云歌说话:“娘亲,这不怪妹妹,或许是因为妹妹在外生活了十五年不懂这边的规矩而已。今后会慢慢好的。”
“以后?这太傅府若是这样继续下去,未必是能好的!”朱氏坚定的说,“此事不行!我绝对不允许让这个灾星继续留在家里!”
“娘亲,您要做什么?”
“此事你不用管。”
“娘亲,您......”
“好了,你好好的做自己的事情,为娘做什么,你不用管。快去吧,好好练你的琴,好好看你的书。”朱氏将纪清蓉推走,自己坐在那里想事情。
而纪清蓉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窃喜如何都掩饰不住。
......
桃胶都已经洗干净,被逐一的铺开,晒起来。
因为太白山有的东西,这里不一定有。所以纪云歌就想着等桃胶做好之后,和羊奶煮在一起,做成甜羹也可。
大家忙活两个时辰之后,才彻底的休息下来。
纪云歌可不闲着,她看看时辰,就去了上清阁。正好就赶上祖父不肯吃药,陈管家着急的样子。
“陈叔,我来吧。”纪云歌从屋外走进来。
陈管家看见纪云歌的时候,就好像是见到救世主。“小姐,你总算是来了,老太爷又是不肯吃药。”
接过碗的纪云歌吹了吹药,就坐在纪老太爷的身边,“祖父,和寻常一样,一口喝完,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吃一颗蜜饯。”
听到蜜饯,纪老太爷双眼都在放光。但还是摆着脸傲娇的说:“臭丫头,你是把我当做小孩子来哄呢。”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是老宝宝,自然要哄呀。”纪云歌已经将碗递到纪老太爷的面前去。
纪老太爷被纪云歌的话给逗乐了,“你可真是个机灵鬼,次次你都能找个不同的理由来哄我。”
“只要您开心就好。”纪云歌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