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具男却并没有坦然的意思,只道,
“顾笙小姐,有些事不深究,对你来说比较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绑匪愿意蒙上面,那代表着他不会撕票,他还愿意好好商谈。”
顾笙眸光凛冽,这是在警告她?
也没有再往下深究,她只道,
“我可以不知道你是谁,那么可以告诉我,可以开始我们今天的正题了吗?你可以告诉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可以从你手中拿到傅时意中毒的解药。”
“这个不急。”
面具男语气从容,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仿佛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小东西,
“不知这个,顾笙小姐是否眼熟?”
顾笙看着那张小小的芯片,心中大动,想到了自己曾经在背下蒋家所有传承之后,就把外公留的那张芯片给销毁掉了,但是她想到后世会遭来其他人的觊觎,于是特地的设了几个陷阱,就是弄了几个看起来差不多其实里面全是垃圾和追踪消息的芯片,就是为了钓鱼。
只不过尽管顾笙有这么个打算,可是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她就没有投入太多的注意力在这上面了,以为事情和上一世一样的发展。
比如等到上一世的年龄时机到了,才会有人过来抢夺传承,可如今她却在面具男的手中看到了这张芯片?
虽然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她当初放下的诱饵,但是她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是这个!
不过面上顾笙却显得镇定得很。
她装出惊讶的模样,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看样子像是一块芯片,你拿这芯片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这一刻顾笙的演技和反应能力,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奖。
她脸上不该露的表情丝毫没露,她该表达的疑惑也表达的很清晰,就像是真的不知道这所谓的芯片有什么作用一样。
面具男从顾笙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破绽,怀疑倒是稍稍的打消了一些,
“看来顾小姐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啊。”
顾笙又问,
“我该知道什么?这跟你对傅时意下毒是否有关系?你耗费了那么多努力,特地布置楚这样的局引我过来,就是为了这所谓的芯片?”
顾笙的脸上带着探究之意。
显然是打算从他口中套话得知这芯片的真实内容。
而这也是她故意做给面具男看的,为的就是让他更进一步的相信自己所说的谎言。
“如果仅仅是一枚芯片的话,你大可不必这般费尽心机的给我男朋友下毒,我的好奇心也很强,若是你愿意把这芯片的来由告知于我,或许我愿意主动的帮你寻找呢?”
“毕竟看你这般宝贵的模样,就知道这芯片不一般。”
面具男的眼睛中竟然流露出些许怜悯之意,让顾笙看得很清楚,心中好笑看来面具男相信了她编造的谎言,觉得自己连自家外公所留下来的传承都不清楚。
这很好,她的计划达成了。
这人或许并没有重生。
当然也不能十分的确定,毕竟哪怕他重生了,也不知道顾笙当年是什么时候得到传承的,那时间金丝眼镜找上顾笙已经是很久远以后的事了。
也许,在他看来,自己还没有得到传承。
那个属于她的机缘还没到得,在十几年后,她才会巧合的拿到那个。
毕竟她前世所有的医术都来源于吴主任,是吴主任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她所拥有的一切跟蒋家传承毫不相关。
这已经证明她前世自己并未破解传承,毕竟如果她早早的拿到了,在那几十年间她应该能够破解出来,进而将蒋家的传承发扬光大才对。
又怎么可能只单一的接受了吴主任的传承?
这一世嘛,倒也还没有暴露出去。
顾笙表现的非常的镇定。
而面具男在试探过后,却无意让顾笙知道更多,想也知道顾笙可是蒋家唯一的后代,若是提醒了对方,对方阴差阳错跑回去寻找,或者根据她外公所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结果真的找到了传承?
那岂不是为她人做了嫁衣?
于是他待,
“既然你不知道此事,那就算了,我换一个条件,你外公应该给你留下过什么东西吧。”
顾笙故意露出细微的表情,那是惊讶,
“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在察觉之后,面具男的心中便是一喜,当然这表情顾笙看不到,从他的眼中也同样看不到,
“你外公真的有给你留下东西,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顾笙故意犹豫不答,
“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和外公的家事。”
面具男却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当然有关系,若是你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我,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咱们的交易就此结束,你就眼睁睁看着傅时意中毒去死吧。”
顾笙顿时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
“你无耻!我们之间的交易可并不包括这些在里面。”
“交易如何,当然是我说了算!”
面具男显得非常的冷漠,
“怎么样,若是你愿意好声好气的跟我交流的话,我也愿意对你客气,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我的脾气也不咋好,你说呢?”
顾笙的眼睛异常的冰冷,就那样看着对方,死死的盯着面具男。
而面具男却是寸步不让。
他从顾笙的这个态度知晓了顾笙所拥有的那个东西果真十分重要。
顿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了。
果然对方留下的那个东西非常的重要,或许那个老东西还暗自的交代过顾笙,绝对不允许告知外人。
但越是如此,她就越发的想要深究,
“你可要想清楚,若是不愿意告知我详情,那我就只能把解药毁掉了,以他现在的情况可撑不过今晚,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
顾笙脸上的挣扎之色更浓了,许久之后,她才道,
“我答应你,那是我外公所留给我的一本笔记。”
“仅仅是一本笔记。”
顾笙目光极为的冰冷,
“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以你对我的了解,应当只想我出生乡下,是在十五岁那年才被家人给接回来的,在此之前我与外公都没有过接触,正是这本笔记才让我在这条路上胜过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