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黎末灵和马慊熙。显然两个月不见,黎末灵变得更加迷人,身形举止间透露出青春少女独有的清纯和温柔。相反的,马慊熙却失色了很多,眼框有点陷落,眼神有点倦怠,柔软的头发被剪掉,发型改成了那个时候并不流行的平头。黝黑的皮肤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不知为什么,本来对他能继续在小镇上学,甚是期待的温可韵,在这一切变成现实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来由的心痛。她不知道,这两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憔悴,如此不堪。看着他,她竟然忘了身旁的两个朋友,以及黎末灵的存在。
他在和她对视了一秒钟后,便如陌路一般把脸侧向了楼梯的扶手处,她怔怔地站在那里。黎末灵不动声色地,研究地瞧着两人不同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冷笑了一下。
温可韵尴尬的表情让肖枭和施小屏顺势望了下去。
看见冷漠的马慊熙和得意的黎末灵,肖枭似乎明白了原因。
施小屏则拉住了温可韵的手。不以为然地说:“可韵,走啊,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她所指的是黎末灵,因为,她知道黎末灵对温可韵所干过的所有坏事,于是,爱憎分明的她,一直就讨厌黎末灵。
温可韵不自然地“嗯”了一声,身不由己地再次看了一眼马慊熙,就静静地和施小屏拉着手继续往二楼而去。
肖枭视若不见地微笑着,向马慊熙对他投来的不悦的目光示以不屑。同时,狠狠地瞪了黎末灵一眼,吹起口哨,把书包往肩后一甩,头颅往后一仰,一脸傲气。随后,三人就各自向教室跨去。
望着几个消失在眼前的身影,马慊熙的固执与傲慢顿时退去,苦恼和自责慢慢地堆积在他脸上。他咬了咬唇,本能地狠狠瞪了黎末灵一眼。好像黎末灵是个妖媚的狐狸一样,对他施了魔法,让他不能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魔法一解除,他就只能用憎恨去面对她,但是又不能反抗,因为他是没有魔力的凡人。
“干嘛这样瞪我,很恨我,是吗?”黎末灵还是那样甜甜地微笑着,只是语气变得有些幽怨。那声音听起来好像袭来了一股寒潮,连空气好像都变得凝固了。
马慊熙“哼”了一声。
“你果然是你爸爸的女儿,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
黎末灵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我,他是他,不管怎样,你和你爸都得感谢我爸,不是我爸爸,你爸这次肯定没命了。你只要记住,你当初求我时候答应了我什么就行了。”黎末灵的语气还是那样地温和甜蜜,但是却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我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不会返悔,但是,你不能干涉我的交友,我说的是普通朋友。”马慊熙倔强地抬起了下巴,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然。
黎末灵像没有听见一样,把手中的茉莉花递给马慊熙。“帮我拿着。”
“不拿。我讨厌花。”
“不拿算了。其实,我对你什么都可以依顺,只要你不要喜欢上任何的女生就行。”
“可是,肖枭和温可韵他们现在真的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干涉我和他们交朋友呢?”
“因为,我讨厌温可韵,我不喜欢她的一切,所以,你既然答应了我以后什么都听我的,那你就不要和她及她的什么这样那样的朋友来往。我当初和你打赌输了,都遵守了承诺,相信你也是,绝对不会违背誓言的。你要知道,你爸爸的生死可都在我爸爸的掌握之中。”
马慊熙的脸色随着黎末灵的话,变得越来越惨淡,眉头紧拧,沉默地无言以对。在那一刻,他的眸子里一下子多了几许成熟而苦恼的光芒。那种成熟和苦恼完全不像一个十四岁少年眼中的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