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落也没告诉她他的去向。
叶予知道苏落不会告诉她,他要去哪儿。她也想明白了,前线再凶险!他应该会好好活着的吧?
只要活着,日后再见面也不难。
毕竟上一世,太子登上皇位,他就成了太子亲封的大将军。
叶予说服自己,瞎担心些什么?他日后前程似锦,倒是她,自己侯府里的这个烂摊子,都还没收拾清楚。
不出意外的话,叶明珠和王氏,明日就会到这里。
她不在京城里,王氏叶明珠做大,侯府上下,都凭她娘俩做主了。王氏出了狱的当晚,就拿她院子里的人撒气。
叶予看到管家的来信,不用看信里的内容,光看到信纸,上面干了的泪印遍布,叶予就知道,她们定是过得难了!
好在王氏母女来了边境,府里的丫鬟嬷嬷,就不用受往上母女的气了。
“沉一!”叶予突然想起身边的人,沉一不就是苏落的亲信么?
沉一一路阿弥陀佛,求叶小姐千万不要同他说话!
下一秒听得叶予叫他,无可奈何忙应声:“叶小姐何事?”
“你跟苏大人一起前往么?”
沉一犯难:“叶小姐恕罪,我家主子不让说!”
叶予撇了撇小嘴:“你应该也看到了,你家主子把玉佩都交由我保管,我是那种信不过的人吗?”
沉一:“那不一样,那是私人物品,可这是军事机密!再说了,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叶予停下脚步,正色道:“我知道了地方,我保证不会去!但,我至少得知道他在哪儿!他说不让你告诉我,你就不告诉了?他们不告诉我是怕我添乱,怕我无法征战沙场!”
“但有他们在前线,我自不会去,你大可放心告诉我!”
叶予的眼神定定看着他,沉一心想,叶小姐,怎么跟他主子那要吃人的模样,还有几分相似?
总之,沉一就是咬死了不说!
到最后,沉一离开时,才道:“叶小姐若是执意想知道,后山温泉有玄机。但是,叶小姐,不到迫不得已,切不可去!”
“不到危机关头,不可开启其它的石门!”这句话,与苏落上次带她去温泉洞里的时候,也是说过的。
叶予若有所思的目光,呆呆看着府外。
后山温泉?
次日清晨,嬷嬷轻叩门扉,询问叶予醒了没有?
她看到外面的光线已经很亮了,刺眼地照射进来,她一骨碌爬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睡过头!
嬷嬷看着她趿着鞋就到了门口,听得叶予声音带了几分急促:“嬷嬷,可是有急事?”
“回小姐,外面有护卫说,二小姐今日不能到府里来了。”
不来了?
待她到了军营里,发现中区的军队没有了,也没有了苏落的身影。这是叶予意料之中的事情。
西区练兵场里依旧声音洪亮整齐,基本上已经用不着叶予操心了。
她有事情要处理,西区练兵场的练兵之事,基本交由各营将领管理。
“怎么?是累了?觉得吃苦了?”侯爷听到叶予说,她不来军营里训兵了,听起来有些惊讶。
叶予笑道:“婶母要来府里,总不好撂着客人不管!我不好整日呆在军营里,所以这西区练兵场里的将士,我都吩咐好了,只等您应声了!”
叶崇远似乎更惊讶了:“她们来干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叶予平淡道:“跟你没关系,我就告诉你有这回事儿!你别管!”
说完叶予掀了薄帘子就离开了,留下她爹在兵营房里兀自思忖:“这孩子,怎么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军营里一切都吩咐好了,叶予出了军营,领了两个护卫,打马去了青山下。
“小姐,您去哪儿?”
叶予扬鞭,马儿跑的飞快:“去青山下!接二小姐!”
其中一个护卫,正是奉叶予之命,监视王氏母女的。
他悄声提醒身边的另一护卫:“二小姐落在了知府大人家里,知府大人将二小姐,当成了大小姐,正热情款待二小姐呢!”
“只是二小姐来边境,弄得人尽皆知,排场是好大,当初我们小姐来边境,是无人知晓的;如今四处都传言,是我们小姐来边境了,大兴奢靡,咱小姐的名声都被二小姐搞臭了……”
到了边境最大的集市,街道上各大说书的楼阁里,都是以叶予为主角的话本。
“小姐,里面说的都不成样子……咱们还是去知府大人府里,直接揭穿二小姐吧?”
叶予摆摆手,跳下马边往楼阁里去,边道:“知府大人?我就这样,带两个人冲进去说我是侯府嫡女?他凭什么信我?”
俩人跟在叶予后头,叶予继续说:“就算信了我,能把她叶明珠如何?所以,先看看情况!”
叶予混进人群中,看得里面都站满了人。
“这侯府嫡女,自打那日入了知府大人府里,一应吃穿用度,都要求了知府大人乃是准备上上品,你我在座之人,见都没见过……”
下面的群众不满“凭什么她一个区区侯府嫡女,就可以穿金戴银?侯爷是来边境攘外安内的,她来凑什么热闹!”
叶予听得嘴角勾了勾,这看样子,是想让边境的人,把她从赶走啊!
叶予连续去了几家茶楼,说书楼阁,几乎都是千篇一律,她还真是一个晚上就火了!
终于有家不一样的了,里面说的是圣上即将寿辰,知府大人一家,正准备每年必备的刺绣图,要奉给圣上。
叶予一听,才想起前不久,京城里来信,道是蚕桑礼推迟了,正赶上皇帝大寿的生辰,要大办!
凡事皇帝大寿,上下官员都会奉上民族特产,这么说,这边境的知府大人一家,必定就是奉上刺绣图了!
这边境民风开放,什么事儿都在话本楼阁里听得到:“话说,那日侯府嫡小姐,不小心将那刺绣图给污染了,眼看着圣上生辰就要到了,这坏了的刺绣图,可是要绣上几个月,才能绣好的,如今知府大人可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