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奕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黑玫瑰一口要定他是做了什么，如今她的清白已经没了，要这个太子殿下负责任。
真是让人头大。
“黑玫瑰，本太子只是担心你喝多了之后安全问题，并没有对你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你若是执意要跟着本太子，那就跟着吧。”
被纠缠了两天，莫奕辰已经被这个女人的逻辑给弄得崩溃了。
什么我醒来就只有你在身边，我的衣衫不整，头发也乱了。
还有什么喝多了为什么不是沐王，而是他在，一定是两个男人为了她打架了，但是沐王没打过。
莫奕辰觉得这个女人不应该做山大王，应该去唱戏，变脸比翻书还快。
黑玫瑰听到他说话，忽然就笑起来。
她的笑声，清脆好听，像是在幽谷之中最美的音乐，让人心情愉悦。
“你既然同意我跟着你，那我也要准备一下，嘻嘻，太子，你跟我去索罗山吧。”
莫奕辰微微眯了眯眼睛。
索罗山脉很长，正好横亘在楚地跟南国之间，而索罗山的主人，现在邀请他上去。
若是掌握了上面的地形图，以后若是有冲突，也好知己知彼。
他终于正眼看了一下这个姑娘，“多久？”
“不会太久的，”黑玫瑰笑嘻嘻的，看起来单纯无害，“我回去让飞音处理山上的事情，还有啊，我在山上有很多的金银珠宝，以后见了你的父母，我不得送一点礼物？”
莫奕辰：“……”说的他父母很缺东西一样。
“走吧，”现在刚吃完早饭不多久，正好上路，“时间耽搁不得，父皇还等我回去复命。”
黑玫瑰点头如小鸡啄米，看起来还是很开心的样子，“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的时间的。”
两个人稍微一收拾便开始启程，黑玫瑰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女孩，但是骑术却是极为好，即便是莫奕辰，也几乎追不上。
下午的时候便到了索罗山，飞音接到了信号，已经在山下等着，看到黑玫瑰穿了一身粉色的衣服，还有点惊讶。
“老大，你什么穿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被虐待了？”飞音从认识黑玫瑰开始，她就是一身黑衣服，不管什么时候，从未换过颜色。
今日居然是粉色？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坏掉了。
黑玫瑰跳下马，微微一笑，走到她的面前，那单纯的眼睛之中，带着一抹寒意，跟飞音见面的时候，唇角到了她的耳边，“抓住后面这个男人，关起来！”
“是！”飞音眼底的笑意缓缓消失，看向莫奕辰的时候，脸色瞬间黑沉。
这个男人，肯定是欺负老大了。
不得好死！
……
苏婳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了。
那感觉就像是她在支援山区的时候，见过的一次小型地震，那个时候大概四级地震，但是大家明显感觉到震感，眩晕与窒闷的感觉，与这个完全相同。
莫如意几乎第一时间，将苏婳一把拉住，“没事吧。”
苏婳摇摇头，后退几步，离开了危险的中心。
然而，想象之中的房屋倒塌并没有来，而是刚才她站立的地方，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个口子越来越大，随后便能看到那里面居然出现了楼梯，等着口子扩充停下来，便看到有一个人探出头来。
这个口子正好能容下一个人，此人身形矫健，迅速跳出来，赶紧跪在了一边，“王妃！”
苏婳又惊又喜，“四方？”
四方跟东方赫到了京城之外，便找到了当初东方拓所说的密道之前，顺着密道，到了寝宫。
在她话音落下之后，密道之内，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没等到有所反应，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硬生生将人拽入怀中，“为什么要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苏婳靠在他的肩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什么勾心斗角，什么家国山河，什么兄弟情分，她都忘了。
脑海里面，只剩下一件事。
她笃定，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他也是她的，永远永远。
“真好。”莫如意站在一边，面上带笑，可眼底的伤感却是难以掩饰。
曾经，她跟东方枫，要比现在更加甜蜜。
换句话说，当初多么的甜蜜，现在就多么的伤情。
苏婳回过神，将人推开，尴尬一笑，“如意，跟我们走。”
“不了，”莫如意还是后退了几步，摆摆手，“其实我知道，即便是我真的走了，我也回不到从前了，既然如此，不如就这么解决也好。”
生死契阔。
如今，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也是一种幸福吧。
“傻瓜，为什么不走？”苏婳真坏了，将她一把抓住，“你难道没看到出来，这是江晚晚的阴谋，你若是不走，就只能被动被欺辱，你的皇后位置，不仅仅是你的保障，也是南国的门面，你若是被废掉，你有没有想过，会有多少的后果？”
莫如意自然是想过的。
而且也因为这个，她才求苏婳帮忙，将这消息瞒着，不让南国知道。
她不想以为你她的死亡，带来更大的灭亡。
“我什么都明白，但是这个地方，也许就是我的归属吧，”莫如意轻吐出一口气，算是说了真心话，“在王爷来之前，我是想过跟你一起走，从今以后，山高水长，我完全自由，可如今我才明白，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即便是走遍大江南北，也永远不会快乐。”
苏婳微愣。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没出息了，”莫如意苦涩的一笑，坐在一边，端着刚才的茶水，“也许，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吧，以前，可能是太过放纵。”
“留下来，即便是身心被摧残，也是乐此不疲？”苏婳眼底微红，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了。
莫如意笑着，“也可能没这么糟糕，”她故作轻松，“好了，我这次是真的想好了，苏婳，回到南国之后，不要跟父皇母后说起我的情况，可以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苏婳对此，不会强求，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插进来，只会越来越乱。
莫如意指了指那个入口，“时间不多，你先走吧，剩下的事情，我顶着。”
“不要硬撑，我跟阿耀不是泥巴做的，”苏婳将她的乱发抿去，轻轻笑着，“若是有事情，可以给我发信号。”
“好。”莫如意答应的很好。
……
傍晚。
东方枫才一脸疲惫地进了寝宫。
却只看到了莫如意，苏婳的影子都没了。
这个地道子之所以专门为皇家设计，就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所以很隐秘，即便里面震动不已，外面除非有绝世高手，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
因此，外面的守卫甚至不知道，里面已经少了人。
“她呢？”
“你不是看到了，她走了。”莫如意一脸讥讽，“你以为，这个地方，能困得住我们吗？”
我们？
是，她跟苏婳虽然不算是什么高手，可以一敌十是没问题的。
“那你为什么不走，”东方枫揉了揉眉心，今天头疼了一天，还是去了江晚晚的那里，让她给按摩了一会儿，才觉得好多了。
他最近也觉得，他已经越来越离不开江晚晚了。
莫如意喝光了茶壶里面的水，将空着的茶杯端起来，才发现里面无茶，叹息一声，将茶杯放下，“我是西陵国的皇后，皇上还没有下废后的诏书，我为什么要走？”
即便是冷嘲热讽，可东方枫心底，却是觉得暖暖的。
忍不住地想要上前。
可脑袋再次疼起来。
他的脚步停下，转过头去，“来人。”
“吩咐下去，有人冒充死去的沐王妃装神弄鬼，抓到与沐王妃样貌相仿的人，赏金千万，封万户侯。”
“是！”
莫如意对此，居然没反对。
东方枫倒是有些意外，“你跟苏婳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皇上一语中的。”莫如意面色带笑，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
让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东方枫的心里堵得慌，“将皇后看好了，还有，让江晚晚来朕的御书房。”
……
苏婳出了京城。
东方赫交给了她一个白瓷的罐子。
苏婳不明所以，“这个是什么？”
“岳父的骨灰。”东方赫以前还觉得，人死了之火，入土为安最好，这样做，跟挫骨扬灰有什么区别。
苏婳抱紧罐子，“这样多好，免得被虫子咬。”
东方赫看着她怅然若失的模样，有些心疼，“回到南国，将他好好下葬。”
“白夜呢？”苏婳点点头，将瓷罐放在一边，“他的人马应该不少。”
“三年内，不会成气候。”
苏婳轻舒了一口气，“苏雅语呢？”
“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东方赫对这个女人不了解，但是白夜并不是深情专情的人，一旦是有些怀疑，便会让苏雅语永远也接触不到秘密的中心。
久而久之，同床异梦，裂缝从最内开始，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马车颠簸了一下，苏婳顿时觉得胃里面有些难受，捂着唇，干呕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