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安放的离开还是给谷园造成了些影响,一种情绪上的焦虑和挫败。谷园意识到在潜意识里,自己在把安放当做主要的目标,迷雾后面的焦点,都在指向性地围绕着安放,这似乎也是由所有的证据决定的。
谷园一直认为自己能够穿越迷雾,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时不我待了,但因此放弃绝不是聪明的选择,再努力一把才是明智的选择,常年培养出来的一种理性思维,让谷园看事情的方式变得简单,只是过程和结果,其他的都是干扰,不必为这些干扰所扰乱。八壹中文網
把安放抓住似乎就是那个结果,却不是唯一的,终极结果是掀开一连串案子的真像。
不被干扰所干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至少谷园一时有些为下面的工作感到茫然,是继续之前围绕安放的一系列调查,还是该换个角度,从别处另辟蹊径。
谷园忽然想到一个场景,是在审讯完了七车连撞事故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后,谷园曾找了个机会,单独的拿出安放的照片给司机看,心跳有些加速地在旁边问道:“坐车的那个人是他吗。”
不料出租车司机很笃定的摇头:“不是。”
谷园不死心的叮咛:“你看仔细了,真不是吗。”
出租车司机抬头看谷园,神情透着说了百分百的事实却被怀疑的微怒:“真不是,我保证,简直一点相似性都没有。”
话说到这份上,谷园也只能作罢了,当时还忍不住怀疑出租车司机会不会在撒谎,然后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后来这个问题就困扰着谷园,因为这次事故和之前汪城磊的那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那些相似不应该是巧合,所以谷园一直把两个案子联系在一起看,而乘车的人,说直白些就是幕后操纵者却不是一个人,真是有些怪异。
谷园一直把这个问题作为一个疑点,现在却忍不住给出了自己的设想:“难道还是两个人在合伙作案吗,难道一直都是两个人在合伙作案吗?”
有赖于今天通讯设施的发达,想做到不被发现的交流并不难,可真的是一直都没有见面吗,还是如那位局长所说,见面没被自己发现而已。
谷园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安放的盯梢工作做得很不到位,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力,而且刚做完案的时候,应该会暂时中断联系的吧。
即使真有另一个人,会是当初抢劫案的那个人吗,谷园相信是的可能性很大,犯罪团伙之间很容易陷入相互之间的怀疑,找相信的人很重要。
相信的人,还有什么人比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更容易信任,人长大之后不会轻易相信新认识的人的,哪怕是朋友,也会有所防备,大概是人长大之后都习惯于伪装了吧,不像小时候,可以一眼把朋友看透,长大后一年十年一辈子也许都看不透一个人,又如何信任呢。
想到这些,谷园脑子里又蹦出了那家福利院,那里会是一个突破口吗,无论是不是,都有必要再去。
谷园动身往福利院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一连串的假设会是真的吗,也许是,至少都不是自己无端想象出来的,可心里的底气也并不怎么足。忽然生出一句安慰自己的话: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破案和科学研究其实很有相似之处,只是假设的依据不同,破案的一些假设很多都基于人性的黑暗,比兽性更黑暗的那些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