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坟墓前鲜叶的花朵之后,姬芊芊一把将我拉住,让我别过去。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向墓碑那边看了过去。
这座坟在我很小时候就有了,说这里是果树地,也不正确。
我们这边一般人家可不会把人埋在自己家地里,且不说是不是自己家人,就干活的时候看着心里也不舒服啊。
坟墓是靠上一些地方的,下面一些小平台上种着苹果树,坟墓这边也差不多算是一个小平台。
我咽了口唾沫,想过去看看那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能在冰天雪地盛开的花朵,原谅我见识少,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
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果树地以前也来过,和小伙伴偷吃人家苹果的事情可没有少做。
但以前怎么就没有见过这花呢,别说话,花骨朵都没有。
这花就长在墓碑前面,周围连根杂草都没有,特别的显眼。
我们这边只要下过雪之后,就会有人上山,套兔子什么的,怎么会看不到这花朵。
城里住的同学可能不知道,在乡下一件稀奇的事情能来来回回说两三个月。
这么罕见的东西,没道理没人说啊。
而且从昨天晚上开始,全村一半多的人都在找三婶,这边多半有人来找过了,难不成这花是主动要在我面前出现的?
“别过去。”姬芊芊拉着我再次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你站在此地不要动……”
姬芊芊脸红着呸了一声,狠狠盯了我一眼。
看到她的眼神,我也笑了起来说:“我的意思是……”
她跺了跺脚,有些生气的转过了半个身子说:“北生哥你就会欺负我。”
这一下就让我尴尬了,在这么诡异的地方,本来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也只想叮嘱她一句,没想到顺口就这么说了出来。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么老的梗了,这小姑娘还会和我生气。
“好了,刚才是我顺口没说对词儿,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我不由把声音放大了一些,抓住她的肩膀郑重的说了一遍。
这下姬芊芊才不闹了,她的心思我懂,就是不想让我过去,怕有什么意外,就想搅合我别过去。
这丫头从小到大都听我的话,听到我的声音高了一些,就知道我心里有些生气了,她也不再搅合,乖乖站在了一边,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担忧。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慢慢向墓碑那边走了过去,生怕突然冒出个东西来。
当我走进墓碑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也没有放松下来,警惕的看了看墓碑后面有没有什么。
慢慢蹲在了地上,去观看这朵鲜艳的花。
真的非常神奇且漂亮,绿色的枝干上一朵红色的花朵,是什么品种我看不出来,就是觉得花朵漂亮。
当我慢慢将视线挪到花朵中央的时候,看到里面居然有一颗眼睛。
犹如生长在花朵中央一样,对着我眨了眨花瓣“眼皮”,让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就在我坐在地上的一瞬间,花枝像是灵活的蛇一样,向我的胳膊上缠绕了过来。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我看清楚到了身边的花朵之后,它已经缠绕在了我的胳膊上。
花枝上的刺扎破了羽绒服,飞出了一堆的绒毛。
“北生哥……”姬芊芊叫了一声就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看到缠绕在我胳膊上的花朵之后,姬芊芊忙忙乱乱的从兜里掏着什么东西。
我也在想办法把花朵扯下来,可看似柔弱的花朵和花枝和绳子一般,让我拽扯都没有一点反应。
“北生哥别急,来我想办法!”一旁的姬芊芊说着,要把我胳膊上的衣服给撕破。
可她那点力气,最多撕开了一点就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我也不得不说这衣服质量真心不差。
但也看的我心急,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我还是一把撤掉了已经被花瓣弄破的衣服。
此时我胳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了,花枝勒紧了胳膊里面,奇怪的是我居然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扯开衣服之后,姬芊芊抓住了我的胳膊,另一把手里居然有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就扎在了我的胳膊上面。
之后又掏出符纸来,贴在了胳膊上已经和花枝快要融合的地方。
接着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和花枝结合的地方,画这一些符文,看起来和鬼画符一样。
也就是这些东西,让花朵发出了令人惊悚的尖叫,中央的眼睛眨个不停,慢慢流出了鲜血来。
在我目瞪口呆下,姬芊芊还要掏出一些东西对付我胳膊上的花朵。
但这花朵也是成妖了,立马松开了我的胳膊,底下的根系像是人的腿一样,撒丫子就跑到了墓碑后面。
“它……跑了!”姬芊芊手中的符纸没地方贴,长大了小嘴看向墓碑后面。
“快走!”已经知道了这花非常危险了,还没有发现关于三婶的任何事情,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并且还要担心花朵是不是还会有别的形态,对我两造成更多的伤害。
我转身想拉着姬芊芊走,可胳膊不听使唤,怎么都用不上力气,好像彻底从我肩膀上割掉了一般,让我心里咯噔一声。
“那是谁!”姬芊芊指着我背后惊呼道。
我快速把头扭过去,就看到了一抹红色的影子。
下一刻,就看到了穿着红色棉袄疯疯癫癫的三婶,在乱糟糟的头发里面插着一根红色的花朵,还在向下滴着血。
“三婶……”我低声叫道。
她听到我的声音大笑了起来,很快就收住了声音,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用身体挡住姬芊芊,问她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全家的人都在找她。
虽然心里知道这个三婶不是我家里的三婶,但我还是这么说,就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袁家会有大难,想要保住袁家,你就把以前丢失的东西找回来吧。”三婶说了一声,就向墓碑后面跑了过去,很快消失在了我们的眼里。
看到她离去之后,我咽了口唾沫,她说这话究竟是几个意思啊。
好在现在是没有什么危险了,刚才那个妖艳且危险的花居然是她的头饰。
没有把我弄死,有姬芊芊的原因,也有一部分大概是她并不想弄死我吧。
下山的路上,姬芊芊一直扶着我,将可能慢一点,别一下摔倒了。
路上我问姬芊芊什么时候会这些东西的,她皱了皱鼻子说从小就会啊,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对此我是不怎么相信的,从小只要放假了她就会在我身边,得到了什么东西都会拿到我身边炫耀。
就连姬爷爷给她买的布娃娃,还会专门拿到我的身边,要和我一块玩,怎么可能瞒住这种事情。
但不管我怎么问,她就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就是会啊,而且一直在爷爷身边,就算不会看的多了也能学会。
“姬爷爷都懂阴阳之术!”我大惊,突然感觉我一直生活的地方非常陌生。
要说村里有鬼怪之事什么的,那也正常。
毕竟小时候看电视也想成为那种可以和马先生一样,缠着道袍可以到处行侠仗义,收复孤魂野鬼的侠士。
而且经常会听到村人聊其他村子出现什么怪事了,马先生又干嘛干嘛了,不算陌生。
可姬芊芊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在我心里她就是一个傻白甜,不管干什么都单纯的要死,难道真就应了传说中的话?
傻白甜切开都是黑的?
一路上姬芊芊大概是看不下去我烦恼的样子了,又给我解释了一边。
姬爷爷是一个棺材匠,还是一个不怎么平凡的棺材匠,他做棺材只会在晚上做,目的就是请鬼来试棺。
“你还是别说了,先让我消化一下。”我摇了摇头,没有让姬芊芊继续讲下去。
现在我家都是一团乱,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才行,我得回去找马先生,看看我的胳膊怎么了,到现在还不能动弹,会不会废了。
下山的速度要快的多,一路上姬芊芊搀扶着我,很快就到了我家坡下。
可是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有好多人堵在我家门口,都是些叔叔阿姨乱哄哄的不知在说着什么。
好不容易和姬芊芊挤了过去,又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事情。
连续看到这些异常,我的心也有些麻木了,进了院子后指着树上的黑影说道:“现在我爸不在家,请几个叔叔帮我先把人救下来行不行?”
树上挂的人正是三婶,可这些人都只是看着,根本没有一点想把人弄下来的心思。
也怪不得说袁家有大难了,大家都是姓袁的,为什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指挥在一旁看着?
这让我有些气愤了,就算血缘关系淡了,前几天刚刚进了祠堂祭祀,现在笑的肯定是所有袁姓的人,而不是指名道姓的说袁守德,也就是我三叔的名字。
要说也是说袁家怎么怎么了,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可是当我把指着三婶的手慢慢放下来的时候,这才看到有认在树下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