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过多担心,我给你的符纸是没问题的,一张不行就两张,弄死她是没问题的。”谢阳在电话那边说道。
我撇了撇嘴不想多说什么,这女鬼能亲手把我手中捏着的符纸随手拿走,虽然说在我走的时候看到了她手中的伤,但也代表着她的厉害啊。
“这两天先就这样吧,我看你的描述,那女鬼也没有厉害到什么地步,甚至不如你在网吧看到的网管和那对鬼魂母子,相信你能一个人解决了。”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感觉谢阳说的对,这个女鬼其实并没有多么厉害,我一个人也可以解决的。
再者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遇到一两次鬼魂都是非常少见的了,哪里会像我,三天两头就遇到这种事情。
也就是这作孽的体质,仔细想来,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奇迹,至少我能从小活到现在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而且因为体质暴露的问题,现在我也得学着自己去解决这类的事情了,不能老麻烦谢阳他们。
要是在学校的话,那还好说,人家也不可能天天跟着我保护我吧,虽然是朋友,又不是贴身保镖,没必要这样。
挂了电话之后,叹了口气,等到来年开学了,不论如何,和谢阳他们学点本事也好。
不说行侠仗义,到处抓鬼之类的,至少把我自己保护好就没问题了。
现在三点多,那个小偷说只要被女鬼亲自接进宾馆里的,都会一直缠下去,可我出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多半应该没有问题了。
还好火车站附近并不缺少网吧,随便找了一家就走了进去,只要能对付过今天晚上,明天就能回家了。
到时候,我们村子里也有大师,解决一只鬼魂还不是什么问题吧。
到了网吧之后,我没敢靠在座位上睡,干瞪着屏幕,一直在注意四周,生怕女鬼悄悄来了也不知道。
很幸运的是女鬼一晚上都没有来找我的麻烦,网吧里也没有出现异常,平平安安度过了今天晚上。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吃过早饭,去了市里的汽车站。
我远在乡下,回家还要坐两个多小时的汽车,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我们那里的汽车,一般到了早上十点多才会在城里出发回乡下,我去了汽车站还要等那么一会。
到了车站之后,径直走到了熟悉的角落,当初在城里上学的时候,每周都会回家,没少来这里。
而且我们这小城市也方便的很,不用像是在安西市那样,坐个汽车都得提前买票。
问了一下几辆回村子里的汽车,找到最近发车的那趟坐了上去。
我们学校比一般的学校放假都早一些,所以现在回我们村子的那条路上的人不是很多。
一般在城市里生活的人可能不知道,乡间的客车并没有站点,而是到了谁家门口喊一声就会停的那种。
在车上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以后,玩了会手机,眨眼就到十点了,汽车也开始启动。
昨天晚上半晚上没有睡觉,坐上车没有一会,我就在颠簸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汽车一阵突然减速,让我的头狠狠撞在了窗户上面,一下子就被疼了醒来。
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乡下了,正在山间公路上,前后都没有村子的那种。
透过窗户,外面飘起了雪花,天气并不是太好。
又走了没几分钟,汽车拐了几个弯之后,路边有一辆小车被撞毁在了路边,马路上还有鲜血流出。
本来只容许两辆车并联通过的马路一下子拥挤了起来,前面还停着两辆警车,已经堵了不少车了,不过还好没有堵死,虽说慢,可始终都在前行。
路过车祸现场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路边被撞翻的小车,突然就抖了一下。
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一眼就扫到了小车的驾驶室里面。
山路并不好走,现在又下雪,在弯道多的地方,很容易出现事故。
驾驶室中一片血迹,里面的人已经被救出来了,是死死活不给你不清楚,我也不是太关心。
只是觉得有股莫名的冷气,摇了摇头就把视线看向远处,毕竟回家呢,得开心一些,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了,带着丧气回家,那样非常不吉利。
看到路上发生了车祸之后,客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求稳不求快。
赶在中午一点的时候,客车停在了我家的门口。
下了车后,抬头看了看坡上熟悉的院子,即便天气不好,还是挡不住我的开心。
上了坡后,还没到家,我就兴奋的喊了一句,“爸妈!”
很快,我妈从家里走了出来,腰上还裹着围裙,手中拿着洗碗布也是非常的开心,“北生回来了,你爸出去干活去了,村里这两天有老人去世了,他去打坟去了。”
打坟就是修建坟墓,我们这边比较偏僻,三四线小城市下属的山村,主要还是土葬。
只要家人中老人上了年纪之后,会自己提出修建坟墓的要求,刚开始只需要划一下的位置弄个大概的样子就行。
等到老人去世之后,这下去世的家人会叫上村子中的一些大汉,再去专门埋葬村里人的山上将坟墓修建完整。
再过二十来天就过年了,有很多老人熬不过年关,这段时间前后总会有老人陆陆续续的去世。
反正在我从小到大的记忆当中,村子里的老人似乎都是在年前去世,春夏秋的大都有病在身,并不算寿终正寝。
“嗯?什么时候的事?”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我妈走进了房间。
她放下了手中的擦碗布,想从我的肩上取过书包,但又因为自己的手还湿着呢,在围裙上擦了擦,最后还是没有把手伸过来,怕弄脏我的书包。
“嗨呀!”我叫了一声,把书包扔在了沙发上说道:“我都多大了,还当我是小孩子啊,这些事又不用不着你帮忙。”
我妈反而摇了摇头说:“是大了啊,不过在我眼里你还是一个孩子。”
说着,她去给我倒了杯热水,隔着窗户看着外面说道:“也不知道这雪会下多久,昨天晚上看天气预报说要下三天,到时候下葬赵武他爷爷的时候,肯定不好上山。”
“去世的是小武他爷爷?”赵武算是我的发小,只不过这小子学习不怎么样,最后在安西上了一个专科。
安西学校太多了,城市也大。
我们一个多月会出来吃一顿饭,前段时间快要放假的时候,他就提前回家了,而其他同学还在没放假,所以这次是我一个人回的家。
“我去他家看看。”端起我妈给我倒好的热水,咕咚咕咚一口喝了个干劲。
“欸?你倒是先吃了饭再说啊,从学校回来一路肯定累坏了吧,休息一会,下午再去也不迟啊。”听到我说要走,我妈又将我拦了下来。
我刚回来的时候,她明显刚刚吃完,碗都快洗好了,现在又给我重新去做了。
没办法,吃完饭老老实实待在了下午,这才去了赵武他们家。
我们两家隔的不是太远,但村子里住的人家大多都在靠山的坡上,下车的时候没看到他家有办白事的样子。
出了门,走了一段路之后,看到他家的院子外面挂着一个高高的番子,书面语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村子里的人都这么叫。
是一个鹤头,高高的挂在外面,差不多是驾鹤西去的意思。
鹤头高高的扬起,下面还有些小灯笼,一些小镜子,代表着赵武他爷爷算是寿终正寝,无疾而终
进了他家的院子后,院子靠后的位置已经搭起了灵棚,是临时放棺材顺便烧纸供奉的地方。
“北生,放假回来了?”刚进院子大门,一个中年妇女看到我之后,开口笑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前天放假,今天就回来了,小武呢?”
这人是小武的母亲,待人和善,小时候没少吃阿姨做的饭。
“那不是,在灵棚前坐着呢。”阿姨向灵棚指了一下,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面相灵棚坐着。
“那你们先聊,我去忙活了。”
走到灵棚前,赵武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是我之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回来了啊。”
我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看着灵棚上方挂着的黑白照说道:“爷爷有八十了吧,寿终正寝,算是喜事。”
赵武从小就比较黏爷爷,小时候没少见他爷爷把赵武抗在脖子上玩。
赵武看了看上方的黑白照片,叹了口气说:“差一些就八十五了,爷爷最后看到了我之后,是笑着走的。”
他的精神看上去明显不怎么好,显然这两天太过伤心了一些。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悲伤只能自己去纾解,别人的劝解是没有太多作用的。
这时,一些三十四岁的大汉从门口走了进来,每个人都满头大汉的,是打坟的人回来了,一眼就看到我爸站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