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多将军突然粗暴地抓着冰冰妹妹的头发,强行使她的脸转了过来。
“只要我不死,我一定要杀了你。”冰冰妹妹脸色极为难看,她的眼里充满了恨意。
这样的侮辱,是冰冰妹妹想象不到的。
这简直就是冰冰妹妹的噩梦。
这比噩梦更可怕。因为噩梦毕竟只是梦,总有惊醒的时候。而这不是梦,这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如今的情况,发展下去,会怎么样,冰冰妹妹真不敢去想。
事情似乎在朝最坏的方向发展,因为顾多将军用轻轻的声音说:“你要杀我,真的是可笑啊,你现在被绑在木架上,你整个人都被绑着,几乎动都动不了,要杀我,你是没有机会的。不过,我要剥光你的衣服,倒是一件并不困难的事情,现在,我就要动手了。”他的双手已经抓到她的衣服,只要他双手用力一撕,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把她的衣服撕成两块破布,让她整个身子无遮无拦的显露出来。
“不要。”冰冰妹妹有些绝望在叫道。
“许多时候,我的理解是这样的,女人表面说不要,其实意思是要。”顾多将军一脸邪恶,突然,他双手用力一撕,就把冰冰妹妹的衣服撕成两块破布。
“畜生。”斩龙发出超级的怒吼,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限,或者说,在他看到冰冰妹妹绝望而无声的流出泪水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剧烈的心痛,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他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他猛然用力一震,他的手脚上和脖子上戴着镣铐竟然被震得断裂。
当断裂的镣铐掉到地上时,斩龙一拳直击顾多将军,把他整个人打飞,当他碰到牢房的墙壁掉到地上时,已没有了呼吸。紧接着,斩龙出手如同闪电,连出了五拳,连打飞了五个人,这五个人就是史兴学副将军和四个红衣卫士,这五个人跟顾多将军一样,直到死也不太相信亲眼看到的景象,斩龙竟然可以震断镣铐,实在是他们所想不到的。
一片寂静。
整间牢房里一片寂静。李云梦和冰冰妹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怔了一怔,也有一些没有反应过来。
接下来,斩龙走到冰冰妹妹的面前,他先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冰冰妹妹的身上,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解开绳子,给冰冰妹妹松了绑。
忽然,斩龙猛吐一口鲜血,整个人倒了下去,他的面色苍白,满头是汗,他知道,当他达到忍耐极限时,他的极度愤怒使他走火入魔似的爆发出可怕力量,这一股可怕力量,其实也造成他本身的严重内伤。现在,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他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他感到疲乏极了,他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般。
看斩龙的情况,糟糕极了,他的生命随时都可能消失。
那件盖在冰冰妹妹身上的外衣,滑落到了地上,冰冰妹妹直直站着,并没有去捡那件外衣,她光着身子,直直站着,她跟李云梦一样,看着斩龙忽然倒下,都怔了怔。
“斩龙,你怎么了啊。”李云梦依然被绑在木头架子上,她见斩龙好像生命垂危的样子,真是心急如焚,用带着哭腔的颤音问。
冰冰妹妹没有顾及自己是不是光着身子,她猛然扑在斩龙的身子上,她有泪如倾。
斩龙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中,他当然不会知道光着身子的冰冰妹妹扑在他的身上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哭得有多么的伤心。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害怕斩龙就这样一直昏迷,永远不醒,说直接一些,她害怕斩龙就这样死了。以前,她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这是一种痛彻心扉的伤心。直到这一刻,在斩龙生死难测的这一刻,她才恍然发现,斩龙在她的内心里,竟然占有如此重要的份量,要是上天真的主宰万物,要是上天要她做一个选择,在斩龙和她两个人里必须死一个人,那么,她一定会选择让斩龙活下去,让她去死。这是她第一次愿意为一个人去死,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感。
想到斩龙可能就此死去,冰冰妹妹就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痛。她这样呼喊着:“斩龙哥哥,你醒一醒。”但是,斩龙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见到斩龙昏迷不醒,见到冰冰妹妹掉眼泪,李云梦也哭得一塌糊涂。
这样哭了很久,李云梦首先反应过来,说:“冰冰妹妹,这样哭不是办法,我们要尽快找一个懂医术的人,给斩龙查看一下,他可能并没有大障。现在,你先帮我解开绳子。”
听李云梦这么一说,冰冰妹妹想了一想,觉得确实有些道理,于是冰冰妹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并站了起来,去给李云梦松了绑。
不再被绳子绑在架子上的李云梦,立即赶到斩龙的身边,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她用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了听他的心跳,然后她对冰冰妹妹说:“不要太紧张,我相信,斩龙一定会没有事的,他这个人,生命力特别的强,要他死,没有那么容易的。”这一句话虽然表面是她安慰冰冰妹妹的,其实,这一句话也是她用来安慰她自己的。
“现在,冰冰妹妹,我们两个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这里是监狱中防守级别最严密的牢房,因为这里跟监狱的其它部分,隔了一条百米长的通道,而通道上是三道石门,所以,这里发生了什么,声音一点都不会传到外面去,所以,外面的人,一点都不知道顾多将军、史兴学副将军和他们红衣卫士已死的事,更不会知道斩龙已昏迷的情况。”李云梦这样说着,她的思绪虽然并不是很清晰,但是,她尽量有条理地叙说着。
冰冰妹妹当然知道,这间牢房,是整个监狱中防守级别最严密的牢房。要出这间牢记,首先就要用钥匙打开通道上的三道石门。把她押到这间牢房来,她亲眼看到是四号红衣卫士用钥匙打开了这三道石门。所以,开这三道石门的一串钥匙,现在也应该依然放在四号红衣卫士的衣袋里。
现在,四号红衣卫士光着身子倒在地上,已经死了,他的衣服跟其他几个家伙脱下的衣服乱丢在一起。
“开三道石门的钥匙,肯定在那堆衣服的衣袋里面。”冰冰妹妹一边说一边走到那堆衣服旁边,很快,就搜出了一串钥匙,这应该是开三道石门的那一串钥匙。
“我有点担心。三道石门外,还有听从顾多将军命令的守卫,我真是后悔,我没有好好练过功夫,那些守卫,我可能一个也对付不了。现在,斩龙昏迷不醒,对付守卫的事,他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而猎风等人,也可能被关在了其它的牢房里,不要说让他帮我们了,很有可能,还要我们去救他以及其他一些人。”李云梦的心绪有些发慌。
冰冰妹妹已经冷静下来,她把斩龙的那件外衣,穿在了身上,然后,她看了看她那件被顾多将军撕成两块破布的破衣服,她走过去,慢慢蹲下,她从那件破衣服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皮袋子。
在那个小皮袋子里,装着许多根百毒针。
每一根百毒针的杀伤力都很惊人,能够见血封喉。
“对付那些监狱守卫的事,交给我好了,你不用担心。你在斩龙哥哥身边,好好照顾他,我去去就来。”说了这话,冰冰妹妹就离开了这间牢房,进入通道内。
这通道,大约两米宽两米高,在这通道的墙上,有专门照路用的亮着的油灯。
冰冰妹妹走了几十米,就来到了最里间的这一道石门旁,在这一道石门的左边,有一个钥匙孔,冰冰妹妹拿出那串钥匙,选择其中的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里,扭转着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这道石门。看来,是她选错了一把钥匙。
接着她用另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用力一扭钥匙,这道石门开始慢慢的向右边移动了,既然石门的机关已经启动了,她立即把钥匙从钥匙孔里拔下。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这道石门才完全移入通道右侧的一分米宽的缝隙之中。
冰冰妹妹通过了这道石门,走了几十米的通道,就来到了第二道石门处,她选用了一把钥匙,这一次的运气好,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用力扭转了一下钥匙,第二道石门就慢慢移动了。与此同时,她把钥匙从钥匙孔里拔下。
当第二道石门移开了有三分米左右的时候,冰冰妹妹侧着身子通过了第二道石门,快步走到了最外间的石门那里。她拿出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用力扭转了一下钥匙,这道石门一动不动,很明显这把钥匙选错了。
于是,她换了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用力扭转了一下钥匙,这道石门却依然一动不动。
于是,她再换了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用力扭转了一下钥匙,这道石门还是一动不动。
于是,她接着换了第四把钥匙,这一次,又拿错了钥匙,而打不开这道石门。
那串钥匙,一共有六把钥匙,她已经试用了四把钥匙。她紧接着拿出第五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用力扭了一下钥匙,这道石门还是打不开。
剩下的,是第六把钥匙。已经没有悬念了,这第六把钥匙插入钥匙孔,一定可以把这石门打开。冰冰妹妹把第六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用力扭转了一下钥匙,最外间的这道石门果然开始动了。
石门缓缓移开了,冰冰妹妹顺手把钥匙从钥匙孔里拔了下来。
在这石门外防守的门卫长毛成顺,他见到拿着那串钥匙的人,不是红衣卫士,不是史兴学副将军,更不是顾多将军,而是一个穿着男人外衣的女人冰冰妹妹,他有些诧异。
然而,更让门卫长毛成顺诧异的是,冰冰妹妹竟然说,顾多将军、史兴学副将军以及红衣卫士们都死了,说他们这些人也得死也活不成。
门卫长毛成顺是顾多将军的心腹手下,闻言,他便有些怒了,立即拔出了刀,要杀冰冰妹妹。但是,他的刀才劈出一半,他整个人就倒下了,然后他口吐黑血,瞪着眼睛死了。他挥刀的速度不慢,不过,百毒针发射的速度更快。
小小的一根百毒针,射入门卫长毛成顺的心脏,霎时就要了他的一条命。
见门卫长毛成顺被杀,六个门卫的六把刀已经出鞘。
六个门卫的六把刀的攻击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击杀冰冰妹妹,他们自认为以多击少,以六个对付一个,他们的胜算很大。他们自认为以六敌一,死的人只会是别人。
但是,他们错了,这一次死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
六根百毒针,就要了他们六个的命。
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最外间的石门外,便有了七具尸体。
对于杀人这种事,冰冰妹妹并不觉得陌生,而用百毒针杀人,毫无疑问,这就是她最擅长的杀人方法。
“谁是顾多将军那个畜生的人,快给我出来。”冰冰妹妹想到顾多将军对她的羞辱,她就不由得充满了深深恨意,所以,她表现得有些歇斯底里。
在这座监狱里,除了关在牢房里的人之外,监狱守卫都是顾多将军信得过的人,也是平时最服从他命令的人,他们也跟顾多将军一样,以奴役和折磨别人为快乐。
在冰冰妹妹的前方十米处,是一个圆形出入口。很快,就有四个监狱守卫出现在圆形出入口,他们见到地上的尸体,一句话都没有说,拔刀冲来,要杀冰冰妹妹。
四根百毒针,让四个监狱守卫倒下了,永远不能起来了。人一旦死了,就不可能起来了。
人要是死了,还能站起来,那肯定发生了异变,成了僵尸,已经不是人了。
幸好,这些死的人,并没有发生异变,他们死了,也就死了,这些死的人永远都不会站起来了,更不会变成什么可怕的僵尸。
忽然,在圆形出入口,又出现四个监狱守卫,他们挥刀冲来,然后他们遭遇四根百毒针,就倒下死了。
在这个时候,这些监狱守卫要是想活命,就不应该出现在冰冰妹妹的眼前,她的眼里充满了杀机,她现在不会掉眼泪,她心里现在有一种怒火,她需要发泄,直接点说,她现在想杀人,就这么简单。
冰冰妹妹向前走着,她从这些尸体上跨过,她的目光没有看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她刚走过了那个圆形出入口,就看到有九个监狱守卫从过道的另一端挥刀冲杀而来。
冰冰妹妹依然向前走着,她没有停下脚步,她的手一挥,九根百毒针已经发出了,然后,那九个监狱守卫就吐黑血而亡了。
接下来,警报声忽然响起,整座监狱的守卫,快速聚集,霎时,喊杀声四起,这些监狱守卫已经近于疯狂,他们向冰冰妹妹展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他们认为,这样的人海战术,杀一个女人,应该能奏效的。
但是,当最后一个监狱守卫倒下时,却证明这是不奏效的。
这座监狱,被关押的人,都是支持猎风当元帅的人,而且,被关押的人,都是坚决反抗猿人军团的人。顾多将军打算把这些反抗猿人军团的人出卖给猿人军团最高指挥长山本城主,以达到换取他个人的荣华富贵的目的,他想要山本城主封他为中等奴隶主,拥有奴役其他人的特权。
在顾多将军家里举行的晚宴上,猎风、欧阳将军、韩有生将军以及其他一些副将军喝了下了迷药的酒给迷昏后,他们这些人立即被秘密地关到了一间牢房里,因为这间牢房并不宽敞,人又多,所以真是拥挤。更让猎风难以忍受的是,他一醒来,就被监狱守卫们鞭打和嘲笑,那些将军的遭遇跟他差不多,也受到了监狱守卫们鞭打和嘲笑。当然,这些监狱守卫敢这样对他和这些将军们,直到顾多将军在他面前出现,他才知道,顾多将军策划了整个事件,就是在酒中下迷药的事件。
接着,顾多将军以清除叛徒的名义,带着他的部下,抓了所有坚决反抗猿人军团的人,一时间,整个监狱的其它牢房里关满了人,这些人通通都被监狱守卫毒打了一顿,虽然顾多将军并没有命令监狱守卫这么做,但监狱守卫却偏要这样毒打被关押的人,因为这是监狱守卫取乐的方式,换句话说,是监狱守卫们的娱乐节目。
在这座监狱里,毒打被关押的人,是监狱守卫的娱乐节目,由此可见,这座监狱的体制是多么黑暗。
当冰冰妹妹搜出监狱守卫的开牢房铁门的一串钥匙,依次打开一间又一间的牢房铁门时,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对这些被关押的人来说,冰冰妹妹就是解救他们的人。
打开最后一间牢房的门,猎风和他的那些将军们得到了解救。猎风看到来开牢房铁门的人是冰冰妹妹,说实在的,他有一些诧异,当他亲眼看到那些尸体,得知死的监狱守卫都是被冰冰妹妹的百毒针所杀,他更是诧异了,他真是想不到,冰冰妹妹这么厉害,竟杀了这么多可恶的监狱守卫。
“斩龙呢?”猎风没有看到斩龙,于是立即这样问冰冰妹妹。
“顾多将军那些坏人已经被斩龙打死了,不过,斩龙现在受了内伤,已经昏迷了,看样子,伤得不轻。”冰冰妹妹用很急速的声音说,“现在,斩龙需要一个的医生,你这里有医生吗?要是实在没有医生,就是找一个懂些医术的人,也可以。”
“当然有。我这里有一个军医,他的姓名是董治,我们这里的人,都叫他董军医。”猎风如此说道,接着,他带着冰冰妹妹四处找董军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董军医。
现在,整个监狱真的是有些乱。
“我命令,我以元帅的身份命令,现在起义军里的所有人,请到监狱外面的空地上去集合。这个命令,请你们相互通知。”猎风很大声地说道。
于是,这个命令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监狱。十分钟后,监狱外面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现在,我先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搞阴谋政变的顾多将军和他的同伙,已经都死了。顾多将军这个大叛变者,是被斩龙这个大英雄打死的。”猎风说到这里,掌声响起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