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拳头打跑那头狼的,那么,叔叔是不是用你的腿踢飞了那头狼。”杨小宝做出了他的第二个猜测。
斩龙摇了摇头,表示了否定。
“哦,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你是用你的剑,对付那一头狼的。”杨小宝很肯定地说。
“恭喜你……”斩龙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本来要开玩笑说“恭喜你说错了”的。
“我知道的,我终于猜对了。”杨小宝欢呼雀跃。
“我记得,你叫杨小宝。你过来。”斩龙从衣袋里拿出一个桔子来。
杨小宝兴高采烈走到了台上。
斩龙把桔子递到杨小宝的小手上,对他说:“这种桔子很甜,这是叔叔对你的奖励。”
“谢谢叔叔。”杨小宝很懂礼貌地说。
“你知道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奖励你呢?”斩龙说。
“当然知道。因为我猜对了。”杨小宝说。
“告诉你吧,叔叔奖励你,是因为你的猜测,都是有一些道理的,这说明你是一个善于思考的孩子。叔叔之所以奖励你,是因为你动了脑筋。告诉你吧,遇到问题,能动脑筋思考,这很好,就此一点,你就值得获得叔叔的奖励。”斩龙接着说,“不过,有一件事,叔叔必须告诉你,那就是你三次都猜错了。”
“我猜错了?”杨小宝的笑容不见了,他不由得有一些沮丧。
“对付那头狼,叔叔既没有用拳头,也没有用腿,更没有用剑。那头狼扑过来时,叔叔立即转过身……”斩龙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叔叔,难道碰到狼,也要转身逃跑?”杨小宝的心里,有一点失望,因为在他的心里,不知不觉已把斩龙当成了英雄,而一个英雄,碰到狼都要转身逃跑,那么,这让他很难接受。
“不是那样的,叔叔碰到那头狼,绝对没有逃跑。”斩龙回应。
“既然不逃跑,那叔叔为什么不面对那头狼,反而转身?”杨小宝问。
“因为叔叔要用特殊武器对付狼。”想起多年前的往事,斩龙不由咧嘴笑了,“告诉你,叔叔一转身,就翘起屁股,对着那扑来的狼,放了一个轰天臭屁,霎时,那头狼就从半空中掉下来,原来,那头狼被那臭屁熏晕了。”
杨小宝闻言,捧腹大笑了起来,他没有想到,斩龙叔叔的臭屁,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此不同凡响。
王大山也笑了起来,他认为老大斩龙在吹牛皮,而且这牛皮吹得也太过夸张,当着众人面,老大吹这样的牛皮,脸不红心不跳,真的是强悍。
李云梦笑着弯下了腰,她也认为斩龙吹的牛皮太夸张了。
孟飞和李庄主只是淡淡地笑着。
见斩龙在笑,见他身边的人都在笑,台下的人们不再克制情绪,放声大笑,几乎个个都笑得东倒西歪。
斩龙等到大家差不多都笑够了以后,他做了一个要求大家安静的手势,顷刻,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现在,我要跟大家说一些认真的事情了。你们看那里。”斩龙用手指了一指那八辆马车上面装着的被抢财物,“那马车上的财物,就是你们被人抢夺去的财物。我打算把你们的财物还给你们。但是,有一个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那就是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把整整八辆马车上的财物还给你们大家呢?另外,我的兄弟王大山还跟我提了一个问题,要是有的人明明只被人抢了一两银子,却硬是撒谎说被人抢了十两银子,这怎么处理?要是真有人这样做,到最后肯定会有人亏损钱或者拿不到钱的。我真的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愿意相信你们。但是,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事,我知道,要查清是很困难甚至是永远查不清的,那么有人亏损钱或者拿不到钱怎么办?我告诉你们,要是真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太难办,我会把我的钱拿出来,补上那个钱窟窿的,不过,我希望你们都不要撒谎,我也愿意相信你们不会撒谎冒领,所以,请你们排成八队先领钱,如实的领取各自损失的钱,然后再如实的领取各自的值钱物品。”
杨小宝的爷爷杨大福出人意料的走到了台上,对斩龙说:“大恩人,我可以不可以在这台上跟大家说一些话了。”
斩龙温和地笑着:“老人家,不要总叫我大恩人,你叫我的名字,叫斩龙就行了。还有,你当然可以在这台上跟大家说话呀。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杨大福面对台下这么多的人,他有一些紧张,先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出了他家被抢劫者放火、他家五口人被斩龙所救的事情,最后他说:“告诉你们大家,斩龙是我们一家人的大恩人,虽然他是强盗,但是他是一个只对付坏人的强盗,帮助好人和弱者的强盗,帮助我们这些平民的强盗,他让我明白,强盗也有好坏之分的,他绝对是一个好强盗。要是没有斩龙和他领导下的强盗团,那昔城的动乱还不知道会乱到什么时候,最后乱成什么样子。我不是一个很会讲话的老头子,但是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每一个人都摸一摸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斩龙做强盗都这么好,要是有人撒谎冒领钱财,那么真是猪狗不如。”
“我父亲说得对,斩龙大恩人这么好,要是有人撒谎冒领钱财,那么真的是猪狗不如。”杨大福的儿子杨二八立即大声附和。
接着,许多人都大声地附和着杨二八说的话,霎时,整个广场人声鼎沸。
斩龙挥手示意大家静下来,很快,台下就鸦雀无声。他大声说:“现在,你们就开始排队吧。排成八队,好到每一辆马车处从分发员那里领财物。”
不久,台下的平民就排成了八队,这八队就如同是八个长蛇阵一样,虽然人多拥挤,但是秩序还是比较好的,竟没有出现乱插队的现象。
分发财物的人共有八个人,李云梦是分发员之一,她对于做这种分发财物的事情兴致很浓厚,她看到别人领取回财物时的高兴样,她也跟着高兴。
不过,跟李云梦比较起来,另一个分发员王大山就没有那么高兴了,这些财物,都是从那坏人手里收敛到的,如果不还给那昔城的平民,那么蜀山强盗团的兄弟们可都发大财了。真是没办法,老大要这样做,他眼睁睁看着他旁边的一马车的财物越发越少,心里如同打翻的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虽然他知道老大做的是好事,但是,他终于深深体会到做一个好强盗,真是太不容易了,仅仅是对于自己的内心,就有两种意识在交替着,一种意识是不愿意分发财物,一种意识觉得分发财物做得是对的。
斩龙也是分发员,他也和李云梦一样,看到别人领取回财物时的高兴样,就不由得跟着高兴。
李庄主同样在分发着财物,但是,他表现得最有条不紊,不慌不忙。对于斩龙能够不起占有这些财物的贪念,他非常的欣赏。
很少有人能够把到手的巨大财物,如此干脆分发给别人的。但是,斩龙却做到了,他并没有贪念这一些在他的控制下的财物。
整整装了八辆马车的财物,斩龙竟然没有动心。而有的人,为了这么多的财物,甚至于是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的。
在斩龙看来,如果有人为了财物,竟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那么那种人肯定都是疯子。他显然永远不能理解为了财物而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的那一种人。
不知不觉间,已经分发完了八辆马车上的财物。
但是,最后轮到一个名叫孙应的人时,八辆马车上空空如也,什么财物都没了。
“我真的被抢了六两银子。”孙应直直地站在王大山的面前,他一直是排在王大山这一队的。
“那我问你,当时抢你银子的抢劫者,是哪一个人?”王大山指着广场上被绑的那些抢劫者,他每一次分发财物前,都要领取财物的人,指认出当时的抢劫者到底是哪个。
“我眼睛的视力特别的差,看东西一直很模糊,所以我当时就没有看清楚那个抢劫者的面容,现在更认不出那个抢劫者来了。”孙应这样的回答。
“哪个人抢了你的银子,你都不知道。那么,我凭什么相信你真的被抢了六两银子,而不是在冒领银子。”王大山不由怀疑孙应是在诈领银子。
“请相信我,我不是在冒领银子。我真的不是在冒领银子。”孙应急了。
“我相信你。而且,我会信守承诺的,要是真出现有人拿不到钱的事情,我会把我的钱拿出来,补上那个钱窟窿的,我不会反悔的。”斩龙说着,取出了装金豆子的袋子,拿了六颗金豆出来,“我知道,一颗金豆值一两银子,你被人抢了六两银子,那么我给你六颗金豆。”
拿到六颗金豆子,孙应眉开眼笑,他连连对斩龙说着他感激的话,他本来对斩龙所说的承诺,是有怀疑的,现在他拿到了金豆子,他不再怀疑了,斩龙真是说话算话,并不是在说空话。
“老大,财物现在已分发结束了。接下来,是处理这一些抢劫者,我看,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通通就地杀掉算了。”王大山轻描淡写地提议。
台下有一些人对于这些抢劫平民的坏人是深恶痛绝,因此他们立即赞成王大山的提议。
广场上被绑的那些抢劫者听到这提议,吓了个半死,有几个怕死的家伙,吓得尿都流出来了,真是孬种。忽然,有个外号叫火颠的家伙反应过来,他认为他们的生死,都是斩龙的一句话决定,所以他率先向斩龙跪下,大呼:“斩龙大英雄,求你饶我一条命,千万不要杀我呀,求斩龙大英雄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其他的抢劫者见状,也立即效仿,齐刷刷跪下,求斩龙饶了他们的性命,求斩龙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斩龙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杨大福突然愤怒地大叫了一声,用手直直指着火颠,非常激愤地喊道:“就是他,就是他带着几个人来抢劫没有抢成,就放火烧了我家的。”
“这么坏呀,放火烧房子,把他拉出来,大家一起动手打死算了。”台下的人很多,不知是谁这么大声提议。
“对,这种人,打死一个少一个,把他拉出来,打死算了。”许多人这样附和。
“就这样打死,太便宜他了,他又抢劫又放火,人渣一个,对于这种人,先叫他游街,再用尿粪淋他,让他知道他有多么臭,多么讨人恨,然后再一人一脚把他踩死。”有人这样偏激地提议。
火颠觉得大祸临头,吓得腿发软,他一下子坐在地上,暂时站不起来了。
斩龙挥了挥一下手,示意安静下。
立即,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都看着斩龙。
“我觉得,对于做坏事的人,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人,那么,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师父雷云真人说过,世界上没有不犯错误的人,只要犯错误的人真心愿意改,我们都应该给他一个改正错误重新做人的机会。我觉得,我师父雷云真人说的有些道理。”斩龙停顿了片刻,接着说,“我个人对火颠的处理意见是这样的,我觉得叫他游街用尿粪淋他这样的恶劣手段是不能用的,虽然他是坏人,但是要是我们用这样的恶劣手段对他,我们跟坏人又有多大的区别。既然他要求得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觉得,那就给他一个机会。”说到这里,斩龙看了一看杨大福说:“老人家,我是这样想的,火颠和其他几个人烧毁了你家的房子,你就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他们把房子重新建造起来。”
“我愿意将功赎罪,我真的愿意将功赎罪。谢谢斩龙大英雄给我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保证,我以后,不做坏人,只做好人。”火颠给斩龙连连磕头。
“给不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最后的决定权不在我的手里,而在这位老人家手里。”斩龙立即指了一指杨大福。
“老人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发毒誓,我以后要是不做好人,那么我不得好死,就求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火颠朝着杨大福很响地磕头,磕得头皮破了,都出了一点血了。
杨大福是一个心肠很软的人,他见火颠这样磕头请求,看起来火颠确实是真心想改过自新将功赎罪,于是他不再愤怒,他点点头,同意给火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看到火颠都有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其他的被绑着的抢劫者也立即向斩龙磕头,表示他们同样想要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所有被绑着的抢劫者都知道,只要他们有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意味着他们至少不会被处死了。
“我要告诉你们,给不给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这样的决定权不在我的手里,而在台下的人们手里。”斩龙先看了看那些被绑的抢劫者,然后看了一看台下的人们,慢慢地说着。
闻言,那些被绑的抢劫者朝广场上的人们磕头如捣蒜一样,向人们乞求着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要是大家愿意给这些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请举手来表决。”斩龙这样说。
广场上的平民们并不是铁石心肠,见到那些被绑的抢劫者如此磕头,如此乞求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所以,大多数的人都举手同意给那些被绑的抢劫者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根据举手表决的原则,少数人需要服从多数人,那些被绑的抢劫者获得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这正是斩龙所希望的,他希望所有想要改过自新的人都能够得到将功赎罪的机会。因为他觉得,只有那样,一切才会更美好。
对于杀戮,对于仇恨,那不是斩龙所喜欢的。他喜欢宽容,他喜欢和平,他喜欢笑容,他喜欢盛开的花朵。
处理好这些事情以后,斩龙宣布,那昔城是自由之城,他不会霸占那昔城,请人们放心,他会带着强盗团的兄弟们离开那昔城的。
“大恩人,你现在绝对不能离开那昔城。虽然,我平时说话很少,也很胆小怕事,但是为了整个那昔城不再这样的出现动乱,这一次,我要勇敢的站出来说话。”杨大福拖住了准备离开的斩龙。
斩龙立即停下了脚步,搔了搔头,不解地问:“老人家,为什么我现在绝对不能离开那昔城呢?你说的话,我有些没有听懂。”
“你都看到了,大恩人,那昔城主刘光巨一死,整个那昔城就出现动乱了。那昔城需要一个强大的管理人,但是那昔城主刘光巨那样的坏人,我们绝对是不会拥戴的。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动乱再次出现,为了让那昔城有一个既是我们拥戴的同时又很强大的管理人,就请你留下来,当我们那昔城的管理人。”杨大福提出了这样的请求。八壹中文網
“老人家,我觉得我不合适当那昔城的管理人,你们那昔城的人还是选别人来当那昔城的管理人吧。”斩龙对于做那昔城的管理人,并没有多少的兴趣,而且,他对于能不能管理好那昔城也没有多少的信心,因此他出言推辞。
“那我问你,大恩人,要是你不合适当那昔城的管理人,那么还有谁合适当那昔城的管理人,除了你,我实在看不出有谁能像你一样有资格来当那昔城的管理人。”杨大福看了看斩龙,又看了看众人,大声地说,“大家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如果斩龙不当那昔城的管理人,我们放心让其他的人来当那昔城的管理人吗?斩龙救了我家五口人和他带人平息那昔城的动乱,证明他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人;接着他又把在他控制下的整整八辆马车的财物分发给了我们,还给了我们,证明他绝不是一个霸占别人财物的人;对于那些想改过自新的抢劫者,他极力劝说我和大家,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我和大家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将功赎罪的机会,因为他是一个宽厚的人,他是一个心存善念的人。我这个人虽然优点不多,但是因为我活了一大把的年纪,经历的人和事不少,我看人的眼光虽然算不上高明,可是好人和坏人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我这个老头子认为,选斩龙当那昔城的管理人,大家是绝对不会后悔的,斩龙绝对是最佳的那昔城管理人的人选。我郑重地提议,选斩龙当那昔城的管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