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龙说道:“你的拳,确实厉害呀。有意思,我们再来。”说着,斩龙又是一拳攻来,阴阳大人不敢大意,他只有挥拳顶上,要不然,斩龙一拳打在他头上或者胸膛,那可是不得了的。
两拳如同两个铁球,再次砰然相撞。阴阳大人又后退了五步,斩龙依然只是后退了两步。
有意思,斩龙觉得有意思,他接着挥拳快攻。
阴阳大人挥拳抵挡,两拳相碰,阴阳大人这次后退了六步,斩龙还是只退了两步。
斩龙的战术没有改变,他又打出了一拳,直攻过去。阴阳大人挥拳硬接,拳与拳相碰,阴阳大人后退了六步,这次,斩龙只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斩龙还是出拳攻击,一拳又一拳,像是铁锤一样打过去。
阴阳大人一拳又一拳抵挡着,他真是想象不到,他竟然完全处于被动了,他只能挥拳防守,完全不能挥拳主动进攻,在出拳的速度和力量上,他不能不承认,他处于下风。
要是一直这样打下去,阴阳大人知道,失败的一方,只能是他了。
王大山没有想到,斩龙出拳的速度如此惊人,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他这个叫斩龙的老大了。只是有一点,老大每一次都用相同的方式出拳,看得久了,觉得观赏性真是差了一点,要是变化一些出拳花样,那样,就会如同一场极具观赏性的精彩拳赛。
不过,对于斩龙来说,出拳有没有观赏性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出拳要有效,要有攻击力。只要有效,他会一直这样出拳,直到打败对方。
阴阳大人很清楚,他不能跟斩龙这样一直拳对拳的打下去,现在,两拳相碰,阴阳大人要后退九步了,斩龙却一步都不后退了。这说明,只要这样持续拳对拳的打下去,不久,阴阳大人的失败是没有疑问的了。
但是,阴阳大人毕竟是阴阳大人,他经历过许多次打斗,他的打斗经验和应变能力都要比斩龙要强得多,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这对策,虽然卑鄙,但是却很实用。阴阳大人心想,要是对策实行得很成功,那么,斩龙不死也得受伤。要是能一举杀死斩龙,当然最好。要是斩龙受伤,也很好,这样一来,斩龙的战斗力会大大下降,那么形势就可能转变,攻击的主动权就到了他的手中。
斩龙依旧挥拳攻击,这一次,两拳相碰,阴阳大人一下子被打得后退了十五步。王大山大喜,看样子,阴阳大人就要撑不住了,就要失败了。斩龙也是这样想,他挥出一拳,直击过去。
阴阳大人的脸上露出了奸笑,突然,他抽出了别在腰上的软剑,毒蛇一般削到。
斩龙一惊,急速后撤,但是,依然慢了一点,软剑在斩龙出拳的手臂上划了一条深深的伤口,血痕清晰可见。
王大山立即大叫道:“阴阳大人,你太卑鄙了。”
阴阳大人充耳不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攻击的主动权在他的手里,连连向斩龙展开攻击,每一剑,都毒辣无比,攻击斩龙的身体要害。
斩龙连连闪避。
王大山很着急,他大叫:“老大,你不是有夹刀尖的功夫吗?现在,用你的手指,赶快夹住他的剑尖。”
斩龙没有回应王大山,他不是不想用两根手指,夹住阴阳大人的剑尖。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也不敢这样去夹阴阳大人的剑尖。
阴阳大人的剑术很高明,斩龙去夹他的剑,搞不好,剑没有夹到,手指倒被削断了几根。
渐渐的,阴阳大人的攻击越来越快,挥动的剑形成了一片剑影,斩龙被笼罩在剑影之中,处境真是被动极了。
王大山真是紧张极了,他看到斩龙斜挂在腰上的剑,就大叫道:“老大,你的剑挂在身上不是用来看的,这种时候,你也快用剑。”
这一句话,倒提醒了斩龙,他确实应该用剑了。再不用剑,他的处境就会一直被动下去。于是,他在闪避阴阳大人的攻击时,已快速握紧了斩龙剑的剑柄。
一道剑光闪过,斩龙剑已入剑鞘了。
阴阳大人紧握软剑的右手,连同软剑一起掉到了地上。鲜血从阴阳大人的右手腕处喷出。
除了斩龙,所有人都怔了一怔。
阴阳大人此刻的第一感觉,不是断手的痛,而是震惊,斩龙的剑竟然快如闪电。
看着掉在地上的断手,阴阳大人突然暴怒,他闪回到箭手中,当即命令,集中用箭射杀斩龙。眨眼间,百箭齐发,要是斩龙被射中,那就会被箭射得如同一只浑身冒血的血刺猬了。
但是,箭射来时,斩龙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的速度太快了。许多双眼睛,都在寻找斩龙的踪影。突然,斩龙出现在箭手中,出现在阴阳大人的面前,淡淡地说:“你们要找我吗?”那些箭手,看到斩龙出现在他们中间,霎时,箭阵大乱,他们亲眼见识过斩龙的厉害,要是斩龙拔出剑来,那他们真是凶多吉少。因此,有几个胆小怕死的箭手开始逃跑,然后是十几个箭手跟着逃。接下来,一场大溃逃已经形成,很快,那些箭手就全逃光了。
阴阳大人没有逃,他站着不动,他的后背已经冷汗直流,现在,他彻底败了,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知道,斩龙正盯着他,就是他想逃,也逃不了。
王大山走了过来,对斩龙说:“老大,怎么处置阴阳大人呢?”
阴阳大人开始记起来,他用许多方式处置过许多人,比如,他用皮鞭把人打得伤痕累累,然后把盐撒在伤口上;比如,他烧了一锅油,把被处置者的手放在油里炸。他越想越是怕,与其那样被人处置,不如拼死一搏,他绝对不能任人处置。他突然出手,两根手指直插斩龙的双眼,只要斩龙眼瞎了,他相信,对付一个瞎子和王大山这样的货色,他只用一只手,也已足够。
王大山大惊,因为斩龙的状态看起来太放松了,而且,斩龙看起来并没有防备到阴阳大人有这招。
的确,阴阳大人这招,够毒,够狠,速度够快,是阴阳大人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这一招,一旦成功,那阴阳大人立即就可以转败为胜。
但是,可惜的是,阴阳大人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斩龙。
当阴阳大人眼看就要插到斩龙眼睛的时候,他的两根手指被斩龙的两根手指夹住了,紧接着,是他两根手指的骨头的折断声。
王大山冲上前来,一记重拳,打在阴阳大人的颈部,打得他的颈骨断裂,于是他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斩龙蹲下,用手摸了摸阴阳大人的颈动脉,然后说:“他真的死了。绝对不是装的。”
王大山说:“那当然,对阴阳大人这样的家伙,我下手可没有留情。我就是要他死,他要是现在不死,以后,他来搞报复,可不是闹着玩的。”
斩龙站起,像阴阳大人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他不再多说什么。本来,阴阳大人要是逃走,他也不会阻拦的,没有想到,阴阳大人留下,并用左手的两根手指,对他的眼睛展开攻击。
起风了,有几片树叶,落到了五大剑士和阴阳大人的尸体上,一切都很安静了。
木吊桥放下了,强盗团的其他人陆续走了出来,斩龙问最先走出来的人关于强盗团的死伤情况,得到的报告是,死了四个,重伤三个,轻伤七个。
斩龙命令,把死了的强盗团兄弟好好安葬,要找最好的医生来治疗受伤的强盗团的兄弟。
王大山说:“老大,那五大剑士和阴阳大人的尸体,怎么处置呢?要按我的想法,就把这些尸体丢到乱葬岗算了,让狼吃了这些尸体,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五大剑士和阴阳大人的尸体也埋了。一个人不管有过多么大的罪恶,一旦死了,那么在人间的一切罪恶,都已经一笔勾消。所以,埋了吧。”斩龙虽然赢了,但是,看着强盗团兄弟的尸体和对方的尸体,心情却有一些沉重。
“老大,你既然这么说,那么就按你说办吧。”王大山说完,就带着一些兄弟,举着火把,抬着尸体去埋去了。
风吹得斩龙的头发有点乱,但他没有用手去整理头发,他只是直直地立着,仿佛陷入了沉思中。李云梦走了过来,看到斩龙这个样子,不由玩笑说:“强盗头子,你在乱想什么呀?”
斩龙转过一下头,看到来的人是李云梦,实话实说:“也没有特别的,只是,很奇怪,看到死了人,我的心情很沉闷,我一点都不开心。我在想,要是人不死,也没有坏人,那么多少好呀。”
李云梦很认真的把斩龙从头看到脚,看得斩龙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李云梦才说:“我看你,当强盗头子是当错了。”
斩龙看着李云梦,有一些不解李云梦说这话什么意思。
李云梦笑了:“我看呀,你倒是当和尚的绝对好材料。”
“和尚一般都是好人啊。你这么说,一定是夸我人好。谢谢。”斩龙以为李云梦夸他。
“天啦,你脸皮,真的比城墙都厚。”李云梦伸手来捏斩龙的脸。
斩龙用手拦住,说:“不要这样好不好,总对我动手动脚的。我都有些怀疑了,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一些记载中,女人一般是比较害羞的。你的表现,跟记载中的女人差别也太大。”
李云梦听了,轻踢了斩龙一脚,说:“你这可是找踢,刚刚,我只动了一下手,你就说我动手动脚,所以,我要补上一脚,才符合你说的。另外,那些记载是对于平凡的女人而言,像我这样的女人,注定是不平凡的,所以不能拿平凡女人的标准,来衡量我,因为那种衡量标准,对我不适用。”
斩龙似懂非懂,这话也太复杂了吧。而且,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李云梦有什么不平凡的,当然,这话他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想找踢。
见斩龙不开口,李云梦又说:“强盗头子,其实,你跟阴阳大人交手的整个过程,我都在寨子那边认真看了,不能否认,你确实有些能力,并且你的能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李云梦,你不要叫我强盗头子,好不好?我有名字,我叫斩龙。我喜欢别人叫我斩龙。”对于强盗头子这样的称号,斩龙觉得偶尔听人叫一叫也没有关系,但是代替他的名字用,却很不习惯,听起来别扭。
“你叫我不叫,我就不叫呀,那我也太听话了吧。”李云梦嘟着嘴巴。
“呵呵,其实,我就喜欢别人叫我强盗头子,请你以后多多这样叫吧,因为我觉得强盗头子这称号,够响亮,这样叫,我其实很高兴。”斩龙说。
“你喜欢我叫你强盗头子,我现在偏不叫。我现在叫你斩龙。以后,随我高兴,我想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李云梦喜欢跟人抬杠。
斩龙咧嘴笑了,心里的不快,一下子一扫而光了,就好像一间沉闷的房间,突然打开了窗子,有阳光照进来。对于斩龙来说,他能这么快就摆脱掉沉闷的心情,那个打开他心灵窗子的人,无疑就是李云梦。
看着斩龙咧嘴笑的样子,李云梦的内心如同一江春水,起了波澜,因为她突然间觉得,斩龙这个强盗头子笑起来其实也蛮可爱的。要是真的嫁一个这样的男人,也许,也很不错的。这样想着,她的脸顷刻间红了,这使她整个人,显得美艳极了。
斩龙并不知道李云梦心里想的是些什么,他看到李云梦的脸这么红,于是他关切地问:“你是不是忽然病了,脸竟然红得这样的厉害?”
“你这个人,才有病了。而且,是傻病。”说完,李云梦生气的走开了。
斩龙真是搞不清楚,他哪句话惹李云梦生气了。他看着李云梦的背影,他搔着搔脑袋,认真地想了又想,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喜欢生气,是女人的天性。
几堆篝火渐渐只剩下灰烬了,暗了下去。
不过,天渐渐亮了。斩龙希望,很快就能见到阳光一片灿烂的样子。他喜欢在阳光下行走,因为眼前无限的光明,让他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天亮以后,风越刮越大。天气阴暗起来。斩龙希望见到阳光,可是一上午,乌云密布,先是下小雨,后来下起了大雨。地上的血迹被雨水一冲,已经不见痕迹。
仿佛不久前,在山寨外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流血的厮杀一样。但是,雨水可以洗去血迹,却不能洗去人的记忆。一切已经发生的事情,成了记忆,存在人的脑中,不可磨灭。
死的人已经埋了。受伤的人,已经请来了医生来治。一切都好像已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不过,李云梦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曾见过那昔城主,那是一个很凶残的人,这一次,他的手下阴阳大人死了,他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李云梦对斩龙说:“我估计,那昔城主在最近几天,会亲自来对付你和强盗团,他的实力,绝对不只是阴阳大人那两下子。”
斩龙回应道:“我也不只是阴阳大人那两下子。告诉你,对于那昔城主,我很期待跟他见面,听说他很强,我一直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李云梦叹了一口气:“怕只怕,当你知道那昔城主有多强的时候,你已经快要到鬼门关去报到了。”
在山寨的木亭子里,除了斩龙、李云梦两人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王大山,他听李云梦这么一说,于是低声对斩龙说:“老大,要是那昔城主亲自来攻山寨,我看,我们最好是一起从山寨的暗道里逃吧。这样保险一些。以前,我就偶尔这样做的,碰到太强的人来攻打山寨,我就跟强盗团的兄弟们从山寨的暗道里逃。一直等到强敌撤退,我才会带着兄弟们回来的。”
就在这时,强盗团山寨的警钟再次被敲响了,哨岗上的人发现了情况。斩龙站起来,跑到木吊桥那里,看到远方有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王大山跑到了斩龙的身边,看了一看,这样的雨天,怎么会有人出现在强盗团山寨一带呢?穿蓑衣戴斗笠的人会是什么人?难道这个人就是那昔城主?难道那昔城主一个人杀来了?难道他真有那么厉害,自信他一个人就可以灭了整个强盗团?不对呀,按照传言,那昔城主是一个极为讲究奢华的人,他穿的衣服是用金丝缝制的,他戴的金冠,上面镶了十颗钻石,闪闪发光;这样的蓑衣,这样的斗笠,跟那昔城主实在难以联系到一起。
不过,即使穿蓑衣戴斗笠的人不是那昔城主,也有可能是那昔城主派来的杀手。要是真的是那昔城主派来的杀手,那么,他敢一个人独自来,更说明他是一个极厉害的杀手,他的能力应该在阴阳大人之上,要不然,就不会派他来了。
雨依然在下着,穿蓑衣戴斗笠的人越走越近了,斩龙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因为斗笠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到了山寨外面,穿蓑衣戴斗笠的人停下,问道:“这就是蜀山强盗团的寨子吧?”
斩龙说:“是的。”
“可不可以放下木吊桥,让我进寨子里?”穿蓑衣戴斗笠的人说。
斩龙把木吊桥放了下来,淡淡说:“进寨子当然可以,但是,我想知道,你是谁?”
“你想知道我是谁,当然也可以。但是,我要看一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穿蓑衣戴斗笠的人的嘴角有一丝笑,听他的口气,这是一个自傲的人。
“既然这样,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知道你是谁。现在,你注意了,我要出拳了。”斩龙攻出一拳,穿蓑衣戴斗笠的人也出了一拳。
两拳相碰,斩龙后退了三步,穿蓑衣戴斗笠的人也后退了三步。
“有意思,你的拳,很不错。”斩龙又攻出一拳,穿蓑衣戴斗笠的人出拳迎战。这一次,两人又各后退了三步。
王大山见到这样的情况,心里有一些紧张了,他看得出来,老大斩龙跟穿蓑衣戴斗笠的人在出拳速度与力量上,旗鼓相当,有得一拼。
要是穿蓑衣戴斗笠的人真是那昔城主派来的杀手,要是那昔城主也很快就赶来,那情况就很不妙了,严重点说,甚至是危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