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渊翻身下马,看着眼前惨烈的场面,一时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戈斌瞥他一眼,堆起笑道:“一个怪物而已,闻爷何必大动干戈。”
闻爷冷冷道:“如今老夫清理门户,君上也不允许了吗?如此的话,戈将军就将老夫送去刑部,或是直接拉去砍了吧!”
“这我可不敢……”戈斌拍拍闻渊的肩,“还是由闻将军来处理吧。”
他快速走向封齐铮他们,问道:“都没事吧?”
封齐铮摇摇头,陆婳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去看秋哥儿,同时与系统联系道:“他怎么样了?”
系统小甜甜:“放心,死不了。其实,从你第一次救下他,任务就算作是完成了。”
陆婳:“……那你不早说。”
系统小甜甜:“说了,你还是会救到底不是?”
陆婳愤愤道:“迟早会被你给玩死!”
“喂喂喂,这里有人受冤,谁来管管呀!”系统哀叫一声后,又兴奋道:“接连被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你是没看到,刚刚咱们的世子爷深情又酷帅,太迷人了!”
“呵呵……”陆婳冷笑:“你怎么不问问,接连被死神召唤是什么感觉?”
系统小甜甜:“你可是主角,天选之子,不属于死神管!”
这时,戈斌走过来,看到秋哥儿的瞬间,眉头不由轻皱:“世子妃……请恕在下冒昧问一句,为何一定要救他?”
陆婳头也不抬:“玄女娘娘的指示。”
“可他……”戈斌叹了口气,挠着头:“算了,先回去吧,君上要亲自问话。”
“回玄女府!”封齐铮脸色难看,冷道:“没看到世子妃受伤了吗?”
他快速扫了不远近的闻家父子一眼,讥讽道:“况且我觉得,这才是君上最该问的。”
话落,他没给戈斌说话的机会。
直接将陆婳抱上马背,然后侧身对江钧说道:“劳驾,帮把秋哥儿送到玄女府。”
江钧挑眉:“我们很熟吗?”
封齐铮勾了下唇,语气不善:“今晚之后,咱们恐怕必须得熟悉一下了。”
……
戈斌并未阻止,看着他们走远,摇着头直叹气。
另一边,闻渊还是黑着脸,敢怒不敢言道:“父亲,你这是做什么?”
闻爷狠狠瞪他一眼:“要处死秋哥儿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闻家场,为了防风国!现在是天宸狗贼前来捣乱,你不去问他们,反而来问老子……你什么意思,要问你老子的罪吗?”
“父亲!”闻渊急道:“君上或许不会在意得罪几个天宸国人,可关乎玄女娘娘,他岂能坐视不理!方魁现在还在大牢里,你以为君上不知道我和大司农的关系么?他没查儿子,只是还没合适的时机罢了!”
闻爷哼道:“你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如果君上听信谗信,不顾我闻家几代忠心护国……”
闻渊打断他的话,冷道:“那又怎么样?要反吗?”
见父子二人剑拔弩张,戈斌只得上前劝道:“闻将军息怒,老爷子也是为了大家好。小事一桩,回去向君上解释解释就好。”
闻爷瞥他一眼,狂傲道:“烦请大统领回去转告君上,秋哥儿必须要死,若他还顾念我这个老头子,顾念闻家场的所有百姓,就绝不可纵容天宸狗贼胡来!”
戈斌:“这……”
闻爷转身离去,闻渊与戈斌二人面面相觑。
前者:“死士的事,在下真不知。”
戈斌:“闻将军还是亲自向君上解释吧。”
……
玄女府。
将秋哥儿送到,江钧默默离去。
陆婳也顾不得招呼他,她自己多处是伤需要处理,封齐铮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这一路,他都抱着自己,根本没给她机会查看。
正这么想时,迎出来的封宇带着哭腔道:“世子妃,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封齐铮也皱紧眉头,盯着她前胸:“你中刀了?”
陆婳低头一看,吓一跳,她胸口大片新鲜的血迹,因穿的白衣服,显得格外显眼,摸了摸,“我没受伤啊!”
她抬看,疑惑看他:“你受伤了?”
封齐铮动动肩膀,眉心蹙紧:“好像是……”
她扑上去,拉开他衣领,肩胛骨血肉模糊,直接被刀刺了个洞,后背上还有几道很深的伤口。
因他穿着一身墨色,加上夜里视线不好,又将自己一直护着,导致她竟没发现。
他伤成这样,还一直抱着她……
在现场时,她记得去查看秋哥儿,却没想过要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她疼得肉在跳,悔得心揪成一团,“你不觉得疼吗?你……”
“疼……”他看着她同样血肉模样的手掌,指着自己的心脏道:“这里很疼。”
她眼睛一下就红了,“都这种时候了,还尽是废话!”
“这怎么能是废话!你都不知道我……”
算了,不说了,他怕她哭。
他吹吹她的手,表情安然,没有一点儿痛苦之色,清淡道:“其实真的还好,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走吧,先处理你的伤口。”
“我的没什么好处理的……”陆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吩咐封宇道:“打两盆热水进来。”
封齐铮固执地抓住她的手,“先处理你的。”
“都说我的没什么好处理的!”陆婳凶道:“我是大夫你是大夫!”
封齐铮瘪瘪嘴:“我是患者,我有拒绝的权利!”
“嘿!”
这话好像也没毛病,陆婳一时语噎。
“咳!”某系统听不下去了:“我说,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两人一块儿呗,你帮他处理,他帮你处理……”
陆婳:“你闭嘴!”
封齐铮以为在说他,‘哦’了一声,拉着她进屋,作势就要扒她衣服。
“你干嘛!”陆婳惊得瞪眼。
封齐铮也瞪眼:“我看看你除了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啊!”
陆婳闷了闷,捞起衣袖:“除了手掌外,还有手拐处有些擦伤……”
她从空间取出药,当着他的面清理,再给手掌涂上药,平静道:“这下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