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值兑换的辣椒种子有许多种,但是宋明贞想要先兑换红辣椒种子。
因为红辣椒的兑换经验少,但可以做菜的范围很广,她一边在心里盘算得多久才能攒够兑换的经验值,一边向徐慧娘问道:“慧娘,你吃过猪大肠吗?”
徐慧娘闻言微微蹙紧了眉头,猪大肠属于猪下水一类,从未有人想过吃这些东西。
“这东西平常我们都是丢掉的,鲜少有人吃,太脏了。”她猜测宋明贞是想做猪大肠,虽相信她的手艺,但还是隐隐有些担忧,“这玩意儿怕是大多数人有些接受不了的。”
现代时也有许多人无法接受猪大肠,其一便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其二就是确实很多猪大肠处理的不大干净。
不过宋明贞却胸有成竹,九转大肠是鲁菜中的名菜,而鲁菜更是位居八大菜系之首,其中缘由便是它是八大菜系中唯一的自发型菜系,且历史最为悠久、技法丰富、难度较高。
毕竟大成至圣先师孔子都有句名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只要她按照系统给出的菜谱做菜,想必还是会有人能够欣赏这道美食。
“我想试试做一做,若是大家不爱吃便算了。”
听得宋明贞如此说,徐慧娘也点了点头表示附和道:“倒也是,反正猪下水都是些没人要的东西,若是做出来大家不爱吃,也浪费不了什么。”
胡峥如今吃过一次皮蛋后,彻底对宋明贞五体投地。
是以即便听得宋明贞说要做猪大肠,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些小事包在他的身上,没过多久便满满当当地宋明贞端来一大盆猪大肠。
猪大肠若要好吃,一定要清洗干净,免得有腥臭味。
用面粉揉搓大肠清洗干净上面的黏液,翻出大肠的里部彻彻底底将上面的油脂与污垢用盐与醋搓洗干净,这样里里外外都清洗过的大肠便不会有难闻的腥臭味。
将大肠反复套成四层用牙签扎住,水中放入葱姜、桂皮、香叶、花椒等上笼屉蒸一个时辰后切成小段,用牙签扎紧防止散开,再放进料酒水中煮熟,这样出来的大肠便彻底没有了异味,用酱油上色后下油锅炸熟。
炒出糖色后添水下大肠烧熟收汁,出锅有序地放在瓷盘中摆盘,一根大肠经过宋明贞的手后,显得格外的精致。
胡峥一马当先地动筷品尝。
红润柔韧的大肠层层相叠,质地软嫩,细细品尝,又有酸甜香辣咸五味俱全,非但没有腥臭味,反而鲜香美味,异常适口。
胡峥忍不住赞道:“好吃!师妹,这大肠竟然这么好吃!一口咬下去,竟然还有浓郁的汁水,肥而不腻,实在好吃!”
他吃的意犹未尽,宋明贞端着菜盘走至赵仁身旁道:“师父也试试看。”
赵仁品尝了一口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猪下水大多腥臭,很难有人做成美味,明贞这道九转大肠咬下去层层相叠,滋味绵长,细细品呷,更有不同的风味。”
“这就叫人生五味。”宋明贞笑道。
赵仁甚为赞同道:“酸甜香辣咸,当真是人生五味。”
有了赵仁与胡峥的赞赏,其他人也相继动筷品尝,军营中大多数都是粗人,穷苦时什么东西都肯吃,如今这猪大肠既美味又常见,众人由不得赞道:“好!从今往后咱们火头营又得一美食啊。”
宋明贞向系统提交了【九转大肠】,顺利获得了30经验值,另一道【珍菌石榴包】有50经验值,因为里面的食材较为高昂且制作方法更为麻烦,宋明贞决定过些时日有食材了再做。
胡峥已经一人将一盘肥肠吃下了肚,他意犹未尽道:“师妹,吃了这道肥肠,我决定今日等会儿就去把水渠挖到胡杨林口去。”
火头营的众人闻言不由笑出了声,“看来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草。”
胡峥嘿嘿一笑道:“那肯定,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做事啊。”
宋明贞本来想要给霍云舟也送去一份品尝,但转念又觉得大肠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物件,怕霍云舟一时难以接受,是以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呈给霍云舟。
他不由想起霍云舟时淡时重的味觉来,宋明贞眸光有些凝重,总觉得得找个机会让人给霍云舟瞧瞧。
宋明贞决定,等会儿先去军医吴政那里问询下。
心下决定,宋明贞便盛了一盘九转大肠装进了食盒前去了军医营帐。
吴政此刻正在院子中晒药,远远瞧见宋明贞前来,他笑着打招呼道:“宋姑娘来了。”将竹筛中的草药收好,吴政这才走上前来道:“我适才听闻宋大人被调来了军营,刚还说等会儿前去拜见,正想着宋姑娘便来了。”
宋明贞莞尔一笑,露出好看的贝齿来。
“吴先生客气了。”
“不知令尊与令堂可还安好?”
“父母亲皆安好,如今父亲随我在火头营做事,先头还帮我们画出了龙骨水车的图纸,母亲在补衣组给将士们缝补衣物,日子也算是充实。”
吴政捋了捋颚下的须发,感慨道:“宋大人这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宋明贞深以为然,说着她拿出食盒递了过来,“这是我刚做的新菜,吴先生如不嫌弃大可试试。”
吴政受宠若惊,他连连摆手道:“宋姑娘客气了。”
“这是九转大肠,乃是用猪大肠所做,怕是吴先生不大能接受。”
“猪大肠做的?”吴政略略惊奇了瞬。
他是医生,自小便学习以嗅觉识别草药等,可宋明贞递上的这道菜却半分闻不出腥臭之味。
是以他当即便起了兴致,“既是用猪大肠所做,那吴某便要试试了。”
他俯身嗅闻,吴政眸光亮了亮,他不由冲着宋明贞竖起拇指道:“宋姑娘妙手生花啊,竟一点都问不出腥臭味儿。”
“术业有专攻,吴先生的医术更是高明。”
这话倒不是吹嘘,若不是当年吴政无奈出走,以他的医术,绝非屈居于军营中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军医。
顿了顿,是以她继续道:“我今日前来也是有一事想要问询吴先生,这人的味觉可会时淡时重?又或者说,可有治疗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