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贞娇嗔道:“李寿哥,你先起来再说。”
此刻她双颊绯红,如一朵飞霞淡染,凌乱的发丝纷飞,如翼的长睫下眸光如水,瞧得李寿不由吞了口唾沫,暗道一声绝色。
李寿起了身子,将宋明贞打横抱起。
低头与宋明贞对视,“好妹妹,想通了?”
宋明贞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冲着李寿娇羞地点了点头,“人常言,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荒郊野岭的,我定是逃不脱了,何苦再给自己找罪受,你说对吧,李寿哥——”
唤着李寿名字的尾音拉的极长,如一颗石子激荡入水中,将李寿的心弦缭乱。
李寿甚为满意,他想了想,决定给宋明贞解绑,毕竟这手脚束缚,他也觉得无趣。
将宋明贞捆住的手脚解开,李寿道:“好妹妹,现在还疼么?”
揉了揉被磨得生疼的手腕脚踝,宋明贞挤出一抹笑意来,“不疼了。”
李寿摩拳擦掌,“那既然如此,哥哥我就来了。”
说着便欲要再度抱住宋明贞,宋明贞轻轻闪,便避开了李寿的怀抱。
李寿扑了个空,却并不生气,只觉得这样地追躲更有意思,他嘿嘿道:“怎么着,还想跟哥哥玩一玩?”
听得他一口一个哥哥自称,宋明贞直觉作呕,面上却要强忍着笑意拖延时间。
她一面回应道:“对呀。”一面用余光瞟向四周,目光落在破败的窗户之上,其中一扇窗牖早已摇摇欲坠,随着屋外的风雨晃荡吱悠的响声。
宋明贞当下心里便有了考量。
随着几度欲拒还迎,李寿的耐心也随之消磨殆尽。
眼见李寿蹙了眉头,宋明贞知晓这一招不能再用了。
她眸光潋滟,红唇微莞,在荧荧的烛火之下尤显动人,旋即她主动牵起李寿的袖口,轻轻往床上一推。
李寿此刻就等着宋明贞投怀送抱,一想到宋明贞这样的尤物即将到手,李寿恨不得现在就跟着她在床上厮滚。
指尖勾起一缕长发摩挲在李寿面庞,“你别那么心急嘛。”
宋明贞吐气纳兰,甚至叫李寿呼吸都紧促了起来。
说着她端直翻身而上,双手支撑将李寿压在身下。
看着如此主动的宋明贞,李寿早已急不可耐,他想要伸手去解宋明贞的衣带,却被宋明贞用手拦住,“李寿哥,我先来嘛。”
李寿此刻心猿意马,早已顾不得多想,任由宋明贞帮其解了腰带。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李寿耳边,李寿低笑,“开始吧。”
他感觉到宋明贞修长的大腿微微抬起,紧跟着就感觉到一股剧痛从下体传来,剧烈地疼痛叫他险些背过了气,他刚意识到不妙想要呼喊,宋明贞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又狠狠地用膝盖冲着他使了几下断子绝孙腿。
冷汗涔涔,疼的李寿当即昏厥了过去。
宋明贞确认李寿疼晕了过去,她赶忙用李寿的腰带将其双手捆在床头,准备逃出房间。
用力掰了掰窗框,原本看着摇摇欲坠的窗户竟纹丝不动,宋明贞急得额上渗出密密细汗。
屋外的翠香似乎也察觉到屋内安静下来,她在外呼唤道:“李寿哥?”
宋明贞心下一惊,她赶忙跟着娇声道:“李寿哥,你别理她。”
说着又晃动了几下床铺,发出嘎吱的声响,翠香闻声在外叱骂了句,“宋明贞,没瞧出来你竟还有如此手段,还是官宦小姐,没得在闺阁中竟学的是勾引男人的手段吧。”
宋明贞挑衅道:“你不服你尽管进来啊。”
翠香在外骂道:“小贱人,你想得美,这么喜欢男人,明个儿就给你卖到窑子里做娼妇!”
说罢她便重新坐回桌前,得意洋洋地等待。
宋明贞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一点点地想办法破窗而逃。
——
军营内。
胡峥一路疾跑至主帐外,便被两侧的亲信拦了下来,“何人?”
他赶忙自报家门,“小的是火头营主厨赵仁的徒弟,名叫胡峥,求见江军师。”
“火头营的找军师做什么?军师正在跟将军在帐内商谈大事,你待会儿再来。”
胡峥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他想要冲进主帐,却被人一把推到地上,“私闯主帐,可按叛贼论处!”
看着与自己咫尺之遥的利剑,胡峥一咬牙高声呼喊道:“江军师,我师妹出事了!求求你救救她吧!”
帐内的声音蓦地安静下来。
紧跟着胡峥便看到一道玄色身影阔步而出,有人厉声问道:“宋姑娘怎么了?”
烟雨朦胧,溅起一地飞尘。
透过滂沱的大雨,胡峥没曾想却看到的是将军霍云舟的脸。
霍云舟此刻目光深邃,两道好看的剑眉拧成了一道川字。
他自上而下看着浑身湿透地胡峥,厉声问道:“快说!宋姑娘怎么了!”
——
草屋内。
宋明贞只听得嘎吱一声,一侧的窗牖便被她卸了下来,她轻手轻脚地将其放置一处,刚探出了半个身子,另一条腿便被人狠狠地拽住,随着对方往后用力一拉,宋明贞便再度被人扯进了屋子。
昏厥的李寿不知何时苏醒,早已挣脱了腰带的束缚,他恶狠狠地看向宋明贞啐了一口,“他娘的,还敢暗算老子!”
随着几个耳光打了下来,宋明贞只觉得眼冒金星,李寿此刻愤怒到了极点,尤觉得不解气,他将宋明贞用自己的腰带重新捆住双手绑在床头,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四目相对,“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翠香在外面听到动静问道:“怎么了?”
李寿回道:“这臭娘们想跑被我逮回来了!你出去守着,老子今天要她好看!”
宋明贞挨了几个巴掌,嘴里有血腥气冒出。
看着面目狰狞的李寿,宋明贞的一颗心如坠冰窟。
她生生挨了李寿一顿毒打,打到李寿彻底消了气,这才捏住她的下巴问道:“还跑不跑?还暗算不暗算老子!老子今天要是废了,你这个贱人也得死!”
宋明贞看着犹如发怒的野兽一般的李寿,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屋外风雨飘零,将树枝吹打的飒飒作响,看着被自己折磨地早已没有半分力气的宋明贞,李寿这才一把褪下上衣,将宋明贞按在身下欲行不轨。
感受到李寿双手即将撕开自己的衣领,宋明贞一狠心,决定咬舌自尽。
她双眸一闭,齿间还未用力,便听得有羽箭呼啸而来,将空气划出咻的一声巨响。
身上的李寿闷哼一声,紧跟着便有湿濡的暖意在她胸膛流淌,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便四散而去。
宋明贞睁眼一看,李寿瞪大了双眼,满目的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口,旋即一口鲜血喷到了她的脸上。
眼睁睁地看着李寿歪头倒下,宋明贞双唇翕动,李寿喷出的鲜血顺着她脸庞流淌。
她张了张口,因恐惧而发不出半分声响。
只听嘭得一声,屋门便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