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嫣那张因愤怒扭曲变形的甩饼脸,苏晚晚惊的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
相识两世,陈嫣绝对是她关系最好的朋友,可以为她两肋插刀连命都不要的那种。
在她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也唯有她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陈嫣竟然动手打她,还用那么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这时,厉墨琛也下了楼。
看着苏晚晚那红肿的脸,他脸色陡然一变,目光凌厉的可怕。
刹那间,只觉得气压骤然下降,丝丝寒气从冰冷的地砖袅袅升起,宛若一条条吐着猩红芯子的毒蛇般沿着所有人脚踝蜿蜒而上,直至每一根颤抖的发梢。
看着依旧在拼命挣扎的陈嫣,他那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来自地狱的特有气息:“把这女人给捆起来!”
敢打他的小女人,那纯粹是找死,即便是陈嫣也不行!
林妈一听,迅速拿来绳子。
很快,陈嫣便被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状。
一个黑衣人冲她腿上踹了一脚,陈嫣那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她试图挣扎,可几个黑衣人却将她死死摁住。
陈嫣力气大是真,可在这几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黑衣人面前,那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苏晚晚,要杀要剐随便!”她红着眼睛,恶狠狠的向苏晚晚看去,“我要和你绝交!”
“认识你这种虚伪歹毒的女人,是我陈嫣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想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当成好人!”
厉墨琛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紧。
见“活阎王”目光有异,黑衣人直接挥手,一巴掌抽在了陈嫣脸上。
这黑衣人可是练家子。
一巴掌上去,陈嫣强壮的身体重重一颤,一口鲜血直接喷出,宛若妖艳的曼珠沙华般在微凉的空气中悄然怒放。
“别打她!”苏晚晚见状,连忙制止。
陈嫣缓缓抬起头,干涸的唇角尚且沾着一缕触目惊心的血痕。
和苏晚晚那鲜活红润的脸庞对比,此时的她憔悴的可怕,宛若一朵失去了养分的野花。
看着眼前那张明艳无双的脸,她一脸轻蔑地冷笑道:“苏晚晚,我用不着你可怜,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我问你我怎么装了?”苏晚晚真的生气了,厉声质问道,“一大早你无缘无故上门来打我,你还有理了?”
“我问你,我到底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抢了你的赛车?”
她清楚地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否则,陈嫣绝对不会这样待她的!
陈嫣浓眉一挑,一脸嘲讽地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在装?”
“当然,或许你并不知道。你不妨问一下你身边那位残疾的好丈夫,今天凌晨的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车祸?
什么车祸?
苏晚晚一头雾水,一脸疑惑的向厉墨琛看去。
厉墨琛漂亮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才拿起手机。
这事是顾轻泽办的,他肯定清楚的。
突然,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他点开一看,只见各大媒体的头条,铺天盖地的都是陈太太遭遇车祸的消息。
现场状况非常惨烈,陈太太所乘车辆和一辆大货车相撞,大货司机受伤不重,可陈太太和轿车司机却当场身亡。
而在新闻的结尾处,话里话外都将矛头对准了厉墨琛。
此时的厉墨琛,俨然已经成了谋杀陈太太的犯罪嫌疑人。
苏晚晚也看到了那条新闻,脸色陡然一变。
陈太太死了!
怎么会这样?
那司机可是顾轻泽一手安排的,车技绝对没的说,从北城到京都的路况更是极好,又怎么会发生这么严重的车祸?
“别装了!”看到苏晚晚那张煞白的脸,陈嫣不由的冷笑道,“难道不是你们派人动的手脚,把我妈给硬生生害死了?”
“这事绝对不是我们做的!”苏晚晚抬高了声音,急切地说,“你听我和你解释……”
她恨透了陈太太是真,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杀好友的妈妈。
更何况,那辆车上还有司机。
她再怎么样,也绝对不会去杀害一无辜之人的!
陈嫣眼底猩红一片,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她的话:“不是你们又会是谁?”
“我妈这人是不咋样,可这些年来她得罪过的人也唯有你们夫妻而己!”
“如果不是你们动的手,那还会有谁,又有谁会要取她性命?””
苏晚晚听了,只觉得心中一寒。
原以为,即便这世上所有人都会误解她,可陈嫣不会。
她们可是一同从泥泞中走过来的,都将对方视为自己唯一的知己。
可现在陈太太出事,陈嫣竟然第一个怀疑到她身上来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
前世,她怀疑陈嫣挑拨离间,两人彻底决裂。
今世,她得用这一巴掌来偿还她所欠下的债。
“如果我想动手的话,陈太太的祭日绝对不会今日。”厉墨琛沉着脸,阴恻恻地冷笑道,“而且,我也绝对不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让你第一个就怀疑到我们身上来!”
他没有撒谎。
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想做事不留痕迹,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陈太太的死有些蹊跷。
她在这个时候出车祸,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他。
难道,那神秘的幕后黑手又开始活动,要将这一切栽赃嫁祸给他?
可那幕后黑手为什么会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莫非那人也在北城,而且就在他身边?
想到这儿,他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紧。
陈嫣冷笑道:“越是如此,你们就越是安全,难道不对吗?”
厉墨琛没有理她,只是冷眼向黑衣人看去:“把她关到地下室!”
苏晚晚听了,连忙劝道:“算了。不如通知陈总,让他来接人!我相信陈总一定会看好她的,不会让她再乱来的。”
此时正是夏季,那地下室阴暗潮湿不透风,哪里能让陈嫣去住呢。
陈嫣做赛车手时,腿部受过伤,根本不能住那种潮湿的地方。
“你不用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陈嫣红着眼睛,没好气地说,“不就是住地下室吗,这有什么,有本事连我一起给杀了!”
厉墨琛皱了皱眉毛。
他不喜欢这女汉子,一直都不喜欢。
如果不是看在是苏晚晚朋友的面子上,这女汉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半山别墅半步的。
他看了苏晚晚一眼,勉强点点头:“你看着办吧。”
在得知陈嫣去半山别墅闹事,陈总气的差点没吐血。
陈娴这大号养废,此时他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嫣身上,怎知这女汉子竟在这个节骨眼找事!
陈太太死了,说他一点不伤心绝对是假的。
别说是夫妻,就算养只猫狗也会有感情的。
可即便再有感情,他也绝对不会为了陈太太这惹祸精去得罪厉墨琛!
无奈之下,陈总只能腆着老脸上门。
原想借上门的机会赔罪,可厉墨琛夫妇并不见他,只是让林妈将陈嫣交了出去。
透过洁净的落地玻璃窗,看着陈嫣父女渐渐远去的背影,厉墨琛突然问:“你后悔吗?”
他的小女人对朋友掏心掏肺的,可最后却被怀疑是凶手!
她,一定会非常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