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宁远山这副怒火中烧的模样,苏晚晚心里不由的冷冷一笑。
事情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这对相亲相爱多年的父女撕起来,相信一定会非常精彩的吧。
“不会啊,晴晴很好的!”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哽咽地说,“爸,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刚才她都把话的那么直白了,你竟然还会觉得有误会!”宁远山眼底布满了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难不成你真信她的鬼话,昨晚的事是我做的?”
“别忘了,我才是你亲爸。而那小贱人,弄不好还真不是我的种!”
他越想越觉得,宁晴晴不知道是黄雅丽从哪里淘换来的。
而苏晚晚却觉得,他们绝对是亲生的。
否则,宁晴晴的恶毒阴险基因又是从哪里来的?
“爸,那现在我该怎么办?”苏晚晚脸色煞白,一脸不安的向他看去。
宁远山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对我的行踪一定要保密。”
“不管是小贱人还是厉墨琛哪里,无论如何都不能透漏半个字。”
苏晚晚装出一副听话的模样,用力地点着头:“放心吧,爸。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理解你对我的一番苦心。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我竟然这么好!”
“有什么事你就尽管吩咐我,就算拼了性命我也会去做的。”
见这蠢货这么好糊弄,宁远山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下了一半。
“爸哪里舍得让你去送命呢。”他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消息,你一定得及时通知我。还有,这里吃的东西不多,山上太冷被子又太薄,有空你再带点过来。”
苏晚晚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着:“这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办妥的。”
宁远山点点头。
小木屋里还有两天的口粮,他觉得这小贱人再蠢再笨,两天内也能找的到机会吧。
他猜错了。
等了整整五天,他饿的眼冒金星,也依旧也没看到苏晚晚的身影。
“该死的小贱人!”宁远山恨的咬牙切齿,“直接笨死得了!”
厉墨琛盯的再紧,可以那小贱人的车技,想甩掉个人还是难事吗?
他早已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又哪里受得了这种恶劣的环境?
如今又是冬季,山上连点用来充饥的野菜都没有。
再饿下去,他严重怀疑自己会被活活饿死!
无奈之下,他只能壮着胆子下了山。
这里位置极为偏僻,人烟稀少,用来隐藏倒是不错。
问题是越适合隐藏的地方,越不容易弄到吃的。
宁远山拖着两条老寒腿,步履蹒跚地在路上走着。
突然,他猛的在鱼塘边发现一间小破屋,大约是附近看鱼塘人的临时住处。
他想了想,便悄悄溜了进去。
屋内又脏又乱,脏兮兮的铁盆里放着一半吃剩下的馒头,还有半瓶老白干。
这些东西如果放在从前,别说是吃了,他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
不是他吹,宁家的狗伙食都远比这个好多了。
可在强烈的饥饿驱使下,宁远山连盆端起,并顺了一床破破烂烂的被子,这才跌跌撞撞的向山上逃去。
“不好了,有贼!”看鱼塘老大爷回来一看,气的脸都白了。
可恶,偷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偷那条好几年都没拆洗的破棉被!
一怒之下,老大爷报了警。
还没等宁远山把那半瓶老白干喝完呢,警方就已经顺着脚印找了过来。
一看到警察,宁远山吓的双腿发抖,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完了,厉墨琛还是派人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还是壮着胆子问:“警察同志,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你最好闭嘴!”警察冷笑道,“有什么话,到了警局再说!”
不管怎么说,宁远山盗窃犯这顶大帽子是跑不了了。
在得知宁远山被捕后,苏晚晚差点没笑岔了气,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不就半瓶酒半个馒头还有床被子吗?”厉墨琛剑眉一挑,淡淡地说道,“这点东西,估计教训几句就可以把他给放了。”
这些东西,估计扔垃圾桶里都不会有人捡的。
不过,一向挥金如土的宁远山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未免让人有些唏嘘不已。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和他对小姑娘的迫害对比,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苏晚晚笑出了眼泪:“关键就是那被床子啊。那看鱼塘的大爷有个习惯,就是把所有存折都塞在被子里。”
“如此一来,宁远山的罪过可就不轻了。”
厉墨琛如墨的眸子微微一动,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那大爷有那个习惯?”
苏晚晚狡黠一笑:“其实他和我外公是朋友。很早以前,老大爷就有这个习惯。”
“当时我竟然还觉得他这主意不错。因为那床被子破又旧,估计扔垃圾桶里也不会有人捡。万万没想到,这破被子竟然能入的了宁远山的眼!”
苏老爷子生性豪爽,交友广泛。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可能成为他的朋友。
想不到,他当年无意中结识的看鱼塘大爷,竟然能成为扳倒宁远山的重要砝码。
厉墨琛微微皱了下眉:“你也太能折腾了。幸好抓住了宁远山,万一被他给逃了,那老大爷的钱岂不打了水漂?”
“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这么做了。”苏晚晚眨巴着大眼睛,拉着他那冰冷的大手开始撒娇,“不过宁远山真的逃了,我会赔钱给大爷的。就算我没有,老公你也会借给我了对不对?”
小姑娘一撒娇,厉墨琛就算有再多不满也说不出口了。
更何况,顾轻泽私下里说过,不能让她再受刺激了。
否则,她这辈子可能都得无休无止地陷入那个可怕的噩梦中了。
他想了想,问:“你真打算让宁远山坐牢?”
苏晚晚“嗯”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他一心想置我于死地,如果让他进了监狱,或许我就安全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亲爸呢。就算明知道他要杀我,我也做不到取他性命。”
他可以是禽兽,但她不想和他一样!
不过,她也绝对不会做白莲圣母,绝对不会毫无底线的去原谅!
厉墨琛微微摇头,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他进了监狱,对苏氏影响不好的。别忘了,他现在可是苏氏实际掌权者。”
“那怎么办?”苏晚晚一听,不由的急了,“难道,我只能看着那些残害我的人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