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重庆。
今天的重庆终于被温暖的太阳唤醒,美丽的雾都露出了她温婉清丽的面容。
护士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棂,稀稀碎碎地打在青年的身上,今天的青年依旧很安静,陷入了沉睡之中,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护士观察了几分钟,便转身出了病房。
“护士小姐,小白今天的情况怎么样?”邱澜泽刚上楼就碰到了负责查房的护士。
“邱先生,502房的病人情况稳定,人还没有醒来,请您耐心等待。”
“知道了,谢谢护士。”说完邱澜泽便朝502病房走去。
小白此次病得太蹊跷了,发个烧而已,却昏迷了好几天。
小白的身体素质他是知道的,别说只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就算是枪伤……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真是太奇怪了。
再等一天吧,如果小白还没有醒过来,就只能给家里去电话了。
“水……”一道微小又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私人病房响起。
“小白,你终于醒了!你要再不醒来,我就要给家里打电话了。”邱澜泽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醒了就好。
邱澜泽把病床摇起来,把杯口递到青年的嘴边,“来,喝水。”
病床上的青年并未完全睁眼,只是靠着本能吞咽着生命之源,一杯温水见底,青年才渐渐地恢复自己的意识,青年缓缓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医院里呢?谁救了我呢,是姑姑他们吗?
不会是他们的,白南星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姑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爷爷也没了,呜呜……
“小白,你怎么哭了?哪里疼吗?”邱澜泽看着啜泣的青年,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我就续个水而已,怎么还哭上了呢?这位小祖宗什么时候哭过?上一次,大概是他五岁的时候吧,他抢了他玩具的那次……
“哥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姓白?”
是这个大哥哥救了自己吗?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老屋呢,那他是牧家的人吗,牧家!
白南星想到某个可能性,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很害怕,比死亡更让他害怕,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却要遭受这样的对待,为什么……
白南星的眼泪吓坏了邱澜泽,还有,他居然叫自己哥哥?不对,小白的语气和说话的方式也不对,发烧,沉睡……小白莫不是撞邪了?!
“小白,你先别哭,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邱澜泽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试图让白南星平静下来。
无助和哀伤充斥着白南星的胸膛,明明自己已经绝望了,也选择结束掉自己的性命,我不愿染上世俗的恶臭,为什么要让我醒来,爸爸,妈妈,南星害怕,可不可以带我回家,我想回家……
白南星悲痛欲绝,眼泪断了线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邱澜泽看着突然伤心欲绝的青年,喉咙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让他窒息不已。
他顾不上青年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出门外,隔天醒来之后会不会一个过肩摔把他甩出好几米远,此时此刻,他只想给他一个肩膀。
邱澜泽走近青年,把青年揽入怀中,给我吧,把你的悲伤都给我,我愿意把我一生的美好都给你——
我的,小祖宗。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