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 / 1)

四十八酒未过三巡,歌舞未升平。宫殿灯火阑珊,人声杂乱有章。千允望着远方的烟火昼亮:“你说吧。”

她可不觉得在这里遇见青松是一件巧合的事。青松双手交叉着站在她身旁:“说来话长,但总归你不能去北拉赞。”

千允双手环胸,瞥了他一眼:“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青松抬头望了眼漫天的繁星,眼色暗沉:“怎么会呢,我你是知道的,即便是丢了命也不会伤害你的。”

千允转头对上他的眼眸:“命无贵贱,皆为无上。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别动不动就是死生这般大事,如此轻命,枉来人间。”

夜风来袭,卷起一缕少女的青丝触摸到了战神大人的脸庞:“嗯,小孩儿记性真好,所以我们不去北拉赞好不好?”

我做妻子,我们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寻常人家的生活。千允移开视线,望着宫墙的尽头还有河流:“不好。有些东西,即便是知道追求下去也无法探知真相,但还是想要去亲身走一遭的才好,没有经过长途跋涉就要望而驻足的事情我做不到。”

气压瞬间低沉汹涌,绚丽的烟花转瞬即逝,两人周遭又只剩了漫天星河在绽放:“现在不好吗?非要求根问底地牵扯出千丝万缕的伤痛罪恶才好?你不怕……”到了最后又被站在高处趾高气昂的贱民们挫骨扬灰吗?“不怕!我只怕自己辗转活了这般久都是一场被安排好的戏,那会很可悲的。”

千允打断了他。良久,传来打更的声音,二更天了,晚宴已经散场,就在千允以为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的时候,青松暗哑着声音问道:“真的决定了吗?哪怕你会因此失去你所珍视的东西。”

回答他的是少女天蓝色的背影以及三千青丝散发的香气,不免有些遗憾,心痛,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决绝。………………启程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千允身着一袭墨蓝色的长袍坐在马车中,小丫头拜托给张光宗照顾了。国师前来送行,在外边儿叮嘱了杨少主几句什么,然后敲了敲千允马车的门:“圣尊。”

千允理了理衣袍:“进。”

国师仍旧是那幅打扮,明明是一位女子,却给人一种男儿的英气,这就是所谓的“巾帼不让须眉”吧!千允心想。国师不卑不亢的向她行了拜别之力:“萧琛多嘴,路途遥远,望圣尊谨慎行事。”

千允只听闻着国师被唤作‘萧三爷’,倒是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名讳:“萧琛?你本名?”

示意她坐下。国师点点头,不推脱地坐在一旁:“正是。”

千允往背后的靠枕上躺去:“是个不错的名字,你来不只是为了说这句场面话的吧。”

以她的功力,自当是知道马车周围的人都被遣散了,若要说萧琛没有别的话要说,天理容了她都不容。国师不禁嘴角微笑:“圣尊可知‘森罗万象’这一词?”

千允与之对视,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国师可是要同我切磋一下棋艺?”

可惜这里没有棋盘。国师不语,默默地将小桌子上的差距收起来,然后从袖袍里掏出两个袋子:“这棋子在哪儿都能落下,只要排布规整,那些个横竖交叉的直线有也跟没有一样。”

千允选了一个袋子:“你讲的倒也不错,只要有棋子,那这棋局在哪儿都能排布,亏的话本子里那些个武林高手为了个破棋盘争得鱼死网破。”

国师拿的是黑棋,先在桌子上放下一枚:“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却没有叫下棋者沉默,圣尊以为如何?”

千允摸着棋子的材质,很奇特,似木非木,似玉非玉,似金非金,很上手:“天地无过错,罪恶在人间。”

几个回合,都是千允在防,国师愣是没有找到突破口:“我之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句子,以此看来天地并非无过错,那么人间也并非是罪恶吧。”

千允风轻云淡地又一次堵住了国师的路:“何为天?何为地?何为人间?执棋者非一人,黑白对抗,能者为天,败者为地。落子而悔,为罪过;观棋而语,为罪恶。”

棋局发生变换,千允的局势开始隐蔽地进攻了,国师不得不摸着下巴思考一番如何落棋:“那如若断臂掌棋,不得不通过口述来借助旁人之手落子,那该判定谁是执棋者呢?”

看着纵横交错的棋局,千允在收回手的空隙望了一眼国师:“我只说黑白对抗,何时说了一方只能有一人?青年才俊千千万,世人大多敬仰的是文武全才,单凭文学或者武力流芳千古的有几许?”

国师明了:“受教了。”

棋局已定,国师明显的不是对手,千允一颗一颗的将白棋收回来:“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也是一个强而不欺、威而不霸的文明。做好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就好了,其他的空白自有人会填补上。”

国师将收起的黑棋交给千允:“圣尊博闻强识,萧琛望尘莫及,这雪弈就赠与圣尊作饯别礼罢,还望圣尊莫要嫌弃。”

雪奕,是上古妖兽之骨制成的,水火不侵,冬可暖手夏可散热,是不可多得宝。千允也不客套,能让她提起兴趣的不多,围棋算一个:“那便多谢了,看在这副雪奕的份上,送你一句话‘棋局成败,不在一招,而在招招’,内心的强大,胜过你所表露出来的文学造诣和武力杀气。”

国师点头,推开马车的门跳下车去:“谨记圣尊教诲,那萧某就不多留了,愿平安顺遂。”

千允将雪奕收好:“与尔同勉。”

不一会儿,杨明窜了上来:“圣尊。”

怀里还抱着个笼子。千允点点头:“嗯。”

眼睛瞅着她的怀里那团鼓鼓的东西,是个活物,不能吃,没兴趣了。杨明双手奉上了那个玩意儿:“圣尊,这只白卫是我们在路过白圣寒山的时候救下的,后来就一直跟着我们,想来是知道我们要来寻你的。”

千允眼睛放亮,毛茸茸的兔子,好可爱:“白卫?”

小白兔子大红眼睛,跟兔子没什么两样,为什么要叫白卫?杨明像个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额……因为它有白色的尾巴?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们那儿都是这么叫的。”

说着还用手指在空中写着它的名字。有人敲门,杨明一脸的不高兴,将门打开条缝:“你是何人?”

一个半大的孩子站在外边儿:“家父让我来送一送长姐。”

千允挑眉,将白卫抱在怀里:“你再去查看一番行李吧,千山嘉。”

前半句是对杨少主说的,后三个字是对外面那个半大的孩子说的。杨明离开后,千山嘉才走进车厢:“我……”千允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他,身披绮绣,发髻高束,是个容易害羞的少年郎,从推开门的那时起,他就没有抬起过头,脾性跟他那个脑抽的姐姐相差甚大。手里的白卫有些不安分了,舔了一下她的手心,让她收回了略带压迫感的目光:“坐吧。”

千山嘉拘谨的坐下:“你、你别想多了,是爹让我、命令我来,我才……”磕磕绊绊的说不完一句话,就被千允打断了。“我记得你在军营跟着慕容凉拔干了两年多了吧。”

千允一只手摸着白卫,一只手从柜子里拿出茶具,开始有条不理地沏茶。少年迟缓地点点头:“额……对。”

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都要去做质子了,还惦记着嫁给慕容将军?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时刻警戒 我在虚拟世界如鱼得水 三国:逢乱必出声名扬 魂穿奥特:居间惠都为我折腰 序幕:我可爱的猫咪 七与中元 穿越宝可梦世界 沉默入侵 逃离此地 遇见另一个世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