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榴拿着篮子,里面沉甸甸的全是金币。
她跟着周泊辰和冯腾在反斗乐园里逛,大部分游戏项目确实挺幼稚。最后周泊辰和冯腾选择了一个打枪的模拟游戏。
冯腾问江榴:“要来一起玩吗?”
江榴摇摇头。
姑娘小声道:“你们玩。我玩不好的。”
她是那种只要玩打枪,就开局必死的人。
她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端起枪,动作都格外标准。
江榴看着周泊辰。
男人站在那儿,身影挺拔高大。他今天穿着她买的黑色t恤,格外合身,勾勒出脊背的侧影轮廓都好看。他端着枪,身子微微后侧,眉目清冷寡淡,瞄准游戏里敌人,扣动扳机时听见游戏机里传来一声枪响。
江榴看了很久。
移开视线后,她又看到了前台那边,放在兑换礼品区的一个礼物。
是一只布偶兔子,怀里抱着粉色的桃心。
江榴被那只兔子吸引了。
姑娘慢慢地走过去,然后问前台的小姐姐,“请问那个兔子要多少券才能换?”
前台小姐姐微笑道:“要五百张哦。”
江榴点点头,“谢谢。”
她回到刚才的位置,想了想,去一旁的金币机,试着投了一个金币。
把金币顺着轨道投下去,然后金币会掉落在一个铺满金币的平台上,再等机器往前一推,如果能把多余的金币推下去,就会吐出券来。
江榴投了一个金币,机器也把平台上多余的几个金币推了下去。
机器吐了一叠券出来。
江榴蹲下身,数了数,才两三张券,一个币两张券的话,要250个币。
太多了,五百张券根本拿不到。
有些沮丧失落。
姑娘抿抿唇,站起身,准备放弃。然而,身后却传来男人的声音:“这些券,有什么用?”
她一怔,回过头。
是周泊辰和冯腾。
他们玩完了打枪游戏。
江榴抿抿唇,指着不远处,“可以兑换礼品。”
周泊辰看了一眼,坐过来,长腿抵着金币机,“有想要的?”
江榴点点头。
周泊辰看着她,问道:“想要什么?”
江榴道:“那个兔子。”
冯腾也凑过来,“多少张券可以换?”
江榴道:“五百张,太多了。”
冯腾看了周泊辰一眼,忽然意味深长一笑,“有你泊辰哥哥在,这不是问题。”
江榴一愣。
冯腾笑起来,“跟你讲,你泊辰哥哥小时候就是玩这个游戏的能手,不信你等着看。”
江榴不解。
冯腾特别认真地跟她解释,“这个金币机呢,跟抓娃娃机是一样的,特别坑,需要技术。你每次以为它会把金币推下去,结果每次都推不下去,而且你看到这个推金币的工具没有?它下面是虚的,有一定地斜度,很多时候都擦着金币过去了,所以推不下去。”
江榴听得一愣一愣的。
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怔然,“那怎么办?”
冯腾笑了,“当然是要技术咯。”顿了顿,“看你泊辰哥哥怎么玩。”
江榴看向周泊辰。
男人坐在椅子上,看准时机,投了一个币下去。
在机器缩回去的时候,那个币掉在金币堆上面。等到机器再推出来的时候,因为上面多了一个金币,所以整个金币堆都往前挪了挪。
随后,他投了第二个币。
每次都在机器缩回去的时候投币。
等机器再推出来,整个金币堆再次被往悬崖边推了推,已经摇摇欲坠了。
第三个币,投下去。
机器再次推出来。
下一刻,堆在悬崖边的金币堆,顷刻坍塌。
一堆金币哗啦啦掉了下来。
江榴愣住了。
姑娘睁大眼睛,第一次见玩金币机玩得这么好的。
冯腾笑道:“怎么样?你泊辰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江榴点点头。
周泊辰只是淡淡地坐在椅子上,每次看准时机,把金币投下去。没过多久,金币机下面就堆满了吐出来的券。
一台金币机玩得差不多了,再看其他金币机有没有别的机会。
这样,五百张券很快就拿到手了。
江榴抱着满满一怀抱的券去存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一共五百二十张券。
离开反斗乐园的时候,那只抱着粉色桃心的兔子在江榴怀里。
冯腾觉得好玩,搭着周泊辰的肩,笑道:“怎么感觉今天格外赚了?”
周泊辰道:“一百五,就换了一只兔子。”
冯腾笑,“那有什么,妹妹开心不就好了。”
周泊辰停下脚步。
他淡淡道:“想要妹妹,自己去要一个。”
冯腾开玩笑似的道:“哟,什么时候占有欲这么强了。”
周泊辰没有说话。
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要和冯腾分开了。
临走前,冯腾跟周泊辰道:“记得招飞的事儿。”
和冯腾告别之后,江榴跟着周泊辰往公交车站走。
在公交车上,江榴抱着那只粉色桃心的兔子。
这个时间,虽然公交车上人不多,但也没有位子了。江榴和周泊辰便站在后门下车的地方,她左手扶着栏杆,他个子高,可以抓住吊环。
江榴扶着栏杆,看着怀里的兔子。
周泊辰垂头看着她,半晌,“很喜欢?”
江榴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姑娘的声音很小,“不过,没想到你玩得那么好。”
周泊辰的眉微微一抬。
片刻的寂静,他开了口,但声音仍旧很淡,“小时候总是一个人,去那些地方去多了,就会了。”
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孤独。
江榴抬起头。
周泊辰侧头看着车窗外。
阳光照进来,她看见男人很淡弯起的唇角。
江榴怔了一下。
公交车一晃,她往前一倾,下一刻,手臂被他扶住。
男人的力道很大,将她扶稳,眉目又恢复了清冷寡淡,“抓紧了。”
握着她的那只手温暖,格外有安全感。
江榴抿抿唇,低低道:“哦。”
仿佛刚才那一瞬是错觉似的。
仿佛他刚才的笑,只是她的错觉。
江榴别过头。
心脏仍旧跳得有些快。
在她的记忆里,周泊辰很少笑。
总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但是,他一旦笑起来,却可以要人命。
哪怕笑容很淡。
那一刻,会有一种,全世界的阳光和光芒,都降落在他身上的感觉。
让她会觉得,他就是天之骄子。
让她会觉得,他该去更远更远的地方,该有更盛大的未来和光芒。八壹中文網
而像他这样的人,也永远不可能,会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