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烈日当空。
公仲丕缓步走在青石小道上,周围青山翠林,景色宜人。
正前方,一座三层阁楼突兀地出现在山林之间,周围灵气环绕,阵法闪烁,门口位置还站了两个护卫。
全部都是地修巅峰,一看就知道这栋小楼里的人身份不低。
公仲丕走到门口,双手结印,一道专属符牌出现在掌心。
护卫确认无误之后,立刻恭敬行礼,“大公子!”
“族长在里面?”
“是!”两人异口同声,言简意赅。
“我找族长有事商议,快快进去禀报!”公仲丕说完,抬腿就要走进去。
两名胡护卫连忙拦住去路。
“你们这是干什么?”公仲丕不耐烦地瞪了二人一眼。
两人连忙低头纸钱,解释道:“请大公子原谅,族长大人现在有要事要办,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在开玩笑吗?我要谈的可是关乎公仲家的未来兴衰之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公仲丕想要推开两人,强行走进去。
就在这时候,从里面忽然走出来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大公子,老爷已经吩咐过了,谁也不能进来!”
来人叫赵子聪,乃是公仲氏嫡系家族的管家,从举手投足间可以看出,他是一位天境修士。
公仲丕见到他,脸色顿时变得缓和起来,说道:“赵叔,我有要事相商,必须面见父亲!”
“大公子,我已经说过了,老爷有事要忙。”
“可是.......”
“如果你有事要谈,那就等吧!”
公仲丕抬起头,问道:“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赵子聪冷漠地回答,他是公仲家的老管家,从小陪着公仲操一起长大,算是公仲操的死忠粉。
“我父亲到底在干什么?”
“不能说!”
赵子聪语气淡漠,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见公仲丕不再发问,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公仲丕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三层小楼,满眼都是无奈。
就在这时候,楼内忽然传来几道女人的尖叫声。
“啊!族长大人,您可不能耍赖,说好的抓到谁就送谁一本顶级道法的。”
“哎呀,您都弄人家四五次了,最起码也得赏一件天品法器吧?”
“还有我,还有我呢!族长大人可是夸我最漂亮、最体贴,上次九夫人脖子上戴的那串宝珠好好看呢!人家也想要一颗嘛!”
“.......”
公仲操哈哈一笑,“我的小美人儿,把本大人服侍好了,要什么都行!哈哈哈,我公仲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法器!”
一群女人听到这话,个个粉面含羞,娇容滴水,吐气如兰。
各种马屁纷至沓来
“族长好威猛,族长好大方,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公仲一脉必定日日昌隆,早晚会成为主脉!”
公仲操满意地抚摸着女孩的俏脸,说道:“你这小嘴真甜,快靠近些,让爷尝尝是不是比常家的【玄灵树果】还甜呢?”
不一会儿,阁楼上便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杂音。
公仲操的话语也越来越粗鄙,甚至下流污秽,难以入耳,听得公仲丕直皱眉头。
如此命运攸关之时,父亲身为族长,竟然还有心情寻欢作乐?!
偌大的公仲家,还有希望吗?
公仲丕长叹一声,摇头苦笑,再次回望周围奢华的风景,只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讽刺、心酸和凄凉。
公仲家不能再没落了!
公仲丕紧握双拳,强行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和憋屈,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院门外。、
里面越吵越激烈,就连座椅家具都开始“惨叫”。
公仲丕没有回避,安然站在门口,只是那淡漠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冷漠和坚毅。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太阳光越来越倾斜,直到彻底隐没在远处的山坳,山林间飘荡着特殊法器制作的烛火。
把整个公仲一脉的家族圣地照耀的金碧辉煌,五光十色。
完全没有丝毫颓败之势。
吱呀!
院门再次打开,赵子聪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公子,老爷让你进去。”
“好!”
公仲丕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拉起衣摆,抬腿跨进院子里。
沿着回廊来回走,很快便来到一扇大门前。
赵子聪把公仲丕留下来,简单嘱咐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安静地对着门。
“父亲!”公仲丕恭敬地行了一礼。
“进来。”
房间内传出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自行打开。
公仲丕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只是刚跨进门,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扑入鼻孔。
公仲丕只是稍稍皱了皱眉,脸色便恢复正常。
他转过身,正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幕帘后面,周围十几名衣着“简陋”的艳丽女子相伴左右,穿的一个比一个少,有的人甚至干脆什么没穿。
还有的人更过分,竟然当着公仲丕的面,掀开幕帘走了出来,然后端起桌上的果盘,笑嘻嘻地回去了。
“阿丕,听说你找我有要事相商?”公仲操慵懒的声音从幕帘后传来。
“是的,父亲!”
公仲丕微微低下头,眼睛稍稍抬起一点,视线穿过幕帘缝隙,正好能看到一个裸背女子跪在公仲操面前。
她似乎在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什么,不断发出“噗噗”的声音。
公仲操似乎很享受这种独特的乐趣,眼神迷离似幻,身体斜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说吧!我时间有限,你长话短说!”公仲操语气有些急迫,就好像女孩善意的“举动”,再次勾起了他的熊熊战火。
公仲丕悠悠说道:“四祖爷已经征得宗门同意,由我们公仲一脉做先锋军,跨境作战,进攻兽人!”
公仲操闻言,一把按住女孩的脑袋,打断了她的动作,语气惊讶地问道:“他们竟然会同意?”
“是的!”
“那植儿呢?他有没有消息?”
“直到目前还没有,不过阿植的命牌完好无损,说明他现在应该很安全。”
“那就好,继续!”
公仲操随意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女孩说,还是在吩咐公仲丕。
女孩继续吃,公仲丕继续说。
“父亲,您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哈哈哈,大家同为九脉,又是同门师兄弟,想来他们绝不会陷害我们。而且,这件事有你四祖爷亲自处理,为父对你们放心!”
“父亲说的是,不过......孩儿还有另一件事要说。”
“还有事?”
公仲操皱了皱眉,语气开始表现出几分不耐烦了,“那就赶快说,我还有要事要忙!”
公仲丕语气一顿,淡淡道:“这另一件事就是......孩儿希望这次跨境作战,由父亲亲自挂帅,带领公仲家的好男儿讨伐兽人,为丰南城的百姓和修士报仇!”
“我、我亲自挂帅?”
公仲操再次睁开眼睛,手又按住女孩的脑袋,阻止了她的行为,“阿丕,我公仲家良将无数,为父坐镇后方即可,至于什么跨境亲征,完全没必要!”
公仲丕似乎早已料到公仲操会这样说,连忙解释道:“孩儿知道父亲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可是此番大战,关乎我公仲一脉的未来兴衰,父亲不可不慎重啊!”
“这......”
公仲操皱了皱眉,心里还是不想亲征,与其跟一群没有人性的兽人打打杀杀,还不如在家多陪陪几位小娘子呢!
现在的他,早已经被女人磨平了棱角,哪还有什么争霸之心。
“父亲,眼下公仲一脉衰落,其他八脉弟子整天看我们笑话,说我们不思进取,愧对寂灭先祖,孩儿一忍再忍,已经忍无可忍了。”
公仲丕越说越激动,双拳紧紧攒在一起,说道:“这次跨境作战,八脉之所以同意,就是想给我们公仲一脉最后一次机会,一次证明自己‘证道家族’的机会!”
“更何况,如果父亲亲征,那公仲家的好男儿必定士气大振,勇于杀敌,一往无前,宁死不悔!”
“哦,果真会如此?”公仲操被他的情绪影响,思想有了一丝松动。
公仲丕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劝说:“那是自然,父亲不仅仅是公仲家的族长,也是我公仲一脉千年难遇的天才,更是族内人人奉养的精神支柱!”
“如果您能亲临战场,即便是不出手杀敌,我相信公仲家的好男儿也绝对拼死作战,捍卫家族荣耀!”
“嗯!有道理!”
公仲操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有些心动了,可是......他还是舍不得这些年轻漂亮的小娘子啊!
不过,一旁的姑娘们也被公仲丕的话影响到了。
一个个双眼放光地看着幕帘后面的公仲丕,自古美女爱英雄,哪个女孩都容易被男人的英雄气概折服。
“族长大人,妾身觉得大公子说的有道理,男人就应该志在四方,征战疆场!”
“是呀,妾身突然觉得大公子好有英雄气概,不愧是您的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族长大人,人家也好想看看您驰骋疆场,斩将杀敌的模样。要是能看到那一天,妾身就是被您弄死也甘愿!”
“.......”
一群女人围绕着公仲操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公仲操原本还不坚定的思想防线,顿时被冲垮。
他笑呵呵地搂抱着女人们,“好好好,爷就让你们瞧瞧,爷不仅能在床上大杀四方,就是临阵杀敌也如探囊取物!”
“不过......爷要是去了,到时候你们这群小娘子可得陪伴同行,要不然......嘿嘿,爷会想你们的!”
“讨厌啦!”有女孩嗔怪地捶打了一下公仲操的胸口。
还有女孩一口答应,更有甚者愿意和公仲操同生共死,永不分离之类。
公仲丕安静地站在幕帘后,一言不发,可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公仲操被女人们哄的心烦意乱,不耐烦地催促道:“阿丕,亲征的事情我答应了,没有别的事情就赶紧滚!”
“孩儿已无事。”
“赶紧走!”
“是。”
公仲丕抬起手,恭敬地行了一礼,刚走出房间,身后的门呼啦一声关上了。
屋内再次传来莺莺燕燕的声音。
只不过这一次,公仲丕听的格外顺耳,嘴角扬起笑容,快步走出了院子。
管家赵子聪疑惑地看着公仲丕,不知道他为何如此高兴。
......